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声部》枫树伐木机

41、chapter 41 “你怎么跟

　　沈汶说完这句话后顿了一下，纤细的眉毛皱了一下，语气有些担忧地说：“但是妈妈还没怎么接触过璩落隅，妈妈也知道你之前没谈过恋爱，我——”

　　云昭抓了抓妈妈的手打断了她的话：“妈，璩落隅人很好的。”
　　沈汶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缝，笑着说：“你怎么跟小覃一样啊，胳膊肘往外拐。妈妈没说他怎么样或者你怎么样，只是妈妈和爸爸需要时间去观察知道吗？这是你们的事情，爸爸妈妈是不会过多干涉的。”

　　“啊……知道了……”云昭扭过头，耳朵红透了，满脸写着不好意思，而后又推了推沈汶让她继续做饭，匆匆说了句“不打扰你做饭”就出了厨房。

　　其实客厅里的氛围还挺和谐的，璩槐跟云覃挨在一起看手机，时不时抬眼看电视。璩落隅坐在单人沙发上，旁边的云准看着电视偶尔跟璩落隅聊几句，没有云昭想象中的修罗场。

　　几人没等太久就围坐在一起吃午饭，因为云准耐不住跟小年轻一直坐在一起，别扭地站起来去厨房跟沈汶一起下厨，午饭很快就完成，几个小辈帮着忙把丰盛的午餐放到桌上。

　　云昭家里吃饭也没什么禁忌，想说话可以说话，比较自由。
　　六人围坐在长桌旁，一开始桌上只有碗筷的碰撞声，后来云覃说了几句话挑起了话题，一个劲儿揭他哥的短，于是他们兄弟俩开始互相揭短，沈汶也偶尔插一两句他们小时候的趣事，其乐融融。

　　饭后云覃跟沈汶在厨房洗碗，璩槐跟璩落隅站在小花园里讲话，客厅里只剩下云昭和云准。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多少有些拘束，最后还是云准先开的口：“真是奇怪……这应该是后天的吧？可是这种东西不应该都是天生的吗？那也不应该是遗传的吧……”

　　属实是没想到他爸开口竟是在纠结这个，云昭木了几秒，看了看他爸，他爸眼里真的是纯纯的好奇和疑惑。
　　其实云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他妈不是同/妻他爸也不是同/夫。云昭犹豫着想开口，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

　　云准扭头看到他大儿子低着头俨然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这么一副样子，我们又没有拿着支票让他离开你。”

　　云昭：……

　　“诶不对，他们家家境可比我们好多了，说反了，应该是我们又没被他们家甩支票让我们离开。”云准突然回过神，纠正道。

　　云昭：……爸你可真幽默
　　他往后靠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云准又泡了壶茶，笑了笑说：“今早被吓到了？”
　　确实是如此，一大清早被云覃的消息轰炸，心神不宁地睡了个回笼觉，几个小时的时间觉得十分漫长，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会怎么样。

　　云昭也没否认，“嗯”了声。
　　“都是你们小年轻自己的事情，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谁也不能动摇，我跟你妈妈只是想说，有什么事要跟家里说，家这个词很伟大的，避风港一样的存在，什么事情都可以说，不要一直憋在心里，憋得久还不是苦了你们自己。”云准将泡好的绿茶倒出来，又给云昭倒了一杯，说完这番话将茶杯递给云昭，父子俩轻轻碰了个杯，喝了。

　　云昭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云准看了看阳台门外的两个身影接着说：“不过我是没想到啊，璩槐这孩子，好像真的很喜欢云覃……”
　　云昭隐约猜到他爸是在说什么，大概是云覃上学时候发生的那件事，他爸妈昨晚应该是跟璩槐说了，但……
　　“这孩子听完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门缝瞄了一眼，好像整个人都泄了力气。”云准端着茶杯，脑子里想着昨晚与璩槐的对话。

　　而后又低头轻笑一声：“这兄弟俩一个样啊，璩落隅好像也很喜欢你。”说着还要扭头意味不明地看着云昭。
　　云昭口里含着一口茶，红着脸差点喷出来，咳了几声脖子都憋红了，不甘示弱地瞪了他爸一眼。
　　云准挑眉：“哟？”

　　“咳咳不是，爸，我们这叫双向奔赴。”云昭抽张纸擦了擦嘴说。
　　云准嘴角含笑摇了摇头：“行吧，你们这些小年轻……”

　　午饭结束后几人在客厅聊了会儿天，气氛没有刚到家里时候僵硬，还挺愉快的，璩落隅跟沈汶也聊了很多，平时在外人面前冷冷的人面对云昭的妈妈话也多了起来，话题始终围绕着云昭。

