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画像》觅丫

51、51. 大团建

　　郭文韬要求留在刑侦支队的要求姚局最后还是批了。

　　听闻郭文韬毕业后有意回来，姚局高兴得眼睛都眯了缝，嘿嘿地搓着手：“小郭啊，你要是愿意留在我们市局，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要编制还是要工资补助？编制好解决，就是工资没法和你在国外相比，但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警校的教职补助……”

　　“我想去蒲队的重案组。”郭文韬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姚局。

　　“你想干刑侦？”姚局瞪圆了眼，“你一个技术专家去刑侦口吃苦干嘛？上次住院的教训还不够？”

　　“姚局，我这次带来的基因画像技术虽然在破案时有过几次突破，但里面的程序用到的都是美国人的基因样本，和国内人口的基因样本相比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通过这两个多月来的实习，我深刻感受到如果不直接参与刑侦一块的工作，对于很多线索的敏感度会很缺失，也无法第一时间帮助破案。姚局上次担心的工作程序和我人身安全的问题，我会好好学习，下次绝不出差池。体能和刑侦相关的技术方面，我也愿意接受额外的培训和训练，我在国外的时候练过拳击、射击和攀岩，所有的证书都已经去公证处公证过，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出具。”

　　郭文韬到底是学院派，一番话有理有据，简直像论文一样严丝合缝，纵使姚局想说个“不”字都无处下口。姚局捧着保温杯想了又想：“确定了只想干刑侦？”

　　“嗯，确定了。”郭文韬语气坚定，“不去刑侦支队我的基因画像技术很难再有突破，那我回来就没有意义了。”这话说得波澜不惊，内中的涵义却让姚局一惊，他的意思是，不让他干刑侦就不回来了？

　　一想到这样的人才要是放出去，不知会成为怎样抢手的香饽饽。他的基因画像技术，就算他自己不用，去国外随便卖个专利都能一辈子吃喝不愁。姚局赶紧道：“好。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当然会尽力满足你。不过之后正式去了刑侦支队，一切都要按照流程来，可不准再胡来了！”姚局作势板了个脸，脸颊上松弛的肉像沙皮狗一样垂下来，倒有几分年轻时审讯犯人的凶相。

　　“是，姚局。”郭文韬乖巧答应。姚局脸颊上垂着的肉又忽然横向散开，露出一张笑脸来。

　　几天后，夏真真的案子提交检察机关，段小天正式拘捕。段氏经历了一次大动荡，据说远在海外的段老爷子都被惊动了，差点要回国主持大局，不过到底是段泽坤太能干，竟是顶住压力做好了善后。他接手了段小天名下的所有产业，先配合公安机关进行一轮地毯式的自查，把段小天名下娱乐会所涉黑涉毒的业务连根拔起，涉事单位全部关闭；再委托业内最富盛名的会计师事务所检查了所有账目，配合税务局补交了不少遗漏的税款。人事方面，段泽坤没有擅作主张，他听取了董事会的意见委任了专业经理人运营MG娱乐传媒。本来人心惶惶的MG娱乐传媒竟是因祸得福，借此机会重新梳理了旗下业务和节目。

　　刑侦支队这次因为及时破案得到了姚局的特许，拨了队里的经费，把隔壁的刑科所和禁毒支队一起叫上，约了一波浴场大团建。

　　此时临近春节，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浴场团建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全员的双手双脚赞同。能在热乎乎的浴场泡泡澡、吃吃火锅、打打牌消磨一天，简直是对一年辛苦工作的最大犒劳。

　　浴场选了日式的，虽然不及银汤温泉会所那么奢华，但胜在平民浴场的宽阔敞亮。因为不是周末，浴场的人不多，主浴场的大汤里泡着二十来个队员。水温很高，热腾腾的全是白色的水汽。

　　蒲熠星冲了淋浴出来，环视了一圈，就见石凯、唐九洲几个年轻的队员追逐着打水仗，整个浴池瞬间变成了儿童水上乐园。他搜索了好几遍终于发现在角落里裹着浴巾的郭文韬，用防水袋套着手机，不知在划拉什么。

　　蒲熠星看了看精|光的自己，鬼使神差地也裹了条浴巾，慢悠悠地踱到郭文韬旁边，找了个躺椅坐下，不经意道：“出来团建还刷手机，集体荣誉感呢？”

　　“看看最近新发的期刊。”郭文韬没抬头，手指依旧划拉了一下满是英文的屏幕。

　　蒲熠星半眯着眼睛躺在躺椅里，斜睨了一下郭文韬，虽说这里水汽蒸腾，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把人看清楚。郭文韬确实是个练家子，肩部和手臂肌肉都很明显，看起来没少在健身房和拳馆下功夫。只不过浴巾遮住了他胸腹以下的大部分，只留下一截子线条紧绷的小腿，脚踝很细，脚丫子不安分地转了转。

