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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水镇 暑假刚开始 ...

  •   我时常在想,这世间也许没有人比这个女孩更幸运了!
      白天,她能自由翱翔于浩瀚的苍穹,在蔚蓝的天空下掠过朵朵棉花般的白云,俯瞰一片片大好山河;夜间,她可以穿梭在璀璨的星空下,遥望令人向往的星辰大海,聆听它们之间的低语,艳羡那生如夏花般耀眼的灿烂。
      此刻,你是不是在想,这个女孩莫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吧?
      嗯!我可以很真诚地告诉你答案,不是!
      她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不过,她的确有一点跟我不一样,她有一只神奇的鹦鹉。
      我知道,你一定跟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一样,先是怀疑,然后认为我在胡扯。
      没有关系,相不相信那都是你个人的决定。我只是单纯地把这个故事分享出来,因为我始终相信这个世上一定还存在着保持童心的成年人,当然,我更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读到这个故事。
      经历一段段来自生活的磨砺和岁月的洗礼,如今,我也顺利挤入成年人的行列。然而,当作为成年人的我第一次翻开她赠予我的手账本,我才逐渐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充满了许多的可能。
      手账本成了我在苦涩难耐的时光里稀有的欢乐和光明。里面的每一幅图画都充满了斑斓的色彩,这些色彩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令人变得活跃,即便是最简单的线条也能为读者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妙的画面。图画旁边那些歪扭的文字,无不叫人珍惜和怜爱。这是一种自发的本能,并非通过后天的刻意学习得来的。因而,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稚嫩和童真,就好比土耳其湿拓画,每一幅都是独特而不可复制的。
      我贪婪地咀嚼手账本里的每一个字眼,反复咀嚼,小心咽下。它们似乎正在无声地滋养着埋藏在我心底那颗不知名的种子,直至它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那么,接下来,请允许我带领你们进入手账本里所描绘的那个奇幻的世界。
      故事开始:
      主角是一个名唤作江月的女孩,千姓。名字取自宋代诗人雷庵正受的《嘉泰普灯录卷十八》中“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的诗文。
      因其出生在一个名为千水镇的小镇,故取诗文后半部分,即名为江月。同时,父母在她身上寄托了他们的希望,他们期望她未来能够像千江河里的映月一般,皎洁明朗间又有自身的姿态。最重要的是,世间的种种于之而言都充满了希望。
      活泼开朗的千江月在11岁那年生了一场奇怪的病。那时她刚在千水镇过完暑假,回来准备上学。父母刚开始以为这不过是一般的感冒发烧。岂料,她这一病就是好几个月。她的病症也很奇怪,整天情绪低落,魂不守舍,还不讲话,有时还呕吐、发高烧。头痛的父母带着久病不愈的女儿不知跑了多少个地方,拜访了多少位名医。然而,这些医生始终无法解释她的病因。因为从她的体检报告来看,一切似乎很正常。可突然有一天,她的病竟然痊愈了。欣喜的父母不明原因,只能双手合十,感谢菩萨保佑。
      一年一度的暑假终于在孩子们的热切盼望中姗姗而来。千江月欣喜万分。早在两个月前,奔波于工作和家庭的父母,决定将她送回老家千水镇,让她与外婆共度暑假。
      启程之前,英子叮嘱她要再次检查好行李。她希望女儿能独自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去麻烦年迈的外婆。
      “我已经检查过了。除了衣服,画笔和手账本,也没什么好带的啦!”千江月说道。
      “不带暑假作业吗?开学就要交的,现在不带过去,回来哪有时间做啊?”
      面对英子的疾言厉色,千江月感到一股挫败和无奈。
      英子见她杵在原地,内心极为不满。“孩子长大羽翼就丰满了,再也不像以前那般乖巧听话。”英子在心底抱怨道。她甚至开始怀念以前那个乖巧,哪怕偶尔调皮也还是听话的女儿。城市的生活节奏很快,各种芝麻琐碎的小事天天堆得跟一座小山似的,但凡身边的人能够独立自主些,她真要省下不少时间和精力。“还不快去拿!难道这点小事也要我亲自动手吗?”她不耐烦地说道。
      这时,主卧传来婴儿闷哼的声音,英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门惊醒了熟睡的儿子。不过,她将这个失误怪在千江月的头上,并对她使了一个严厉的眼色。她压着嗓音说道,“还杵在那儿干嘛?快去拿你的暑假作业,别把弟弟吵醒了,不然我又有得忙了!”
      心高气傲的千江月气不打一处来,故意提高嗓音回应道,“暑假作业我昨晚就已经做完了啦!”
