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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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晚来的恶魔
底特律边检站发生了一起奇怪地杀人案，BAU众人半夜乘着专机飞了过去，一个退伍老兵想要找到自己的妹妹有什么错呢？
最后在那个猪农场中整理着那些死者唯一留下的遗物，两大箱鞋子的时候，枪响了，那个哥哥怎么能忍受死掉的只是个替罪羔羊。
而霍奇回到自己公寓，刚准备喝点红酒缓解一下自己疲惫的心的时候，一个幽灵出现在他的身后，“你应该接受那个交易的。”
乔治.弗伊德的枪口倒映在镜子里，霍奇转身，他开枪。
白刚刚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可以过海关的身份ID，开开心心地准备搭车往纽约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贩子会跑到华盛顿来，这不是FBI的老家嘛。不过新早晨，新身份，新生活，完美的一天。
The Langham 街，白确定自己听到了枪声，他停下来看了一眼任务面板，没有反应，系统也安静如鸡。白疑惑地皱眉左右观察，开始放开自己的耳力，细细地分辨音源。
偏开的一枪。
乔治.弗伊德:“这是对我侧写的一部分?面对我不要露出恐惧?”
霍奇:“你没有看到我恐惧可能是因为我并不怕你。”
乔治.弗伊德:“说的跟真的一样。我的朋友摩根探员怎么样？”
霍奇:“你来这里是为了杀我，还是为了玩游戏?”
白确定自己听到了那个在电视里坑自己的那个FBI探员的声音，锁定，开始靠近。
乔治.弗伊德:“这由你来告诉我，分析我的行为。”他摘下面具，霍奇抢先手攻击，被反杀。乔治.弗伊德把刀刺进霍奇的身体里。
白失去了音源，站在大街上茫然无措。
“他们一定会杀了你的。”
“别说话，你在流血。省点力气……”
白向前狂奔，声音变低了。
“想看看我的伤疤吗？” “觉得怎么样？喜欢吗？你很快就要和我一样了。”
白再次加速，他娘的这里的摄像头太多了，不然他可以更快一点。
“我的人……”
“你的人，如果我不想被抓，你的人根本找不到我。你说了可不算，别傻了。……”
白觉得自己尤其无力，没有系统锁定目标传送，没有任务面板提示，他是如此孱弱的凡人。
“……我知道侧写师认为，刀刺是一种性行为的代偿，要是有人性无能的话，就会用刀刺代替，你这么想吗？霍奇纳探员，这或许会改变你的侧写方式哦……”
白破门，“虽然想要证明自己是一件重要的事，但是你能不能留到晚上，白日宣淫可是会带坏小孩子的。”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但是这俏皮的语调，霍奇忍不住想叹气，是怀特，看来他到变声期了。仔细听起来，还有奔跑过后微微的喘息。
乔治.弗伊德站起身来，“你不应该来得这么快，应该等一会儿的。”他遗憾地低头看了霍奇一眼。
白微微挑了一下眉眼，掩在大大的兜帽里没有人看见，“连我都不确定我会去哪里，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来呢？”
霍奇无力地想，错了孩子，你的疑惑会让他很得意，让对方得到主动权和控制感，这就是乔治.弗伊德想要的。
“我仔细的研究过你，你似乎对他的小队有着独特的情感，你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救援他们的现场，可是你有时候不在附近，当然是赶不及的。你知道这次那个制假证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城市和你交易吗？”
“你怎么敢。”白从牙缝里把这几个字咬出来。
假证，这个孩子在买ID，弗伊德是怎么找到白恶魔的定制假证的身份贩子的?霍奇偏过头看着右脚边站着的弗伊德，余光瞥见那一身标志的白色，身高变了。他绝不担心以白恶魔的速度会输。
乔治.弗伊德哈哈大笑，“你想要洗手上岸，想要新的生活，查尔斯.维林，这个名字怎么样？我给你选的，不错吧?”
霍奇确定自己听到了白握紧拳头的声音，“怀特，不要被激怒。”假如执行者不愿意再成为信息筛选者的代理，那么，毫无疑问，信息筛选者出卖了执行者。
乔治.弗伊德拉开枪栓，对准霍奇，“你看，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帮你把他杀了，这个秘密就只有我们知道了。”
“然后一辈子被你捏着身份吗？”白摘下兜帽，露出那张精致的脸来，他看着乔治.弗伊德，“我打算在纽约生活，好歹把高中混完，然后找个普通的工作，养只猫，不结婚，也许会是个平庸至极的人生，但一定很安稳。”他的眼神那么悲伤，“我在踏上白恶魔这条路之前，也是个只需要操心今天晚饭吃什么和考试成绩的人啊。”他似乎有些哽咽，“可是现在，你把它毁了，我的名字，我的人生，它还没有开始。”
乔治.弗伊德，“哇哦，知道吗，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看到此刻的你啊。多棒啊，两年之内杀死174位杀手的白恶魔，你怎么能上岸呢，那该多无趣啊。come on，baby，杀戮就像毒瘾，深深地烙印在骨血里，怎么可能轻易摆脱。你问问这位探员，他会相信你不再杀戮这种事吗？”
“怀特，你……”霍奇知道这次争锋中他的态度同样重要，但是白恶魔没有听他的话的意思。
“你怎么能……”白的眼睛里全都是泪水。然而白没有落泪，话音未落的时候，一节雪亮的刀尖从得意洋洋的乔治.弗伊德的胸口穿出。而白的残像才从门口消失。白收鞘，冷漠的声音才继续砸在空气里:“为了我那远去的新人生，所以请你去死吧。”然后乔治.弗伊德变成了一堆灰烬。
霍奇确定自己看见白恶魔死寂一片的眼睛，虽然弗伊德死了，但他也赢了，他把就要爬上悬崖的白恶魔又推了下去，“怀特?”
