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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就职 见鬼,草草 ...


  •   其实我明白,在短短2个月内找到工作的可能性就跟谁再去炸一次9.11一样渺茫,于是重点放在了找大学上面。

      本来打算报考早稻田,谁知道人家说报名已经结束了,找立教,也结束了,最后眼睛放在法政大学身上,打了电话咨询觉得还不错,于是给钱让学校寄了份报考资料来。

      又难得的跑去学校找大森,他是许久没见过我了,当年那个小土妹子突然变成ギャル(辣妹)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他比学姐好,他念旧,也不在意我从不来学校拍他马屁,反而觉得我和丹一开始就独立是好事,他去找了校长,竟给我出示了一份推荐信。

      拿着推荐信站在邮筒前愣了几分钟,认识的学长说过,只要有校长推荐信一般都能成功,于是我反而犹豫了。思考了几分钟,拿着信回了家,为了杜绝自己后悔,我烧了那封推荐信。

      我决定,不再过留学生的劳碌生活,我要就职。

      打电话给丹,她已经跟TD结婚乐滋滋的过着主妇生活,自然她也支持我不要再读书。但是一听我把推荐信给烧了,顿时火起,在电话里给我劈头一顿乱骂。

      不用打工,不用上学,我漫无目的的挂在网上看各种招聘资料,懒懒的,没有什么积极性。比我急的,是一个叫黑白白的男人。

      黑白白自然不可能姓黑名白白,他有个妖精似的名字,他是个大前辈,在东京混了7年,进了个日本公司的中国分部,屁颠颠的回了国。

      我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登场,一直避忌着写到他。

      我们相识在搜狐的留学论坛,他看我的字,于是认识了。

      那年他比我着急,铺天盖地的给我发来各种就职资料,催促我必须看,教导我不要挑剔工作,因为签证就快到期了,他甚至急得连王将饺子店长这种工都给我找了来。

      那时我天天窝在家里看电影,喝着SKYY,笑的花枝招展的对他说:“亲爱的,没那么饥不择食吧,王将饺子呢。”他说恨不得呸我一脸口水。

      去HELLO WORK登陆信息也是黑白白催的,我看他真的生气了,才难得收拾自己去了广岛中区的那家小的可怜的HELLO WORK登记。

      回家百无聊赖的翻看hello work主页上的求人信息,一边已经把行李打了包陆陆续续的寄回家。黑白白看我已经动了回家的主意,不免火起。我也觉得自己这么懒散好像太浪费人家花时间花力气给我找工作的热情了,于是找了几分工,寄了简历。

      又孜孜不倦的天天赖在网上,边吃火锅,边喝SKYY,边跟黑白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边看电影,自得其乐。

      没几天,大阪那几家公司陆陆续续退回了我的简历。那是我还有着刚毕业孩子普遍的那种自傲,几封简历被退回严重伤害了我的高傲和自尊,于是也没了干劲儿,铁了心回国。我妈一听这次来真的了,也是开心,早早的收拾了我的房间,就等着人回去。

      2007年2月,还有一个月零12天签证就过期了,正当我琢磨着定机票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了所有的计划。

      电话是一家东京的公司打来的,说是正好来广岛出差,部长让他代替给我面试。我有些亢奋,急忙告诉黑白白我要面试了。这个吊儿郎当惯了的男人竟也严肃的教导我要化淡妆,要穿正装,说话要得体,要端庄什么的。

      面试是在广岛中区那家TOKYU HANDS(東急hands)旁边的咖啡店里。最要命的是,去之前,我迷了路。

      虽然第二年开始就常去中区,但是从来不去TOKYU HANDS,找不到方向,一路昏头转向。到达的时候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我有些慌,因为黑白白千叮万嘱面试一定不可以迟到,迟到就等于拜拜了。

      面试的是公司的营业部的户井田,小小的老头儿,忙着hands门前的活动,见我来了把手里的活儿交给另外两个人,带着我去了旁边的咖啡厅。

      这另两个人,一个叫小林,一个叫伊久。上个月我辞职的送别酒会上,伊久搂着我的肩膀笑眯眯的说,看,那天你面试的时候,才那么小,现在都胖成猪了。

      咳咳。说面试。

      户井田问我喝什么,我料定是他请客,就含蓄的点了最便宜的冰咖啡。谁知道端出来的时候斗大一杯,吓我一跳。

      户井田本来也不是什么严肃的人,跟我一阵乱侃,说他公司有好多中国人,有北京的,上海的,朝鲜族的,湖南的,大家都好厉害,日语都好,而且性格都烈,又说难得见到我这么温婉的。

