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的留学日记》善诺

9、工厂 我是痛恨双

　　辞了烤肉店，我便进了W不停说好的工厂去烤鸡蛋。

　　就是超市里卖的那种超值装たまご焼き，砖头大一块，整个车间里都是鸡蛋熟了的那股味道，刚开始还好，后来一闻那味道就反胃。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叫信吾的大块头男生。大家不要惊慌，八卦女们也不要眼放凶光，我跟他什么也不是，就是提一提他对‘我憎恨双子座男人’这一点上面所做的贡献。

　　从去了那家工厂，我第一次感觉卑贱。

　　当我一个人在室外收拾用完的塑料箱子，穿着难看的工作服和白色大筒靴，带着消毒口罩，消毒帽子，望着夜色就突然这么想了——好歹我也是外语学院毕业的，怎么过得和民工一样？

　　也许从那瞬间开始，我就对这家工厂没什么好印象，尤其在遇到那个死老太婆以后。

　　那时其实工厂是不缺人的，W干的时间长，推荐我进去，人家就要了，工作并没有多余的。因此，我的工作大多是打杂，这里缺人了叫我，那里谁突然休息了，也叫我。我就没个定点儿的活干，做完一个工作就屁颠颠的跑去找小组长要别的活儿。

　　第一个跟的老太太人很好，热心的教我，大概就是把砖头，咳，错了，鸡蛋糕放上流水线，她在后面接。

　　活儿简单，但是一大盘一大盘的鸡蛋糕太重，那时候我还是半个金枝小姐，搬不动那铁皮盘子里的鸡蛋糕，还砸过一盘。老太太后来就不让我做了，换了我去后面接货，简单很多。装完以后，鸡蛋糕都摆在黄色盘子里整齐的装载推车上，叠得老高了，推进那个比高中教室还大的冷藏库里去。

　　一车的鸡蛋糕，太沉，我是拉不动的，老太太也很好的从不让我拉。流水线的清洗老太太也从不让我去洗那个恶心的下水道，只让我拿着刷子洗地。

　　我感激她，愿意跟她说话，她也愿意跟我聊。

　　人都说好景是不长的东西，老太太的活儿大多晚上7点左右就结束了，她总是热心的在回家前把我送到小组长那里才离开。

　　小组长是个很好的男人，总是让我一个人去房间尽头的流水线上印刷，就是鸡蛋糕的袋子上那些‘赏味期限’什么的，也是轻松的活儿。

　　后来让别的老婆子们嚼了舌头，说他看上我年轻漂亮，就给些特别照顾。小组长也忌讳，不时的也把我送去老婆子们那里帮忙。老婆子们干了几十年的流水线，呼呼的跑线，我根本来不及，她们没少给我白眼。

　　尤其是那个死老太婆，她在最前面，哗哗往线上丢包装好的鸡蛋糕，我在最后面要一个个拿起来检查有没有漏气，然后统一方向的放进箱子里，箱子不够的时候还要跑去外面的房间拖一车箱子回来。

　　她在前面不停的给我翻白眼，我真想问问她翻得累不累，可是还是拼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箱子里放货。就是蓝色的塑料的那种箱子，中国一些餐厅送货的也用，全是小孔，我飞快的装货，小手指不小心插进了小孔里，手飞快的拿出来的时候只觉得钻心的痛，也没顾得上细看。

　　直到死老太婆放完了货，朝我不赖烦的挥挥手让我走之后才仔细一看，小手指上连皮带肉都剐掉了一块，能不疼么。

　　最郁闷的是，我辞掉这个工厂的时候，那个死老太婆居然说：“あのうるさい中国人やめたの？（那个话多的中国人辞了？）”

　　经辞了，不能再进车间，不然我真的换了工作服也要下车间去指着鼻子给她娘的一顿臭骂再走人！靠，有本事你也用中文给我うるさい几句，我白送你一月工资。

　　TNND，死老太婆。

　　估计是不喜欢老婆子们说话不中听，小组长再也没让我去她们那里帮忙，反而让我去外面男人的线上帮忙，信吾也在那里。

　　那条流水线的事儿，就是在最后等着货出来装箱，听着简单，既然能拍两个男人在那里，也就说不是一般人能干下来的活儿。

　　刚去的时候，是信吾的朋友在那里的，客套了几句也就懒得说话了。第二天小组长还是让我在那里，那天是信吾上班。

　　他乐滋滋的跟我搭话，说：“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了这条线上终于来个女的了，还是个美女，不是老婆子，真好。”

　　他是个话多的男人，比我小一些，高中毕业便一直在这个工厂，然后孜孜不倦的把我介绍给各个车间里的他的朋友们。年纪相近，加上我跟折手混得一口年轻人的口语，很快就跟他们打成了一片，引得老婆子们非常不爽。

　　那几年在工厂打工的经验：老婆子都特别喜欢年轻男人，痛恨年轻女人。

　　那之后跟这群年轻男孩子们玩得好，走得也近，一开始是信吾介绍我的，于是自然而然信吾的摩托后面应该是我的位置。我们总是一群人一起下班，他们轰隆隆的开着摩托的引擎，信吾载着我送我回家，他们便乌压压一群人走了。

　　信吾总是给我发短信来，不停的发，一夜几十条，越说越亲密。我倒是不喜欢他，只是留学生活的寂寞让人容易沉溺在这种攻势里，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他。

　　我是不喜欢这种暧昧的女人，于是想要问清楚他到底想干嘛，说了半天谁也没说明白个结果，最后还是丹出场担当了谈判大使，谈判的结果是：1，你不喜欢他。2，他不喜欢你。3，他喜欢发短信。

　　这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果，开篇就说过，八卦女们双眼不要放光，这不算个爱情故事。后来信吾的朋友告诉丹，说信吾总喜欢这样给女孩子发一些纠缠不休的短信，他们也不太喜欢这样的男人。

　　这个不关于爱情的故事，我只想说明一个事：双子座的男人大多都会像信吾这样，把关系搞得暧昧的连月亮都要躲起来，最后他会冷静的说他不爱。

　　我是痛恨双子男人的女人，从信吾开始。

作者有话说

　　后来，丹也说了，信吾那样的孩子你也跟他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