白没有回答，从包里摸出一瓶药，给霍奇怼了三颗，霍奇觉得身体里多了一股暖流，血好像流得没有那么快了。
霍奇有了那么点力气，“怀特，你真的打算收手了？”
白没有回答，从身边的包里掏出医疗纱布，霍奇抓住了他的手:“怀特，回答问题。”
白摇摇头，嘴角微勾也不知道嘲讽谁:“已经不可能了，这就像我当年去洛杉矶，一路上很开心，没有杀手没有尸体，就在逛完海滩觉得人生也许不那么糟的时候。”
“最糟糕的一天来了。”霍奇觉得他能够理解那种遭遇，松开手。他看见了白的通身漆黑的刀，尝试去够，白抓住了他的腕，“你不是它的主人，别碰它。”见霍奇的好奇心不会衰减，就把它解下来扔到一边。接着白挑开他的衬衫扣子，擦掉血，准备把一瓶药粉撒上去，突然又停住，“你杀过人吗？”
霍奇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依然回答了问题:“我是一个警察。”言下之意他当然在必要的时候开过枪。“我碰到那把刀也会变成干尸吗？”
“不知道，但是它的确是一把妖刀。”
“你用剑鞘砸人不是很顺手?”
白四下找了一圈，“那是因为剑柄握在我手上。”
“手机在你身后。”霍奇能明白那些认为白恶魔是天使的人是怎么一回事了，在最糟糕的一天，一个男孩突然出现，让你的最糟糕这条标准线没有变得很低。
白报警，“这里是911调度中心，请问发生了什么？”
“华盛顿特区，兰厄姆街715号，一位探员遭遇了突袭受伤，大概被捅了一二三……，九刀，需要救护车，以及他的失血量很高。”
“好的，请保持通话，注意按压他的伤口，尽量止血，我会让最近的响应组赶去。”
“大概有多久?”
那边大概听了一下响应组的汇报，“三分钟左右。”
“OK。”
白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他的右腕被手铐扣住了，而另一端扣在霍奇的左腕上。“白恶魔，你被捕了。”
霍奇清楚地从他的脸上读出了What's the hell的意思。他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咳了起来。
白见血几乎已经止住了，又不想扯着他的伤口，只好不动，“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怀特，如果你要收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我只是，完成我的工作。”霍奇是怎么想的呢？那一瞬间，白扔下了武器，而且为了给自己处理伤口，跪在地上，完全符合他们抓捕的时候放弃防卫的姿态，除了要抓他的人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弗伊德已经毁掉了他通向安宁的路，那么，这就是抓住他的最佳时机。想到了，霍奇就这么做了。
白:“……” 准备用拧断手铐，却被抓住了手腕，只好停下来。把他的手放回地面上，失血过多的人血压降低，保持一个平面比较好，“松手。”
“你看，怀特，即使如此，你也会顾忌到我的伤势，不会用力挣扎，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不是个能够一直杀戮的人。我知道你或许遭遇了很多，但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无论我还是基迪安，或者摩根和瑞德，都很感激你为我们做的一切。”霍奇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现在才是白恶魔最危险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梦想，弗伊德在他最接近脱离杀戮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一个发疯的白恶魔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探员先生未免太过自信了，我才没有帮你们，杀手就是杀手。”白放弃挣扎，小心地坐了下。
霍奇就知道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虽然作为警察一向认为杀手就是杀手，但是当白恶魔自己这么认为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即将放弃原来的原则，进入无序混乱。“一定程度上，你也为我们解决了一部分麻烦，今年我们的案子少了不少呢。”
“省出来的时间都用来琢磨坑我了。”白调侃道。
“你太能跑了，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杀戮吗？我想你以前应该是过的不是这样的生活?”
“探员先生你吸过毒吗？就像吸毒一样，我依靠杀戮得到一些东西，依赖自己最讨厌的东西过活。我只是个卑劣的掠夺者，我从那些杀手身上掠夺他们的生命以及他们所掠夺的生命。”
如果白恶魔这样看杀戮的自己，那么，很多东西都不对。“你的目标都是连环杀手，就是这个原因吗？”
“嗯哼。”
“为你筛选信息的是谁?”
白没有回答，侧头看向妖刀的方向。
“妖刀?它操控你?”
