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光陷落》吕苢子

83、卓寺亲临 想要抓她，

　　杨启觉得此刻他还是离开比较好，就准备走出病房，却不想祁泀也跟了上来：
　　“我想和你谈谈……”
　　杨启一时拿不准，但还是点了点头。
　　医院走廊尽头
　　“你知不知道，乐苡手心那个人鱼记号……”祁泀看着窗外清风，开口问道。
　　杨启听到祁泀谈起这个，下意识伸开自己的掌心，那里也赫然印着这样的记号，只是他手上的记号已经渐渐暗淡不似乐苡手心的那个……
　　祁泀看到杨启的掌心也有，眸色更深。
　　杨启也是一脸凝重：
　　“既然你发现了端倪，那就说明她的细胞真的已经发生了异变……”
　　祁泀听到这里，眼神一凌射向杨启。
　　杨启看到祁泀这样的态度，脸上虽然毫无表情，但是内心却是欣慰的，至少那丫头没有看错人。
　　娓娓道来，瓦巛最变态的实验室……
　　“那是四年前，卓寺因为忌惮卓都的实力，就把卓都的小女儿——小可寄养在了身边，一直和乐苡、佰巛生活在一起。乐苡对小可也是万般疼爱，在得知会长把小可送去了实验室，心里着急，直接闯了进去，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也就跟了上去……那是我们第一次进去……”
　　说到这里，杨启怒气横生，对着祁泀说到：
　　“你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实验——人体实验，他们用鲵、海豚、巨尾鱼的基因和人的基因做基因架构，我和乐苡绕过门口的看守的雇佣兵，悄然潜了进去，在进去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被福尔马林压制下来的腐臭味，我们身上穿着配套的防护服，为了尽快找到小可，我和乐苡分开行动……”
　　“乐苡找到了小可，那是实验室最里面的巨型实验，里面全部都是被浸泡在里面残缺不完整的人不人的实验体，墨绿色的化学池里，一个个上身是人，下身有分化的，有没分化的，甚至有半分化的恶心而变态，都成了怪物，身体上被无数的针管抽取着里面泛绿的血液，一条条细管交错纵横……小可当时就被绑在试验台上，杰珂木——这项实验的负责人以及瓦巛制毒的罪魁祸首，手上正拿着一根粗的针管，里面有不明液体，就要注射进小可的身体里，乐苡看见，上去就一脚踹在了杰珂木身上，正在给小可解试验台上的束缚时，杰珂木暴怒站了起来，拉响了警报，我听到警报就立刻赶了过去,可还是晚了……”
　　“杰珂木拉完警报后，拿起被扔在地上的针管，不死心的要扎进小可的手腕上，乐苡挡了那一下，针管插进了乐苡的体内，乐苡趁此机会，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术刀刺向了杰珂木的眼睛，杰珂木因为疼痛，将针管里的药剂推进了乐苡体内，我看到后，冲到了试验台，从后方勒住杰珂木的脖颈，要他放手，谁知他直接拔出针管，插进了我的胳膊里，我吃痛一脚踹在了杰珂木的背上，杰珂木松了手，我把针管从我的胳膊上拔了下来……就在此时卓寺和佰巛来了……”
　　“我们被带走了，原本这件事之后，我和乐苡很可能难逃一死，不知道佰巛说了什么，杰珂木居然亲自给我们求了饶……”
　　“而自从那之后，我和乐苡的掌心就多了这个人鱼印记……”
　　“她的要比我的更加完整……”
　　“在之后的几年里，我和乐苡都暗中查探这个实验室的一切，发现这个实验室后面的悬崖下总会有很多碎尸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尸骸，我们猜测一定是实验的问题……”
　　“而我们的身上也渐渐地发生了诸多变化”
　　“比如，我的细小无大碍的伤口一天之内就会自动愈合,而乐苡的就更加不可思议，她的伤口没一会就会消失，就算是中枪，只要取出子弹，伤口就会开始其一层淡淡的膜，最多两个小时就会自动愈合，伤口会像蛇蜕皮一般褪一层…”
　　“而且我发现乐苡的血也有此功效……”
　　祁泀听到这里，想起了上次他身上的伤口和那一点薄膜……
　　眸色深深……
　　杨启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肃穆，看向祁泀多了几分审视：
　　“慢慢的乐苡却发现她的身上开始发生一些可怕的变化，甚至她有时可能毫无印象，等清醒过来自己一个人居然到了海边，手里拿着血肉模糊的生鱼……她的手上开始长出坚硬的指甲……”
　　说着还暗暗打量祁泀的反应，发现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厌弃害怕的表情，脸色才稍稍缓和。
　　祁泀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发生在乐苡身上的一些列的事情还有那天晚上浴池里的那一幕：
