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风浪骤起 只有我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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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呢？”
“之后？没什么好说的。”
他深爱的爱人还有女儿，都如我那天看到的尸体般被外力曲折着。但奇怪的是，屋内还有一道像是被拖行着的血痕。
后来，他听说是一切的源头是从米莉娅在他离开时收留了那位可怜的流浪汉开始。
——那位流浪汉得罪了一名异能力者。
“现在我才明白，人与人之间竟有那么大的差异。那一瞬间，悲哀自心中蔓延。”
此后，他无法对他人再产生过多的怜悯。
遇到向他求助的人、遭受欺凌的人还有踏入危险之中的人……他却冷眼旁观，看着其他人成为又一个他。
“请神恕罪。”
天色将晚，不知何时大风停止了呼啸，但我身上的温度依旧有点冰冷。
有罪，但他罪不至死。
我深呼一口气。
“我会改变悲剧产生的源头，同时你一定要活着，去挽救自己的过错。”
有一刹那，我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位悲天悯人的神明。
可惜，那只是错觉而已。
还是正事要紧。
“在哪里能乘船到其他国家呢？”我问安东。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仿佛有种灼烧感。
透过他强烈的目光，我很明显地感受到他坚定的内心。
莫名的，我却略有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寂静片刻过后，安东终于出声了。
他说：“我还有一张船票，是去往霓虹的船票。”
“我相信您，绝不会辜负它。”
意外来得如此突然，但感到非常惊喜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眼中汇聚的决心。
我的‘出生点’距开往外地船的停泊处不远。我一路走来，终于在第三天的黎明破晓前成功上船。
如梦游般进入船舱，安稳地度过检验，顺利进入轮船，这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转念一想，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在背后是不是有一双大手在无形之中操纵呢？
然而目前的我能力有限，究竟是自己陷入了误区还是猜测正确什么的，也都无从考证。
船上有本地人，也有浑水摸鱼进来的人，船内的服务员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能进船上的人除了提前买好票的，就是凭借武力强迫他人把票让给自己的人。
完完全全的食物链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还好我不只是普通人。
我头一次见着旧时代的客船。
脚下是棕色的甲板，踩下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整个船身伴随着海面的频率轻轻摇摆，卷起的海浪不断拍打船体。
头上的帆布正迎接着凶猛的大风，布料相互摩擦，缠绕着彼此，继而又分开。
在船帆上，海风似乎活灵活现地展现在我眼前。
常常在电视里见惯了的我也不禁愣在原地。
若不是我身处其中，站在船上。
我还真不信这一切是真的。
忽然有个人绕至身后，拍了拍我的肩。
我反射性回头。
“居然没有被我吓到吗？”白发的孩子好奇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惊讶。
在两天内经历各种灾祸后，我对突如其来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于是，我这么说道：
“为什么会吓我呢，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白发孩子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还没有发现啊。”
发现什么？
“这艘船上，只有我们两个是小孩子啊。”
“他们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呀，所以我就来找你啦。”
船上的人们各干各的，有人在玩手上的小玩意打发时间，有人和旁人低声聊天……偶尔船上又来了个人，他们也只是漠然地看一眼，又继续做手头的事情了。
很可怕？可我认为他们并不在意这种事。
而且。
……找我就很安全吗？
两个幼小的孩子还能干什么啊！
总之，航海的几天过程中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在我看来，足以称为好事了。
许是因为这是远航的客运船，每张票都有个单间房间。
几天里，那位白发孩子经常找我聊天，聊天的话题不囿于各种敏感的现状。
白色的鸥鸟展翅飞过我们的头顶，凉风习习。
我们上一个话题刚刚聊完，现在正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我看到白发孩子正盯着那只海鸥。
它逐渐压低身线，把自己绷成一条线，蓄势待发的线。
多亏禽类良好的动态视力，它掠过水面不惊动一条鱼，挨在一起的两爪在等候命令。
我没看到具体发生的什么，只见到海鸥轻巧地冲入海中，接而是鱼剧烈挣扎溅起的水花。
然后，那只海鸥两爪死死地扣住鱼。不出所料，是条大鱼。
于是它最终昂扬挺胸地飞走了。
“我知道你，你是那位医生家的孩子。”
白发孩子背靠墙壁，仰头望向蔚蓝的天空，淡淡地提起又一个新话题。
那是海鸥先前飞过的地方。
“你认识我父母？”我敛起惊讶的表情，不显得极为夸张地问他。
看来‘我’的父母名气很大嘛，这是在‘记忆’里所没有出现过的情报。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起与之毫不相干的烦恼，他早被困惑已久。
“你认为我们的世界很奇怪吗？虽然自我会记事起，在家人、在邻居……还有他人的眼中，都当作理所应当。”
“他们说，世界就是这幅糟糕的模样啊。”
我默不作声。
如果他和过去的我聊这些，我必定会兴冲冲地大呼他为此生挚友，但前提是他能来到我的过去。
连带着，我突然回忆了童年那些因不懂世事而发生的糟心事。
感觉心情更糟糕了……
我不准备说些什么，因为我现在也有许多搞不懂的地方。
再者，真要说清楚的话，那就只能把他拉入伙了。
可我现在，计划尚且没有，目标不明确，物资不充足。
简而言之，把人拉到什么都缺的队伍中，我为剩不多的良心都在隐隐谴责我。
“我决定去干一件震天动地的大事。”他冷静地说。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
然而并没有，事实上那只是他心血来潮的新想法。
“一场完美的、轰动全世界的事件。”
我很给面子的拍了拍手。
好耶，那我就成为反派的朋友了。
但他喃喃自语。
“可我本不想这么做。”
不过他很快振作起来了。
“那我们就是共犯了。”
他朝我伸手，看着我眨眨眼，满眼的期待。
我稍稍卡顿一秒，然后握住他的手后说：“合作愉快。”
尽管我明白，我和他的目的并不相同。
那个‘系统’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它为什么让我这么做的理由呢？
如果说是想让我按剧情走，但当我决定去往横滨后，也没有出现并阻止过我的行动。如果说只是单纯的让我拿到‘书’并写下那种愿望……
请恕我直言，世界上没有真正免费的午餐，拿到‘书’的过程很艰难，也仅仅对我来说是这样。
可它肯定是抱有什么目的来让我去完成。
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船舶上的汽笛声轰然响起，震感十足得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急忙跑出门查看。
此时船舶正奏起第二声巨响，长音不绝如缕，我正看到我们逐渐接近岸边。
我们终于上岸了。
在我和白发孩子分别留下交流方式，计划两人分开去往不同地方了解情况后，刚走没几步，背对着我的白发孩子似乎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吧？”
白发孩子灵巧地转过身，像那只矫健的海鸥，抱有势在必得的雄心，他笑着说。
“你可以叫我，果戈理。”
哦……嗯？！
好家伙，我就说嘛。
为什么最近风平浪静的，居然在这儿等着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风浪骤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