“不算吧，要是没有遇到它我可能已经死了。”
远远近近的警笛声响成一片，当啷，白挣脱了手铐，霍奇抓住了他的手腕，“你需要帮助，我们会帮你的。”
白回头，平静地看着他，按下一个穴位，霍奇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听见他说，“sir，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在逃避什么，就不要那么自信好吗。”
“那就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会知道该怎么做。”霍奇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捡起他的刀，转身离开，最后，把一张ID卡扔在了他的桌子上。
白不是不知道此刻被抓一定是最好的时候，他会因为很多原因被轻判，然后在牢里呆很多年。但是他还是得离开，因为，实在是，太诱人了。任务面板上明晃晃的摆着一个任务，加大加粗字体:杀死艾伦霍奇纳探员。奖励:清除所有的基因改造，一个全新的完美身份，系统解绑。系统在疯狂地叫嚣，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他的能量超多，够咱们用一百年。快点快点，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坦白说，白那个时候真的很心动，摆脱一切，好好生活，他挣扎这么久，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可是，可是他还有六十年的时间，何必杀死一个无关的人呢？他不太清楚一直发布救援任务的任务面板一直都在把他向这个小组引的目的，但是此刻图穷匕见，他居然也不意外。
医院
“探员先生，我能问一下当时你是用什么药处理的伤口吗？它的止血效果超出市面上所有同类药品三倍以上，我只能大概知道它是一种草药磨成的粉。”
霍奇想了想，“很抱歉我不知道，是另一个人为我处理了伤口。”
医生遗憾地点点头，“好吧，介意我从你的衣服上取一点样本研究一下吗？”
“可以。”
“谢谢。”
“霍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加西亚第一个赶过来，接着他的家人他的组员都出现了。霍奇觉得人生突然就有那么一些美好从云层里透出来。
“so，又是这位小恶魔朋友救了我们的家人?”罗西失笑，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啊。
“yep，他就那么破开我的门板，出现在那里了。”霍奇感觉这是这么多年面对罪犯最让他觉得温柔的一刻。
“哇哦，BOSS你笑了呢。”瑞德站在门框边上，惊讶地指出。
“你知道的，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很难，一下子把它放到该去的地方。”霍奇也知道，面对白恶魔，他的心不可能一如既往毫无波动。
“所以，弗伊德死了?”摩根最想确认的就是这件事。
“嗯，我亲眼看着他被白恶魔一刀透胸，变成了一堆灰烬。”
“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艾米丽觉得很不对劲。
“弗伊德做得局，怀特打算买一个新的身份洗手上岸，弗伊德让那个做假证的人在这附近交易，甚至为怀特选了一个名字。但我怀疑那个信息筛选者可能发现了怀特的动作，他想要完全掌控怀特，所以出卖了一部分信息给弗伊德。”
“怀特?”JJ疑惑。
“嗯，怀特。”霍奇点点头肯定。
“OK，怀特。”
“小孩一定气疯了吧？”罗西想了想弗伊德那得意洋洋的脸。
“没错，怀特估计很难再次下定决心摆脱这样的杀戮生活了。”霍奇说道。
“这样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一个好不容易打算放弃原来的生活迎来人生新篇章的孩子，他的新名字，他的新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蒙上了血色的阴影。”摩根摇摇头，“这个弗伊德简直害人不浅。”
“加西亚，查一下查尔斯维林这个名字。”霍奇嘱咐道。
加西亚掏出电脑，几秒钟就摇摇头，“这个假身份真的非常完美，出生证明，入学记录，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都很真实，但是，没有任何动态。”
“查尔斯维林，这个ID卡在你家里。”摩根奇怪地看着霍奇。
“怀特走之前扔的，或许是一种决心。JJ，摩根，你们去找那个造假证的人，让他为我们留心怀特，会不会再次找他。”
“哦，这个我和JJ去吧，我有认识一些人。”艾米丽站了起来。
“OK，注意安全。”
罗西奇怪地看着霍奇，“怎么回事？你的表情，看起来很担忧。”
霍奇犹豫半晌，抬眼看向瑞德，“瑞德，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很冒犯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瑞德的眉毛皱起又展开，“什么问题？”
“瑞德，你在，吸毒的那段时间，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和心理?”霍奇认真地问道。
瑞德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罗西惊讶地看着霍奇，“为什么这么问?”连加西亚都惊得半张着嘴，“霍奇?”
“因为当时我问他为什么要杀戮的时候，他说，他是一个卑劣的掠夺者，掠夺连环杀手的生命和被这些连环杀手掠夺的生命，他依靠杀戮获得一些东西，就像吸毒的人，依赖着自己最憎恨的东西过活。”
瑞德抿着唇不说话，低下头。
摩根拍拍他的肩膀，试着拥抱他，但是瑞德抬起头，“他说的没错，那种感觉糟透了，就好像随着那些东西，你也变成了自己憎恨的模样。但是我觉得他在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拉过来一个分析白板，“首先，我们知道，被他杀死的人不是变成干尸，就是变成了一堆灰烬，其次，他说那把武器是一把妖刀，在日本，妖刀之名的刀都有其各自的传说，而在众多妖刀中，有一把刀叫做白夜，可以吸收被它割伤的人的生命。他说他就像依赖毒品一样依赖着通过杀戮得到的某种东西，但是我觉得，这样东西可能比毒品更可怕，如果没有，他就会死，所以在死亡的逼迫下，他在三年里疯狂的杀戮，抽取着这些连环杀手的生命力，或者还有那些被连环杀手杀死的人留存在连环杀手身上的东西，他之所以决定洗手上岸，一是因为他的确憎恨着这样的生活，二是因为他应该存够了活命的生命力。”
一室安静，加西亚站起来抱住瑞德，“男孩你真是太棒了。”
罗西也回头看向霍奇，笑了起来，“不愧是博士。”
摩根恍然大悟，“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目标人群，诡异的尸体，虽然有点扯，逻辑上是完全没有问题。”
霍奇点点头，“good job。”
“所以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根本没有劝他回头的理由啊，不杀戮就会死，谁会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呢？”罗西觉得这就成了另外一个难题。
“可是他不是已经有过一生的那什么了吗？”加西亚奇怪道。“为什么你们的表情看起来那么严肃而且……”可怕。
“baby girl，事情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弗伊德横插一杠，的确就像你说的那样，他存够了生命，然后买到新的身份，洗掉一身的血腥味，不出意外应该是平淡普通的人生。”摩根觉得这孩子就像一个已经写好结尾的悲剧。
“但是弗伊德这一次的行动彻底摧毁了他的美梦，弗伊德让怀特知道，他的人生永远都不能像他预估的那样展开。”霍奇说道。
“而忍受着自我憎恨在杀戮中沉浮了三年多的孩子，遭遇这样的打击，你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后果吗？”罗西平静的分析道。
“天哪，他会疯的。”加西亚捂住嘴，“这太残忍了。”
“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找到他。”瑞德神情很颓丧。
“我会把他的素描，以前，近期，所有的照片下发到每一个警员手中，我来签发通缉令。”霍奇摇摇头，“希望来得及挽回。”
全城戒严的时候他们还顺手处理了医生的案子，不过没有分太多的心思过去，整个组都在霍奇的病房里铺开了战场，快一点找到怀特，就更快地阻止怀特陷入绝望发疯。
“霍奇，你是和他接触最多的人，当时都发生了什么。”罗西问道。
“他破开门，应该已经到了变声期，当时的语调还像以前一样俏皮。”霍奇回忆了一下，想到当时的场面，饶是他也会尴尬的。
到底还是有同事爱的，大家礼貌地没有笑出声，“这么说他当时是杀掉弗伊德，然后给你喂了药，还给你大致处理了伤口?”艾米丽想了想，“顺序上是他的行为习惯。”
“等等，你说他当时摘下了自己的兜帽?”摩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一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JJ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罗西摇摇头，“他放弃了。”
“放弃什么?”