　　他半夜起来，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没有温热的感觉，看来离开很久了……
　　祁泀立刻从床上起来，去找乐苡的踪迹……
　　一轮明月耀星空，又清又冷，洒下一片星辉，挂在阳台的风铃随晚风轻响……
　　祁泀也注意到了浴池这边的动静，慢慢走进，看见了一条巨型鱼尾扫过，溅起遍地水花，他看到了熟悉的脸庞，却陌生的眼神……
　　……
　　佰巛别墅
　　诺大的泳池里，一阵阵水波翻涌，一条美丽而惊心动魄都银灰色鱼尾跃出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随后水面又恢复了静谧，无波无痕，一双不似人的眼眸睁开在水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似兽得眸子闪着奇异的光彩，琉璃般得眼珠，上面附着着娇嫩的鳞片，透着微弱的荧光。
　　她彻底地兽化了。
　　衣裙沾着血迹的女孩观察着楼下泳池里的乐苡，甜美的笑声：
　　“咯咯……”响起：
　　”我又有新的玩具了，希望这次可以玩的久一点。”
　　“玩具？”
　　“不，她将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生物，是最完美的杰作。”
　　站在女孩身后的机械眼克里斯看着泳池里的乐苡，悄然舔了一下他的嘴唇，轻轻开口。
　　“那老头或许到现在都不会知道真正的塞壬血液早就被你调了包吧”
　　“哈哈……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否真的只有十五岁……”
　　“我……今年才十三岁整，下个月初九才是我十四岁生日……”
　　“下个月初九……你可真会挑时间啊…… ”
　　“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你真是可怕啊”
　　“不，我出了一个纰漏，控制塞壬的药水不见了，你说，它会是被谁拿走了……”
　　“你觉得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嘴角微微翘起。
　　周边的冷意俞深了几分……

　　警局局长办公室
　　杨国正抽着烟，看着窗外的夜色，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逃了——卓寺，这么多年，我们该算算总账了。
　　九月浅秋，时光阑珊……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时，霜似珍珠秋雨凉……
　　卓寺为了不动声色地悄然潜进央城,从瓦城去往缅川，再从缅川出发坐飞机来到央城，她的手下分成几批，装作游客，暗中保护。
　　卓寺戴着红棕色的墨镜，在过完安检的时候，身后原本零零散散的黑衣背着巨大的旅行包、已经经过伪装的雇佣兵人一个个慢慢靠拢过来，将卓寺护在了中间。
　　卓寺，艳似火的红唇，透过墨镜看着前方的几个大字，露出势在必得的狞笑：
　　杨国正，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哼---
　　她佶红色的西服自然敞开，展现出红白相间的绒衣，湖蓝色的阔腿裤，迈着潇洒的步伐，向机场外走去。
　　潜伏在机场外围的杨启在看到卓寺一行下飞机的时候，立刻向早已安插好的暗哨发号命令：
　　跟上
　　这一次卓寺冒险回国绝对有大事，在情况不明下，他们决不能打草惊蛇。
　　就在杨启等人暗中跟踪的时候，前方道路突然发生了拥堵，不知从哪里一拥而上的粉丝冲向了机场门口，直接让他们的人拦截了下来，挡住了他们。
　　等他们再次穿过人群的时候，目标任务已经不见了……
　　杨启立刻呼叫了二组人员待命：
　　“卓寺很可能从你们那边离开，跟上”
　　“是”
　　安排完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奔向另一个机场出口时，他条件反射般的下意识去看一眼，会不会是他心里念叨的那个人，他曾经一次次陪在那人的身边，护着他从机场离开，也是这样的场面……
　　当他看清被围在中间的人时，看到了他熟悉的眉眼，那人从小体弱多病，一直没怎么出去疯玩，养的皮肤到现在都白的发光，眼底的青紫因此在那犹如白瓷般的肤色衬托下显得愈加明显……
　　心不由地一揪，估计昨晚又是一整夜没睡就坐上了飞机……
　　只瞧了那人一眼，杨启就匆匆离开了。
　　只是这次他下飞机的时机太过巧合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的心不免起了疑虑…..