      当然,关于我是否真的温婉这一点,几年后他承认当年判断失误。

      面试十五分钟左右结束,我留着一大杯的咖啡,他说他会回东京报告给部长。

      我喜滋滋的跳上电车回了家,换下正装,做火锅,上网,黑白白等了很久,我叽里呱啦跟他讲了过程,他叹了口气,说:“亲爱的,估计没戏。”

      这句话打击了我的热情,于是顾自喝着酒看电影去了。

      如黑白白所说,那之后便真的石沉大海没了回音,我想,真的是没戏了。

      安下心来,时日也无多,乖乖的收拾行李,又往家里寄了几箱衣服,只留下了一些3月能穿的淡薄衣物。2月底,一通电话从东京打来,说是之前面试过我的那家公司,问我能不能上一趟东京,部长想要亲自面试我。

      这无疑是一个丢进湖面的石头,黑白白惊异的跟我说:“见鬼,草草。有戏!”

      黑线,恶骂:“我叫草莓,你可以叫我草莓,也可以叫我莓莓,但是请不要叫草草!”黑白白妖孽似的乱笑。

      第二天我就屁颠颠的出发了,临行前黑白白还孜孜不倦的跟我说:“如果他还是不要你,记得让他给你新干线的车票钱啊。”

      我哪儿还记得这个,喜滋滋的给东京的欧潇潇打了电话,说要叨扰她两天。这个女人也是在搜狐论坛认识的,联系了好些年,算是朋友,没见过面。她是个豪爽的女人,立马说好,还要去传说中的东京站接我。

      一切都是喜滋滋的,直到新干线出发后2分钟,便掉进了地狱——晕车。

      新干线晕起来就跟飞机一样,一浪一浪的来。广岛到东京4个多小时,我不停不断的吐了4个多小时。本来买的靠窗的位置,但是跑厕所跑得太勤了,也觉得不好意思,刚到大阪站的时候我就请求跟走道边位置的男人换了座位,方便自己奔波呕吐。

      那男人让了位置以后一直怪异的看了我好久,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你是要去哪儿?”

      那时我已呈现半死状态,有气无力的答:“东京。”

      然后男人哦了一声,自语道:“那还得继续吐2小时。”

      汗。。。黑线。。。。

      到了东京的时候,欧潇潇早早的在站外等我,看我出来了就是一个熊抱,然后意识到我的疲软,问怎么了。

      我白着一张脸,说:“吐了4小时。”

      欧潇潇表示无语,带着我直奔门前仲町而去。我就在那个呕吐4小时后,意识迷蒙,眼神焦距散漫,胃酸乱翻,脸色苍白,蓬头垢面的情况下进行了最后一次面试。

      来面试我的是贸易部部长,也就是我现在的顶头boss秃子。

      那时其实是负责最重要案子的湖南妹子本来是内定的职员,谁知道毕业前突然被通知单位不够不能毕业,也就不能留下来就职,这才有了空缺需要人来填补,我正好遇到这个空缺。

      当时的情况是急着要招人的,秃子也是一定会聘我的,当然当时并不知情。

      秃子问有什么问题么,我急着要工作,待遇如何都行,所以当时很酷的回答:“我只想要立刻得到答复,我是合格了,还是不合格,因为我急着回国。”

      结局当然是合格了,秃子回去办公室叫了两个中国女孩子来跟我解释工作内容,那也是我初见湖南妹子妮娜。她问秃子都说了什么,我说啥也没说,就是让你俩来跟我说说话,妮娜说,哦,那就大概没问题了。

      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顶替妮娜的工作。

      辞职的送别酒会上还听到一个幕后版本的故事。就是在决定聘用我以后,秃子很亢奋地跑回去悄悄告诉公司的日本人说:“太好了,这次终于来了个文静的中国人。”

      当然,他也在一年以后收回了这句话,并承认自己判断失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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