“他自己。”霍奇觉得很沮丧，“当时我该抓住他的。”
“当时你都伤得那么重。”JJ不赞同。
这场搜捕，注定是最为悲伤的。
“尽量包围，不要靠近，毕竟就算他再凶残，对一个未成年开枪都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问人间何事最难平，无非好梦半醒。
于白而言，不过如此。他正在通过一条山道离开包围圈。然而在周围发现他的警员眼中，他这是打算自尽在绝崖的节奏。
“C422发现目标，目标在向九点钟方向悬崖前进，我怀疑他打算……自杀。”
“所以，最后，白恶魔陷入疯狂之后的决定就是自毁?”见过太多变态杀手的罗西摇摇头，“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我见过最别树一帜的连环杀手了，各种意义都是。”
四处躲开警探的结果就是他真的被堵在了绝崖边上，白无奈地回望，这个阵仗可够大的。
“嘿，怀特。”JJ一马当先，按照白很少杀女性的行为习惯，由符合美国审美的姑娘第一个发动攻势。
白专注地看着她。
JJ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称他天使了，那双蓝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你，(白:我戴美瞳了）而且他的容貌精致到突破审美的不同。“怀特，应该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白点点头。
“OK，怀特，你知道你不必如此。”JJ指着他身后的绝崖。
白露出一种，怎么说呢，诡异的表情，“谁告诉你我要跳崖了?”
摩根奇了怪了，“那小混蛋你告诉我，你在这个悬崖边上干什么呢？”
白微微歪头，“我看风景。”
再没有比这更会气人的了，摩根气得虚虚点着他，“跑到近两千英尺的悬崖边上看风景，你可真比别人会挑地方。”
“那当然。”白晃着他的小虎牙，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抽。
“嘿，小鬼，这样，你先过来，我可以给你看看我旅游的时候留下的很多风景。”摩根磨着牙说道，到牢里看去吧你，我会把我每次旅行留下的照片都寄给你，大概你还是想要在这里结束，所以才在这么高的悬崖上。
白一脸的你在逗我吗？“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想揍我。”
罗西很有捂脸的冲动，旁边艾米丽无语地说道:“总有种我们在劝一个叛逆小孩的感觉。”瑞德忧虑地摇摇头，“这孩子可不是叛逆，他聪明着呢。”JJ也有种说不出来别扭感，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小恶魔都能有画风跑偏的感觉。
“怎，么，会，呢？虐待小孩可是违法的，我才不会知法犯法呢。”摩根咬着牙说道。
白歪着头看他，一脸坏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白吗？”
摩根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糟糕的事在发生，回头看看队友，发现他们的表情一样凝重。
“我不是不知道当时霍奇纳探员给了我最好的离开杀戮的机会，还没有过十五岁生日，还有联邦探员的求情，勉强还能算个自首，”白依然在微笑。“弗伊德说得对，杀戮就像毒瘾，说不好就算我变成维林，也一样会在某一天再次杀戮。”
“果然很聪明也很清醒。”罗西知道后面的话可能能解释这一切的开始。
“但是，等着我的，会是一间堆满了冰冷的机器的白房子，不断地解剖，改造，修复，周而复始，始而复周，然后在有一天，或许变成焚化炉里的发电材料，就像我那些千百个玻璃罐里的兄弟一样。”
摩根手里的枪突然变重了。
“联邦警察保护纳税人的利益，遗憾的是我这辈子就没有纳过一分税，严格意义上说，我连出生证明都没有。不过有一份关于我的文件上应该是有国务卿的签字。”
轮椅骨碌声很轻。
“这几年我过得很开心，真的，所以，你能为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现在开枪，打准一点。”他握住剑柄，刀刃半吐。
砰——，第一声枪响之后紧接着就是一片枪声。摩根确定自己没有开枪，他回头，坐着轮椅的霍奇就在他身后。“他说的没错，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就是让他在回实验室之前变成尸体。”
有很多时候，我们站在光明处的，会忘记有的人身在深沉的黑暗，更可悲的是，我们是维护这片黑暗存在的人。
霍奇回自己的办公室的路上JJ给他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白恶魔的尸体没有找到，联调局局长签发了新的通缉令；第二件是有人拿了文件带走了所有关于白恶魔的案卷资料，录像，一切的一切，加西亚的电脑都被彻底清理了一遍。
“说是会有人负责他的案子，而以我们和他的私人感情，不应该插手他的案子。”瑞德把当时的官员的话复述一遍。
“嗯哼，私人感情。”哪有那种东西，摩根冷笑一声，他们见过面也不到三次，有的不过是一些不忍罢了。
“总而言之，小恶魔是逃跑了对吧？”加西亚乐观地说道。
“嗯哼，而且还有全球的FBI和一些不知道的组织在追杀他。”罗西补充说明。
“我在想，当时那么多武器，包括机载机枪，他怎么还能活下来?”JJ觉得这有点不科学。
“那可是实验室出品的改造人，我怀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么强。”艾米丽回答了她的问题。“现在我都没办法想象我为一个孩子唯一能做的事居然是开枪射击。”
JJ拍拍她的肩膀，很长一段时间，部门里都在做射击恢复性训练，谁也没有想过要面对这样的场景，但是这就是阿米莉卡啊。
二十 你为什么叫汉尼拔?
