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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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安和临问道。
谢北然愣了愣：“今晚月亮挺漂亮的，随便出去走了走。”
“你呢，怎么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急事？”
“也不算太着急，因为今天晚上他们说人鱼所选〖祭主〗的预备名单出现了，我在上面的二十个人里面发现了你的名字。”安和临说。
“虽然吧，我知道这对你可能意义不大，但是如果你真的选中了〖祭主〗，这就意味着以后咱们都没法相见了，人鱼会由你引路到云端。”
“云端？”谢北然愣道，他不奢望真的有机会登上云端。
因为那是人人都心向往之的地方。
那里没有痛苦，没有悲剧，无论是人鱼还是人类，都会善始善终。
〖祭主〗的名额，每三十年才能发放一次，而且只选择年龄在19-23岁的男性。〖祭主〗要求全体符合标准的男性参选，一选二十个预备〖祭主〗，二选五个预备〖祭主〗，三选定下来最终的那个〖祭主〗。这些并不是人类能够选择的，而是人鱼根据某种他们的信条选择。
剩下的谢北然也不知道了，他看向安和临，那家伙还在说，只是刚才谢北然忘记听了。
“……如果说你真的选上了，我以后就没有最好的朋友了，我只能和我交的小对象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谈情说爱……”
“停。”谢北然扶额，“〖祭主〗的选择是人鱼来选的，那他们是怎么选的，总该有一个评判标准吧？”
安和临摇了摇头：“没具体公开过，这些流程也不是透明的，但是后天你就能见到了，记得回来告诉我。”
“后天？”
“是啊，那告示清清楚楚写着的，你不知道吗？”安和临头也不抬地说，“好像也对啊，咱们北庭第一大少好像什么都不关心。”
谢北然头顶冒出一阵省略号。
“不过我说真的，选不选上对你有什么不同吗，我感觉你已经看淡了一切，21岁的年纪活出了81岁的灵魂。”
谢北然无言，跟这人说话简直有毒。不过安和临说的确实是对的，他不在乎这些，于是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转头看着窗外隐匿的月色，皎洁，像人鱼的鳞片。
安和临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顺手也递给谢北然一杯，谢北然接过道谢，看见安和临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这家伙和他的名字完全不符合。
安和临出生于一个书香世家，因此他的父母给他取名极具寓意，希望他“和谐”，“安宁”。结果他空有一副温文尔雅的外表，整天像个纨绔子弟一样上蹿下跳。
他和谢北然关系很近，小的时候谢北然和他在外面玩，安和临对着大娘家的孵蛋鸡就开始追。那鸡“咯咯哒”就满地乱窜跑了出去，而安和临也满地乱窜然后跟着跑了出去，甚至动作也如出一辙。
这时候大娘听到动静出来，一眼就看到连滚带爬的安和临和震惊地目瞪口呆的谢北然，并且自然而然以为谢北然也参与犯罪了。于是，刚才活蹦乱跳的安和临跟谢北然站在一起，唯唯诺诺被大娘训。
就这样，他们还是一起从小玩到大，谢北然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替安和临背锅了。
谢北然举起杯子小口喝了点水，他在愣神，转头看到安和临又去喝了杯水，然后看了一眼表，瞳孔地震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下了。
“我要准备走了。”他煞有其事地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我再不回去，家妻要把我拒之门外了。”
“滚。”谢北然毫不客气地开口，没让安和临继续胡搅蛮缠。那人也不含糊，看来是真着急，转身就跑了。
谢北然收拾了一番，换了衣服就躺下了。他在想两件事，一是安和临和他那个谢北然还素未谋面的男朋友，二是那个人鱼离去的背影。
看来，那女人说的“再见”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是自己的呢……
谢北然没再继续想，他向来没什么心思去思考那些不但困扰他，还不那么重要的社交问题，困意渐渐浮现上来，他翻了个身，很好地睡着了。
第二天谢北然按部就班地过着，他对这种不在意的事向来不上心，睡了后也差不多忘记了〖祭主〗选拔的事情。
直到父亲谢北原把他叫去，谢北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什么。等他到了屋内，阖上门，看见谢北原手里拿着一张纸。
谢北原看到谢北然进来了，示意他过去。谢北然已经猜到，自己这个趋炎附势的父亲又要以什么样的说辞来逼迫谢北然参选。谢北原当然知道这孩子打小就对任何事都清心寡欲无所谓的态度，不知道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父亲。”谢北然进门，作了个不算长的揖。
那人其实气派非凡，居于几米开外，可气魄和神态透露着家主应有的严峻。
谢北原点点头，“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吧？”
“关于〖祭主〗裁选的事情。”
“看来你还是有点上心的。”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谢北然看着他。
“机会难得，往后〖祭主〗的选拔就要看人鱼的想法了，但是，我们并不是可以听天由命了。”谢北原又哼了一声。
“前几任人鱼选拔〖祭主〗的资料我已经派人整理，这几天你哪也不许去，在家好好待着。”
他蓦地笑了一声，是不怀好意的笑。
“你母亲下次该服用的药还在运输途中，我想等〖祭主〗选拔结束，就可以运送到了。”
谢北然听着，不自觉攥紧的手缓缓松开。他明白意思，谢北原这是让他尽力，成败都要风风光光的，无论如何把事情办妥，不能丢了谢府的颜面。
母亲的药还在他手里，谢北原知道，谢北然不敢轻举妄动。谢北原明白，哪怕他心中并不在乎〖祭主〗的位置，但是他也一定为了母亲而争抢。
“知道了，父亲。”谢北然对着谢北原面色如常，只在低头作揖才不隐匿脸上厌恶的神色。
“行了，下去歇着吧。”谢北原挥了挥手，满意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