　　说起来，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浴池里的郭文韬，上次暗访银汤温泉会所的时候，两人可比今天亲近多了，不过那次毕竟是任务，精神高度紧张，蒲熠星只记得郭文韬在他耳边叫他“蒲队”的时候，顺着他的下颌和脖子留下的水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画面给他带来的冲击感经久不消，哪怕此刻想起的时候神经末梢都有很轻微的颤动。

　　蒲熠星不得不移开目光，喝了一口凉水，再一次审视起这一个多月来时常困扰他的郭文韬会引起他的反应这件事。这种事情本来就难以启齿，何况常常来得毫无征兆。蒲熠星甚至偷偷查过百度医生，得到的结果最多的解释就是正常现象，二三十岁的男性荷尔蒙处在高位阶段，受了点刺激就容易起反应。

　　所以，我应该还是正常的……蒲熠星的目光回到郭文韬的脚踝上，不知为何脑海里就蹦出高中时代背过的“盈盈一握”这个词，要是用手握一下的话，郭文韬的脚踝应该就是不足自己手掌的一握……不过蒲熠星转念又想，“盈盈一握”这个词好像是用在腰上而不是脚踝上，这么想着，蒲熠星的目光就往上移，飘到了郭文韬被浴巾裹着的腰那里。从浴巾的形状看，郭文韬的腰应该也挺细的，有多细呢？是“盈盈一握”的本义，用一只手就能抱过来的那种程度吗？

　　靠！这一瞬间旖旎的联想让蒲熠星瞬间又破了防，他不得不换了个躺着的姿势，弓着身子，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缩到浴巾里。

　　“哎，周所呢？”郭文韬突然问了句。

　　蒲熠星挪动身体的动作停在了原地，整个身体呈现一种很僵硬的扭曲状，面色还有点红。

　　郭文韬疑惑：“蒲队，你没事吧？”

　　蒲熠星轻咳一声，掩饰道：“没事，碰到了背上的旧伤。”

　　郭文韬投来一个关切的目光，却看得蒲熠星心里直发毛，像是郭文韬的目光能透过他的浴巾看到他此刻不得不弓着身子僵直躺着的真相一样。

　　好在郭文韬是个近视眼，此刻没戴眼镜，刚才关切的一眼纯属礼貌性质。此刻思绪回到了刚才的问题，嘟囔了一句：“好像刚才看到齐老师也来了。”

　　“哼，两人一准泡私汤去了。”蒲熠星脱口而出。然而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感到了一阵尴尬，虽说知道大多数浴场都会有私人浴池，供vip消费的，但两人上次是实实在在亲历了一遍私汤的待遇，更别提他们听到的那场私汤里的直播春宫了。周峻纬是真的跟齐思钧泡私汤去了吗？是嫌他们吵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还是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周峻纬可是从高中起就跟家里出了柜的，齐思钧大概率也是弯的，他们难道在……

　　一瞬间乱七八糟的联想在蒲熠星脑袋里炸开，他虽然一直对性少数群体态度包容，可是这么具体地想到这样的画面纯属首次，而且逻辑一向在线的蒲熠星很快又开始了下一波推论：如果说此刻周峻纬和齐思钧正在私汤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那上次他和郭文韬在私汤的行为算清白吗？上次明明那个打手冒充的保安还说他们“辣眼睛”来着……

　　蒲熠星感到自己大脑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咆哮，自己这是弯了吗？

　　正在这时，郭文韬套在防水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周峻纬在大群里艾特了所有人：我和老齐给大家点好了寿喜锅，速来餐厅包间！

　　没泡在池子里的队员也收到了消息，一个个吆喝着：“周所请吃火锅了，速去速去！”

　　刑侦队、刑科所、禁毒支队多是青壮年小伙子，一个个早饿了，刚才跟下饺子一样一个个跳池子，这会儿又呼啦啦上岸直奔餐厅，就怕去晚了没占到好位子抢肉。

　　郭文韬等人差不多走散了才起身，见蒲熠星还僵在那儿，关切道：“蒲队，要我扶你吗？”

　　“别别别！”蒲熠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心道这会儿好不容易能见人了，要是被郭文韬一扶，搞不好一顿午饭时间都要交代在这里没法见人了。

　　“确定？”郭文韬很少看见蒲熠星脸色这么难看。

　　“你先走，我去趟更衣室再来。”蒲熠星尴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