白当然活下来了，系统并不想挨着饿等下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宿主，白攒下的时间整整少了二十年用来加速再生。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怀特就像一个影子从他们忙碌的世界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再也没有什么干尸案，也没有什么白恶魔了。
艾米丽死了又活了过来，谁也不知道当时霍奇把自己手里怀特留下的药瓶里最后一颗药喂给了艾米丽。而这样的药，再也不会有了。
Jack Crawford请到了在FBI学院里的威尔.格雷厄姆参与调查明州伯劳鸟案，并让他和一个著名心理医生汉尼拔莱克特搭档。
明州伯劳鸟案告破，威尔从匡提科开车回家，路上遇见了一个男孩，苍白的发色，一金一银的异色瞳孔，这样奇异的殊丽很难不让人注意。他坐在一辆机车上吃着三明治，眼神沉寂又寥落。
暮色四合，威尔把车停在他面前，把自己中午留下的三明治也递给他，男孩默默地看着他。
威尔不喜欢和人对视，但是这个男孩的眼神太过干净，不由得一时间竟看着他出了神。
男孩笑起来，“我叫慕白。”
“威尔。”威尔听出来这是个中文名，他笑起来真有一种世界一下子亮起来的感觉，别误会，这真的只是形容词。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接受陌生人给的食物?”慕白笑着看着他。
“why?”作为侧写师，威尔从他的笑容里读出了其他的深意。
“因为你不知道，那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尤其是肉食哦。”
“你是说食人吗？”威尔蹙紧眉毛。
“欸?”男孩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条件反射?”
“我是FBI探员。”威尔也想笑，多可爱啊。“你的表情告诉我你遇见过食人魔，而不只是听说，介意和我说说吗？”免得刺激过度以后也变成一个疯子还要我去抓。
慕白整理了一下，“具体的细节我就不说了，当时他也和你一样，就这样递给我食物。”
“然后?”
“然后我就差点变成了对方下一顿的食材。”
“你逃脱了？”
“难道在这儿和你说话的是鬼吗？”慕白笑道。
“也许呢。”威尔也笑了起来。“你没有报案吗？”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
“什么？”
“极度的高智商反社会啊，没有人会相信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人信呢？”
“如果一个社会成功人士，一个体面的绅士被我这样的瘪三指控食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信。”
威尔想了想，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如果有人请你吃饭，一定要拒绝。如果这个人叫汉尼拔的话，就一定不要吃。”
威尔疑惑的侧头，“汉尼拔?”
“对啊，好像有一个种语言汉尼拔的词原意为食人魔。当然，如果这个人的职业正好是心理医生的话，我建议你吃素，然后快跑。”
威尔想了想，点点头。“感谢你的建议。”
慕白笑着道，“不客气，今天我刚好十八岁生日，就当日行一善。”
“十八岁生日?成人礼过得这么……寂寞?”威尔有一种模糊的预感。
“啊，你看，这天之下，地之上，都是我的家，怎么样？没见过这么大的家吧。”
威尔笑出了声，“去我家吧，我给你开瓶酒，就当为你庆祝生日了。”
“可是联邦法不是说……”
“要是人人都遵守联邦法，我早就失业了。”
“好吧，你成功地说服了我。”
威尔和慕白在夜里喝了半夜的酒，醉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威尔醒过来，是被Jack Crawford的电话叫醒的。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房间里垃圾收拾得干净，厨房里有温好的解酒汤和软糯的海鲜粥，威尔突然就能理解那些人会对怀特怀着那样深沉的感情，实在是他太过真诚，又如此温柔，而他们这些沉浮在无数的深渊之间的人，如何不对这样温暖的人动容呢？
“发生了什么？”威尔拉开窗帘。
“汉尼拔莱克特医生失踪了。”Jack Crawford说道。
“多久了？”威尔倒水。
“应该有四天左右。”
“哦，调查一下他所有的房产，以及一些病人的情况，你应该能找到一堆灰。”
“what?!”Jack Crawford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很不幸，非要把白恶魔当晚餐吃，所以被白恶魔杀了。”
Jack Crawford:“……”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他生日，我们喝了不少。嗯，”煮咖啡，“还开导了我，让我知道，有这样的天赋不是我的错，毕竟世上倒霉蛋那么多，上帝没有那么闲到去一个一个的挑选。”
Jack Crawford简直不想说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是全美数得着的通缉犯。”
“但是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怀特。”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刚刚说，汉尼拔莱克特失踪的时候。昨天他对我说，如果有一个叫汉尼拔莱克特的心理医生请你吃饭，一定要拒绝，然后逃跑。”威尔的咖啡煮好了。电话里依稀是谁的呕吐声。“没关系，我也吃了。”
这是重点吗？Jack Crawford差点爆粗口。“我会好好找到这位医生的。”
“还有他接触过的病人，心理医生的洗脑水平比一般人要高，白说他可是超高智商的反社会。”
“哈，现在我们都要靠相信一个连环杀手来破案了吗？”
“他是个有底线的真诚之人。”
“好了我知道了。”
威尔看着桌上留下的便签，觉得一切还好。
[你有脑炎引起的癫痫，早点治疗，对谁都好。]
这场震惊全国的食人魔案告破的时候，整个巴尔的摩上层全部沦陷，几乎所有的心理学家闻风而动，希望第一个得到研究汉尼拔的机会，但是听说这个人被白恶魔杀死之后很遗憾地接手了汉尼拔的病人们。
“威尔你真的没事吗？”Jack Crawford执着地看着他。刚刚切掉了一部分脑子的威尔整个人都透着轻松和温软，并且认真地注视着Jack Crawford的眼睛。