　　而人群中被粉丝围在中间的杨煜似乎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下意识看向刚刚杨启站的位置，只看见了一抹匆匆离去的背影……
　　那人的背影好像他大哥……
　　但现在他大哥应该在警局吧……
　　……
　　卓寺坐在早就准备好的车后，看着窗外追出来的便衣警察，眼神微眯，吩咐着身边的手下：
　　“身后跟着的尾巴给我处理干净。”
　　“是”
　　跟出来的杨启，看着前方刚刚卓寺上车的那辆车，立刻开着停在外面的车，追了上去，一路疾驰，卓寺的那辆车却一直在想尽办法甩开身后死死咬住他们不放的警察。
　　而杨启紧跟其后，就在他离前面的车越来越近的时候，不知从哪儿驰来了一辆大货车，横冲直撞，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杨启躲闪猛踩刹车才躲了过去，差一点就撞在了一起，而当绕开的时候，杨启他们就看见了同一个十字路口，三个方向的行驶道上都停下了一模一样，没有挂牌的商务车，杨启跟了上来却分辨不清，卓寺坐的到底是哪一辆……
　　红灯只剩十秒了，杨启看着前方监控旁边上面写的行驶方向:
　　“西边是格里路前方就是繁华的商业街；东边是永炽路，那里是化工产业区；北边直走是未海路那里会驰向郊区，那里有一个北水港口……”
　　杨启想到这儿，眉头蹙起，想着这三个方向，卓寺最有可能会去哪里，这次卓寺回来一定是为了找杨叔报仇，除了这个，最大的可能就是……亲自来央城转移她藏在央城的所有资产账本,他可记得当初卓寺除了想要掌控瓦城外，最想要掌控的就是交通便利的港口城市——央城，那么她很有可能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里……
　　又记起了元鸿活着的时候说，卓寺一半的根基在央城，就算表面上的所有场子和货都端了，只要不动摇根基，再过上几年就可以卷土重来……
　　那么她最有可能去哪……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下了命令：
　　所有人分三路，分别跟上前面的三辆商务车
　　是
　　绿灯了
　　杨启车后的两辆车分别跟永炽、格里……
　　而他决定赌一把，跟上了未海路的那一辆……
　　卓寺看着身后的警车分别向那三路追去，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谁能想到她会转弯开回来，那三路不过都是她放的诱饵罢了，随即对着开车的手下说到：
　　“去海洋馆”
　　“是”
　　常在河边走，总会有湿鞋的时候，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她知道只要她来央城，必定会为她设下天罗地网，她又怎么会不给自己想好后路，就敢入这圈套之中呢：
　　这次她以自己为饵，在机场的时候、专门背道而驰都是她早就谋划好的……
　　想要抓她，哼，就凭这些蠢货，未免太看不起她卓寺了……
　　而就在卓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旁的一个雇佣兵暗暗已经发出去了一条匿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