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昴流的猫

4、人界·小缘 祉岸被儿子

　　祉岸还没来得及从儿子没去丰收祭的气中缓过神来，另一个消息又让他光火得差点背过气去。
　　王国第一勇者祉岸的傻儿子花钱买了一匹残废的马的事情不胫而走，并且很快就家喻户晓成了人们茶余饭后闲聊的噱头，甚至有越传越夸大的势头。祉岸有时走在街上见到有人对他多看了两眼都会觉得人家是在笑话自己而浑身不舒服起来，虽然这多半是他自己反应过激。
　　祉岸苦着张脸哭笑不得地抱怨：“我活这岁数了还从没被人如此笑话过。都是那不懂事的傻孩子！”说完总不忘望两眼在院子里逗马的时雨。
　　玉贵妇人倒是反应平静，一脸笑容地帮自己的夫婿抚抚胸顺气，一面柔和地说：“好啦，你也说孩子不懂事，跟他较什么劲啊？孩子总有孩子的想法嘛。”
　　听了玉贵妇人的话祉岸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其实在他眼中，时雨跟普通人并没两样，在他心里，他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话说时雨将小缘带回家后就命人给它造了超豪华的马棚，亲自像照顾初生婴儿般地悉心照料着它。时雨还总喜欢将它带在身边，有时甚至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就连望月都觉得小缘比自己这个时雨的贴身丫鬟对时雨还要贴身。时雨没给小缘上钉也不加鞍，他觉得它不需要它们，他觉得小缘像个人类一样不需要这些外物的束缚，它不该只是一匹仅作为工具使唤的牲口。
　　有了小缘的时雨也就不再带望月去红娘那。他会自己拎着装满点心的竹篮然后招呼小缘上路。有时时雨起得晚了，小缘就跑去他房门口直叫唤。
　　“小缘是通人性的。”时雨如是说。
　　记得有次时雨玩失踪想逗逗小缘，结果急得它撒蹄满城地乱找。最后找到红娘那时雨实在不忍心看它慌乱的样子便现了身，高兴得小缘冲上来用头就又是顶又是蹭的。
　　时雨和小缘呆在一起最多的时间是在红娘那。时雨依然没有放弃在那里等到与自己厮守终生的女子。时雨坐在红娘下的时候小缘就匍匐在他身边静静地感受他的抚摸听他说各种各样的话语。
　　“我想在这里邂逅我的恋情。我想它不会轰轰烈烈但一定很美。”“小缘你知道关于这棵树的传说么？你说红娘真的是离神界轮回最近的地方么？小缘你想不想知道轮回的那一边是个怎样的世界？”“虽然小缘你是匹公马，但在我眼里你总是一个外表柔美性格婉约的女子。这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时雨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堆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小缘抬起头来望着他，他也低下头去。四目相对间时雨总能看见一派幻彩迷离的景象，像是记忆，又像是错觉，感觉遥远却触动心底的愁绪一阵阵地疼。时雨有时就沉浸在这样的幻像里，感觉自己在向着某种未知一点一点地沉沦，然后悲伤就像洪水肆虐般地泛滥开来，每一次，都让他几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