威尔笑了一下，“我遇见了怀特，为什么还会有问题呢？再说，你现在还能信任心理医生吗？”
Jack Crawford“……”这个世界上自从出了汉尼拔，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了，尤其汉尼拔莱克特还是FBI的外聘心理医生，他一个人就毁了一个行业。“他比心理医生好吗？”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生命进化之初，泡在温暖的水里，滤去所有的杂音，随着心跳呼吸停止，然后氧气会从皮肤渗透。”威尔回忆他们那天晚上聊过的天，“他说过这叫胎息，就像世界是你的母亲，你是自然的胎儿一样，掌握之后很快就能让我找到平静，当然，是在安全的地方。”
“这都三年了，他为什么没有离开?”
“谁知道呢？不过居然硬是活到了成年，这孩子也够强的。”
二十一 永远的再见
两年后，连续三起奇怪地案子被送来，托皮卡的拉里梅林杀死了自己妻子，乔治亚州罗斯威尔的克里斯汀.麦克尼尔杀了自己的男朋友，缅因州德里的丹尼尔卡拉斯杀了自己的母亲，奇怪的是他们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同时，另一起案件也在发生了，同样的手法同样被收养的身份，可惜死者是自杀的。
鼠尾草的气息唤醒了克里斯汀的记忆，刮擦先生来了，入侵了系统的刮擦先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马里兰州哥伦比亚，霍奇推开了门，“里根博士?”
“门没锁，请进来。”里根博士说道。
“你没有事吗？”举枪。
“霍奇纳探员?我收到了罗西探员的信息。”
“博士，你现在深处险境，必须马上离开。”搜索前进。
“我明白，我在书房。”
霍奇走进书房。
“很高兴你来了，你得见证这件事。”里根博士举起一把匕首。
霍奇有种惊惧感。
“他想让你见证这件事。”下一秒里根博士就自裁了。
“不。”霍奇向前冲，按住伤口。
被喷了一脑袋的药雾，霍奇回头开枪，结果被一凳子撂倒，接着喷了一脑袋的药雾。他拔出另一把枪准备射击，再次被放倒。这次喷的药雾看来够量，霍奇躺平了。刘易斯戴着氧气罩出现在他视野里。那一瞬间，昏昏沉沉，他好像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他失笑，怀特那小子现在被军方追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巧出现在附近。
然而，刘易斯觉得他妈的活见了鬼。一个把白斗篷染成红斗篷的人用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就站在他的后面。一张脸上全是斑驳的血痕和杂乱的鳞片，一头白毛软软地趴在他的脑袋上，也染上了几缕血色，一金一银的异瞳灼然发亮。“who are you?”刘易斯这个抑扬顿挫的发音。
刘易斯一让开，霍奇显然也看见了他，“怀特，你怎么了？”
“基因崩溃中期。”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地上洇开一片暗色。
“白恶魔?”刘易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白，“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传说。”
“马上就要是了。”白艰难地说道。
“怀特，瑞德说你当时有度过一生的生命力。”
“没错，当时的确有。”白用尽了力气，往前挪了一步。
“啊，这场面真感人。”刘易斯用夸张的语气说道，里面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那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一个人的血有多少经得起这样流淌。
白再向前一步，“这些年军方疯狗似的追着我，而每一次传送要消耗掉一个月的生命。”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不能让你杀他，总该给那些无故杀死自己心爱之人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哦，真是感动，忠于职守的霍奇纳探员。”
白微微笑了一下，“所以，我是来杀你的。”
“哦，我太喜欢这个转折了。”
霍奇有一瞬间的惊讶，“为什么？”
“因为杀你的任务在任务栏里，奖励实在很诱人，可以清除所有的改造。”
刘易斯睁大他的眯眯眼，“用奇迹吗？”
“你没有离开美国。”
“因为我没有办法，在我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没办法离开了，我每次穿过边线，就会被送回来，然后少掉三个月的命。”
“我很抱歉。”
“为什么？”
“为你所遭遇的一切，为我们沉默不语。所以，既然你救了我，只当是我还给你。”
白的剑锋指在霍奇眼前，“有句话叫做君子可欺之以方，你这一招对以前的我有用，但是现在，我可不是君子，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杀你。”
“这不是什么策略，怀特，你这样温柔的孩子，应该有一个好结局。”
“就是这样，简直太完美了，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戏码了。”刘易斯躲得远远地煽风点火。
白的手在颤抖，不知道是太痛了，还是不忍。
霍奇就这么望着他，一言也不发。白当年接触过他的血，所以那个时候白就有接到这个任务，可是这个孩子，居然等到此刻才向自己拔刀，这样柔软的孩子，好像还没有到二十岁生日。
“快快快。”刘易斯发出噪音。
白的刀依旧很快，白色的光影闪烁，刘易斯被穿了个透心凉，钉在了墙上。“你真是太吵了。”
刘易斯一脸不可置信，白跪倒在了地上，就像一座山峰崩塌那样发出轰鸣。
霍奇原本以为刘易斯的死会改变什么，但是随即，他记起白每次抽取生命都是握着剑柄的。而此刻，刘易斯距离他们的位置有三米五，白却，再也没有拔出那把妖刀的力气了。
手机在响，是他的队友，白的血很快洇湿了那一片地毯，唯有此刻，霍奇觉得如此绝望，他如此无能为力，他甚至不能伸手去摸摸怀特的头发。
许久，久到忘了呼吸，白那样慢地抬起头，看着霍奇，然而眼睛失去了光彩，根本没有聚焦，脸上所有的鳞片都落尽了，他说，“That's time to say good bey.”
