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的留学日记》善诺

3、打工 我的第一次

　　开学式是冗长的，我和丹穿着正装睡得香甜。学生都是高中刚毕业的女孩子，读的女校自然是看不到男生的，这些孩子也都还好。开学第五天就去了神户，两天一夜，见学。这是来日本第一次旅游性质的外出，也是第一次看到广岛西区以外的日本。

　　广岛离神户不算远，重庆到成都的距离左右。我与那个老女人坐在一起，JI和丹坐前面。学姐说你们要加强和同学之间的交流，不要上车就睡觉，或者挂着个MP3不理人。那时候我还是觉得这番话有道理，于是双手光溜溜的上了车，结果没有想象的那么热闹，大家也都不熟，没有聊天。百无聊赖，丹不止一次回过头来批评我脑子进水了，居然按照学姐说的做，没有MP3，活该。她说的也是，反省了一下，发现除了睡觉，我还是只有睡觉。

　　倒是身旁的黑龙江女人开了口，两人聊起来，说她是在上海工作的，本来有升职的机会，却收到了签证，于是放弃了上海那家外企来了这里。

　　顿时，没有社会经验的我对这个人多了些尊敬，说话也客气了些，怕自己在她面前露了孩子气来。一年后才知道，她是个P的外企高级职员，不过是黑龙江边境上那个叫佳木斯的乡下来的，劳务输出来过日本一次，回去了在上海一家工厂当工人，巴不得再来日本。一般她这种情况不可能再进日本，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申请了，我们学校记录良好，才批了她，也没多给，只给了一年，怕她黑下来。

　　下了车，东西都放进酒店，巴士就拉着我们去了北野异人馆。说着像是金田一里的台词，其实所谓异人馆就是以前老外租借里留下的使馆或者房屋，类似咱们的青岛。异人，就是外国人的意思，像中国以前称胡人、或者蛮夷。大大小小的旧使馆和洋房建在半山腰上，算是神户的一大观光点，下了车大家就作鸟兽散，三三五五的往上走，我自然与丹和JI一路，只是多了那个成都女人，我们唤她W。

　　留影，纪念。然后大部队就返回来了酒店，租了酒店一个大房吃晚饭，典型的日本酒店料理，无非是几块刺身（生鱼片）和一些冷食。第一次吃生鱼片就是那个时候，一片肉丢进嘴里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皱了眉把剩下的都给了学姐，丹也吃不下，JI也吃不下，三人份都给了学姐，乐得那女人眼睛都笑没了。

　　晚饭之后是各个导师给学生讲解学习方法，如何合理安排单位等等，我听得懒散，只想睡觉。最后发了名单，是每个房间的人名，我一看，三个不认识的日本人，再一看丹和JI也分别在别的房间和几个日本人一起。

　　学姐走过来理所当然的说是她刻意这么分配的，说不要有小团体意识，这样无法融入同学之间。道理是有的，但是还是非常不爽，觉得睡觉也不安生。

　　去了房间一看，一个长得跟猴子一样难看的女孩子，一个胖胖的女孩子叫优香，另一个挺柔弱的林黛玉。大家尴尬的打了招呼，带着浴具去了顶楼的大澡堂，那是我第一次洗大澡堂，很不习惯。匆匆忙忙的结束了逃一样回了房间，第二天一早六点集合，和猴子女聊了几句，她给我表演了几个魔术大家早早便打算睡了。

　　一直觉得这个什么都唯唯诺诺的猴子女为人实在，也乐于跟她聊天，毕业前才知道她实际城府极深，说话刻薄，尖锐的批评了班里所有人，当然包括我在内。

　　一早的神户突然降温，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海族馆，低血压起早了难受，于是我也无心看鱼，谁要是问我什么，我只指着玻璃缸里的鱼问：“那个能吃么？”所有人便视我为BT远离了去。

　　浑浑噩噩的跟着大班人马在海族馆前留影，又转折去了神户最大的中国城。看到火锅料的时候亢奋无比，却没有买。

　　写到这里，苦苦思考那时为什么没有买，结论是：大概是把一包料的价格换成了人民币后，觉得贵就放弃了。当时还没有打工，没有收入，靠着老爸的血汗钱过日子，自然是舍不得的。学校安排在中华城里吃的午饭，当然是中国菜，做得不算地道，至少麻婆豆腐很不地道，跟这些人吃得也不爽快，接着便上车朝广岛奔了去。

　　开学后便是枯燥的日子，我急于找工作，在课堂上也翻看hello work找兼职。最后眼睛落在一家叫魚心的日式料理店，想来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换了现在我才不去那种店，天天换菜单，一堆特别读法的鱼名和菜名，累死人。店主是个老太太，不和蔼，一脸的精明，却也愿意面试我。

　　我是走着去的，广岛西区的工商中心后面，临近YAMADA电器的商业街，那是下午时分，店里没人，只有老太太等着我去。

　　她跟我聊天，也不提工作的事，最后才说：“我知道你来日本后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过好日子了，生活费学费吃喝都靠自己，苦的还多，你要努力，吃得下苦才能成功。”

　　点头称是，这样通情理的日本人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聊了许久，说：“你怎么来的？认识路？”我说走路来的，不认识路，但是办资料的时候路过这个站，想跟着电车轨道走应该没错。她起身去厨房给我端了杯水出来，说：“喝吧，周末早上8点来上班。我格外会给你电车钱的，别走路了，远，坐车回家。”

　　那之后就开始了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我、丹、JI三人中第一个找到工作的。老太太对我还算好，一开始只安排了周末早上，一早去换了衣服，然后煮咖啡，泡好茶，打扫榻榻米，打扫店门口的走廊。

　　11点开始营业，中午都是套餐，我生手做起来也比较容易。过了一段日子，丹在离家更近些地方找了家韩国烤肉店打工，魚心的老太太也给我增加了晚上的班。晚上很累，这家店貌似不错，每天总有预约。

　　预约房老太太是不让我去的，怕我听不明白，我只需要从厨房端出东西送去预约单间的门口即可，别的人会接了拿进去。当然，她们收出来的盘子碟子我也要去收拾，外面不是单间的地方有4桌，零星的客人，老太太也让我去招呼，总是看着我，见我一脸迷惑了就过来帮我接话，也乐于向外人介绍我如何努力。

　　有时候单间忙不过来的时候，老太太也让我直接送过去，而我的第一次艳遇也是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