　　大概三点钟的样子，璩槐匆匆接了个电话，看他神情挺着急，沈汶让他要是有急事就先回去，这一两天下来堆积的事情还挺多。虽然璩槐表示自己并没有很繁忙，并且跟对象父母的聊天相处很重要，这两天在家硬是没有提工作的事情，最多就是远程电脑办公。

　　云准也站起来拍了拍璩槐的肩膀：“有事就去忙吧，下次再聚，和你们的家人一起。”
　　这是同意了。

　　愣了几秒后璩槐才露出笑容，对云准说了声谢谢，云准摆摆手坐回沙发没再说什么。

　　“我跟你一起走。”说着云覃站起来，手里已经拿好了背包。
　　沈汶皱眉，问道：“璩槐去工作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在家待着。”

　　云昭端着一大碗水果捞吃，不在意地说：“没关系妈，他经常去屿淮找璩槐的，习惯了都。”
　　云覃抱着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沈汶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推着他往外走：“去去去，烦死了。”

　　云覃嘿嘿笑着，走到璩槐身边跟里面的人告了别，而后就跟在璩槐后面出了门。

　　十月份的太阳依旧热烈，下午三点半，窗外的阳光力度不减，直直照射进来，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客厅的瓷砖地，隐约能看见空气中跳动的尘埃粒子。

　　云昭跟璩落隅也没坐多久，等云昭抱着那碗水果捞吃完两人就离开了。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云昭好像才回过神，脑袋飘飘的，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虽然现在已经是21世纪，社会文明终究是开放了许多，但之前没设想过这次的“见家长”会这般顺利。

　　他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刺眼的阳光依旧惹得他不舒服，抬手将太阳光挡板拉下来，这才觉得好多了。

　　璩落隅扭头看了眼云昭，挡板遮着，太阳光只能照到云昭的一点下巴，皮肤上的小绒毛在光线下格外明显，细碎的光线洒在他头发上。
　　其实他并没有跟云准聊很多，更多的是一些平常的问候和询问，不严肃却让人感觉很舒服，可能……询问都留给璩槐了？
　　兄弟俩站在阳台上也没说什么，璩槐难得拿出了烟抽，璩落隅则被迫在旁边抽二手烟，不过还好，没那么厌恶。

　　兄弟之间彼此熟悉，无需多言，他们两个平常还挺闹的，不过不像云昭他们俩那样闹，更多的是璩槐在璩落隅旁边叽里呱啦说话，璩落隅经常调侃他霸总人设崩塌，璩槐也不在意。
　　这次倒是难得璩槐话少了很多，璩落隅只好多说几句，璩槐的回答却也只是几个字那样。
　　璩落隅没问云准昨晚跟他说了什么，这是他们的事情，他只是觉得如果有事情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和处事，那就需要调整。
　　璩槐点点头，说他知道。

　　回看云昭的家庭，确实就是一个充满爱、无拘无束的普通家庭，除了物质基础不太一样，本质上也跟璩落隅他们家一样，是一个完整的家。

　　璩落隅脑海里闪过这几个小时相处的画面，轻笑了一声，觉得很愉快，心脏暖暖的很舒服，充盈着来自长辈的温暖和爱。
　　抬手揉了揉云昭的头发，继而滑下去按了按他的太阳穴，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云昭摇摇头，握住璩落隅的手放到脸侧蹭了蹭，慢慢睁开眼说：“我们剩下几天还出门吗？”

　　璩落隅顺着这个姿势用指腹摩挲着云昭的皮肤：“你想出去吗？”
　　“不想……好懒……”说着云昭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我们就在家，每天出去散散步，不能一直不动，身体容易出问题，嗯？”璩落隅轻轻抚摸着云昭的眉骨。
　　“嗯……好困，回家睡觉。”云昭的脑袋已经开始慢慢低垂。
　　“先睡，到了叫你。”璩落隅将他的脑袋扶正，然后开车回家。

　　路程并不远，很快就回到了璩落隅家里。
　　现在他们算是暂时在璩落隅家里同居，云昭自己的小区已经很少回了，本来云覃还会回那周末住，现在也天天黏着璩槐住了，那边现在就空了。
　　之前云昭回过一趟家，拿了一些行李到璩落隅家里。

　　回到家将近下午四点，也不知道为什么云昭那么困，眼睛都睁不开了，璩落隅叫醒他之后一直扶着他回到家，生怕他一个踩空直接面朝地板摔跤。
　　云昭迷迷糊糊地换好睡衣就躺倒在床上，自动自觉地盖好被子缩成一团就准备睡觉，即将入睡的时候却睁了睁眼，动了动嘴唇说：“璩老师……”
　　行吧，这是要人陪着他睡呢。

　　璩落隅摇了摇头，只好自己也换上睡衣，拉上房间的窗帘上床抱住了云昭，两人就这样睡了过去。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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