然后霍奇终于看见了传送的场面，就像一团聚在一起的萤火，缓慢地散开，那样盛大又美丽。
刀也一并消失了，那么长的时间，就像一场幻梦。
队友找到了呆滞的霍奇，还有被蛊惑自尽的里根博士，以及被白钉穿的彼得刘易斯。
“霍奇，到底发生了什么?”罗西看着呆滞的霍奇。
许久，霍奇才回答，“怀特。”顿了一下，“我看见了怀特，破窗而入。”
他好像每次都是这么出场的，但是罗西没有吐槽。
“血染透了他的衣服，那么多血。他说，他是来杀我的。”
“那他人呢？”
“走了，用传送走的，还很漂亮。”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就要死了，每一次传送都会消耗一个月的生命，杀了我，他可以彻底摆脱基因崩溃的问题。”
“我想有什么限制了他不能离开。”
“yep，他离开边线会被送回来，并扣掉三个月。”
“他一定尝试过很多次。”才能把生命消耗得所剩无几。
“我想那把妖刀之所以称之为妖刀，而不是神刀或者奇迹之刀是有原因的吧。”
“刘易斯没有变成干尸。”
“对，当时白就倒在我的面前，他没有力气了，可是抽取生命需要他握住剑柄。”
罗西侧头，那个孩子，居然是这样走到了尽头。“所以他最后说了什么?”
“That's time to say good bey.”
白背靠着一棵树，把白夜放进空间里。系统在他耳边疯狂咆哮“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自寻死路……”
白不说话，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他已经看不见了。我大概，只是想，没有必要了。意识渐渐稀薄，一切终于结束了。
空间里的白夜疯狂地震动着，想要逃离这个空间，但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住，疯狂挣扎，最后不甘的沉寂了下来。
一个机械的女声空灵地飘散在空气里:辅助系统00269报告，宿主慕白，在被逃逸妖刀白夜劫持带往异世界之后，选择道路——猎罪人，一路无改初心，善始善终，由空间危险物品管理中心给予记忆清除，返程券一张，因宿主已死亡，由辅助系统打开使用，送回原世界。
二十二尾声
慕白睁开眼睛，啊，好像睡了好久的样子，越睡越累，起身一看，三个牲口都睡得和死猪一样，估计昨晚游戏没少打。手机关机了，充电，开机，居然11点了?
自己是怎么把手机弄到没电的?慕白仔细回忆了一下，哦，想起来了，他昨晚刷汉尼拔这部剧然后睡着了。
洗漱，换衣，出门，临出去前喊了一嗓子:“有没有要爸爸带饭的?”
“有，青椒盖饭。”
“热干面。”
“同一楼。”
“好嘞，崽子们等爸爸给你们投食。”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下午几个共轭父子就去打篮球了。
在一边狂灌水的时候，慕白觉得有什么落在头发上，摸了把头发，空空荡荡。用毛巾胡乱擦了把汗，远处战事告急，有人喊:慕白，快过来，让这帮混蛋知道咱们的厉害!
“来了。”慕白扔下毛巾跑了过去。
那些白不知道的事情01
妖刀白夜从危险物品管理中心逃逸，遇见了正在刷剧的慕白，于是慕白就被劫持了。后面赶到的辅助系统00269只能锁定慕白的身体机能，追着白夜前往另一个世界。
可惜慕白的运气不好，被妖刀白夜锁在了那具实验室出产的躯壳上，辅助系统虽然也绑定了慕白，只能在慕白待在实验室的时候锁住不让白夜接触慕白。但是逃出来之后这具脆弱的躯壳没有白夜抽取生命力维持，慕白必然会死在这个世界。于是辅助系统妥协，期待后面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万万没想到，刚联系到的系统中心发布的考验任务是杀死那个主角探员。辅助系统提出申诉，管理中心是这样回答的:许诺的所有奖励都会兑现，但是都是在这个世界，要返回原世界，必须通过考验，因为不能让他把这个世界的任何能量带回原世界产生污染。
辅助系统惊呆了，“可是这也太，这样的诱惑太大了，你见过几个通过的?”