      “嘘嘘嘘!你给我小声点!”英子急得双眼怒睁,把晃动的食指挡在唇上,一对许久未修理过的眉毛则紧紧地挨着。
      通过犀利的眼神和手势来镇住千江月,这是妄想,英子很清楚这点。可她却从未意识到自己的神经像一根钢丝被一个刚满6个月的婴儿紧紧地牵着,但凡婴儿有点动静,她就变得异常敏感。
      “你蒙谁呀,暑假作业那么多,你都做完了?”英子也曾当过小学生,三天就把暑假作业全做完了,这对英子而言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还有就是,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女儿能有这样的自律。这是一种对自己基因的否定。
      英子那狐疑的神情在千江月看来显得有些可笑。可她并不想作过多的解释,因为她觉得英子好像并不会认真听完她说的每一句话,更别说信任自己了。
      千水镇,一个远离市中心,位于一个偏远郊区的古色小镇。该镇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且镇上的文化独树一帜。
      来到乡下的千江月,对这里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树林、野草、花丛、蜜蝶、浮萍和游鱼都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仿佛这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乐园。
      清晨,当东方第一缕金黄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树林环绕的千水镇,晶莹的露珠从嫩绿的叶片滴落到另一片绿叶,伴着清脆的鸡啼、鸟语、虫鸣,一幅温馨而安逸的景象映入早起的村民的眼帘。
      清早,唤醒千江月的不再是刺耳的闹铃,而是内心怀揣对大自然的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同样早起的人还有千江月的外婆。老年人早起可不是因为心怀对大自然的好奇,更多的是因为习惯和责任。
      刚走出门口,千江月便瞧见不远处有一个背影在绿油油的菜地里忙碌着。她静静地定在原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她想看看外婆平时都是怎么生活的。只见那微偻的背影在浇水、施肥和除草,或是采摘当天需要的蔬菜。一只淡黄色的母狗随着那身影的移动而走动。
      外婆的屋舍是一间年逾30年的老房子,房子在千江月出生前两年经过简单的翻修。屋顶铺着古色的青瓦,屋舍外围有一道约1米高的藩篱,藩篱脚下爬满了艳丽的牵牛花和太阳花,屋前有个院子,院子的左侧有个由葡萄藤缠绕而成的凉亭,右侧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约摸20平米,那是外婆种植蔬菜的园子兼小花园。
      “外婆早!”当那背影转过身,千江月高兴地跟她打招呼。
      见着早起的外孙女,老人略显诧异:“哟,小月,你怎么起得这么早?昨晚没睡好吗?”老人的声音很和蔼。
      千江月迈着小鸟似的跳动步伐来到菜园,她调皮地说道:“没有啊,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可有蚊子咬你?”这是老人十分关心的问题。
      “没有啊!”千江月答道。
      女孩把手打搭在黄狗的头上,黄狗两只直立的耳朵即刻压了下去,平整得像飞机的双翼。它的双眼微眯,嘴角跟人一样会上扬,尾巴像发动机不停地摇摆。接着,它吐出软糯的粉舌头,4颗尖锐的犬齿有些泛黄。她分明记得它以前的犬齿可是跟雪一样洁白呢。
      老人从女孩的眉飞色舞中察觉到她的心思:“你呀,兴许就是想早点起来玩吧!”
      “哈哈。被你猜对了!”
      “哈哈哈。”
      顿时,田园里充斥着两人爽朗悦耳的笑声。
      看着女孩天真灿烂的笑容,老人内心甚感安慰。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道:“唉,估计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小孩,还有我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才能感受到这乡下的乐趣哟。”
      千江月很快收起了笑容,疑惑地说道:“外婆,那中间的人呢?”
      “什么中间的人?”
      “就是像我爸爸妈妈那样年龄的人啊。”
      老人这才恍然大悟,好在童言稚嫩,却也不难理解。她一边弯腰除草一边解释说道:“这份乐趣很少有年轻人能感受到。因为他们太年轻气盛了,内心总有一股渴望奔赴大海的勇进激流!谁还会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瓢虫和菜地里散发着芬芳馥郁的嫩芽呢。”老人指着一只七星瓢虫说道。那颜色鲜艳的七星瓢虫正趴在湿润的土壤上,没走几步,突然,它挥动翅膀落到一片嫩绿的菜叶上。
      “就像我的爸爸妈妈吗?”
      这是千江月头一次听人评论父母辈,内心不甚惊讶,更不知该如何回应。以往,可都是长辈在评论小孩的各种行径呢。她想。如此,她对外婆的看法就更加好奇了。
      见她一脸迷惘,老人停下手中的喷洒壶,说:“你年纪尚小,该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过,总有一天啊,你也会成为那样的年轻人!”说完,老人转身继续给蔬菜浇水。“有时候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人们在特定的年龄阶段对某些事物是有追求的。”
      千江月的首要反应是抵触的,她不喜欢自己被人轻易的下了定义,可当她看见这个饱经风霜的背影时,却不知该说什么。
      女孩跟老人相处的经验少得可怜。因为除了外婆,她从未接触过其他老年人。年纪最大的也是同父母辈差不多。可她并不着急,因为接下来她还有一个漫长的暑假。在这个过程中,她可以学习并积累相关的经验,甚至是挖掘老一辈人的智慧结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千水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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