“有那么几个吧？”
这不确定的语气你是认真的吗？
“其实这已经是给他因我们的工作失误而遭此横祸的补偿了，无论他是否通过考验，都能在一个世界里安稳地度过一生。”
00269:“……” 拜服主系统。
“记得把白夜带回来。”
然后00269就眼看着慕白在求生欲与自己的良心之间挣扎，直到最后，慕白将白夜指向霍奇纳探员的时候，00269的数据绷到了极致，然而他倒了下去。00269作为一个数据生命，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所说的悲凉。它用它自己的能量帮慕白做了最后一次传送，它想，慕白一定不愿意就这样死在他人眼前。所幸慕白最后把白夜放进了空间，这让它省去了困住白夜的能量。
那些白不知道的事02
一周后。
“阿巴拉契亚山中，一对远足的情侣发现了一具尸体。”加西亚对霍奇这样说道。
霍奇从文件中抬起头，安静地等待下文。
加西亚把自己手里的电脑转个面朝向BOSS，画面里，怀特的红斗篷丢在一边，一双眼睛看着天空，背靠着一棵大树，安静地就像在发呆，刀从他的怀里滑落躺在他手边。因为鳞片已经全部掉完了，他本来就精致的脸暴露在阳光明媚里，竟有种秋叶飘零时岁月静好的感觉。
霍奇看向加西亚，加西亚也看着他，“我截流了消息，但是只能阻断三个小时，我查了，半个小时后就有一架飞那边的飞机。所以……”
“所以?”
“我可以加塞帮你订一张票？”
“把消息放开吧。”
“可是他没做错过什么……”
“怀特已经告过别了，我们遇见过很多没有做错任何事而无辜被杀戮的人，怀特，不过是其中一个。”霍奇回忆着那场盛大的漫天流荧，“放下他，继续向前走吧。”
“可是BOSS你告别了我们没有啊。”
这一句话深深地敲在霍奇心上，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怀特死了，死得透透的，可是当回忆起那个小破孩子的时候，他心中竟然没有悲伤，只有怀特坐在光影里，随意地笑着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怀特会杀掉他，无比安心。
后来霍奇用一些关系拿到了怀特的那个手环，编号00269，交给多愁善感的加西亚，“他是个温柔的孩子，不会希望你难过的。”
后来的后来，霍奇在一次案件结束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汉语老师，华人，只是来这边教书，霍奇不知道为什么就说起了他曾经遇见过那个男孩，也许是那种让人让人安心的气息如此相似?
然后那个满头华发的老教授说了一句非常有韵律的中文，“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句话是说，既然见到了美好的人，哪里会不高兴呢。
霍奇发现同那个手环告过别的队友已经很久没有噩梦了，尽管他们还在凝视深渊，继续和恶龙缠斗。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那些白不知道的事情03
00269:主系统，为什么你发的任务会是杀了那个探员呢？
主系统:因为慕白接触了他的血样。
00269:也就是说当时他接触到任何一个主角团成员的血样，任务就会对应这个人吗？
主系统:对啊。
00269感觉到了某种险恶的意味:我能冒昧问一下你给他安排的完美身份是什么吗?
主系统:我会按照他收集的血样给他安排。
00269感受到人类所说的的窒息:他杀完那个人，然后变成那个人的崽?你不觉得这个设计太丧心病狂了吗？
主系统:你要知道，造一个身份对我们这些数据生命不算什么，但是那些人作为世界所偏爱的人，所拥有的能量是巨大的，只有得到那些能量，我才能给他造一个合理，不会被世界排斥的身体，所以想要得到新的身份，他就必须杀了那个探员，夺取那些能量。
00269:所以，其实你是希望他完成那个任务的对吧？
主系统:对啊，送他回去花的能量更多，而且都是我付。
年幼的的小系统受到了暴击:可是……
主系统: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我是负责万千世界危险品管理的主系统，我的取舍和利弊权衡不会和人类一样，怎样做最好，我就选它。
00269:那……
主系统:辅助系统需要和人类打交道，你没必要和我一样。
00269回自己的存储位了，然后仔细的数数自己存下的能量，决定摸回那两个世界看一眼，反正世界的缝隙不大，它这么小的数据可以畅通无阻的钻过去，不需要能量。
一号世界
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在打篮球，不知道为什么，00269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普通的男孩子，也许是他眼睛太亮了。
男孩坐下喝水，一片银杏叶落在黑色的软发上，00269用自己的数据把叶子包起来，男孩似有所觉地捋了把头发，什么也没有看到。
旁边的人叫他:“慕白。”他转身回道，“来了。”年轻而又有活力，无忧无虑，看起来是个在安全又平和的世界里养大的孩子，温柔又纯良。
画面一转，慕白点了一道小鸡炖蘑菇，旁边的大概是死党，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你不是说看完《汉尼拔》再也不想吃蘑菇了吗？”
“蘑菇又做错了什么?咱们又不是在阿妹你看，要是在那边，我打死也不会吃，但是咱们可是在大种花家呀，再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国家了，为了一部电视剧放弃美食，怎么可能。”
真好啊，00269想道，我没有害死他。
二号世界
这些人向00269寄存过的存储位告别的场面颇像邪'教祭祀会，00269想了想，从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能量里心疼地扣出一大部分。
我没有主系统搭建空间通道的本事让你们去见见现在过得很好的慕白，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好梦。
00269回归管理中心，继续下一个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