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怪物联盟》离鳞

7、第七章 聚会（3） 嗡嗡嗡

　　嗡嗡嗡！
　　陆野是被一阵大地震颤给震醒的，几片阔叶盖在了他脸上，直接把半张脸全部盖住。
　　泥土暖融融的，空气十分潮湿，空气湿度很高，应该已经达到饱和，衣料的细小绒毛上已经沾了一层水汽。
　　几条蚯蚓在土壤里爬行蠕动，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陆野清醒了一些，清了清嗓子，发现脖子上被套上了一个东西，像是颈椎矫正的支架。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窝在他脚边，陆野试探性的碰了它几下，那东西快速反应了一下，马上起身，踩着湿漉漉的枯枝败叶，脚步迅捷的来到陆野头脑的位置，伸出同样的湿漉漉的大舌头，舔舐着陆野的脸颊，湿热的触感倒是没有太多的厌恶。
　　他心里自嘲道，自己的身体应该没有腐坏吧，这么快就招来鬣狗了吗？
　　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对方是一只杜宾犬。
　　能看的出品种的狗，不会是野生的。
　　陆野偏头想看看四周环境，脖子上的支架限制了活动范围，能看到的只有眼前遮天蔽日的树冠。如果不是在森林公园那就是在荒郊野外。
　　这狗如果不是走丢了，那大概率，就是和他一样被扔这里了。陆野想了想，刚刚他昏迷的时候，这狗就一直守在自己脚边，一碰它，也不咬人，直接过来舔面颊，说不定就是自己的狗。
　　咔嚓！
　　一棵树木在远处倒下，一个男人有些暴躁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杜宾犬吓得原地趴好，耳朵耷拉下来，尾巴都不摇了。
　　那男人走到陆野身侧，高大的身影把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的光线都挡住了，他十分有压迫感的蹲下身，阴影变得更加浓重，他看向陆野，发问，语气却很肯定，“是不是又把我忘了。”
　　他垂下手，拳头的骨节和外裤的膝头出都着些木屑残渣，可以想象到，他刚刚对着树干，应该是来了一套自由搏击。
　　地面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将击打的力度顺着松软的土地传到了陆野这边。
　　陆野稍微仰起身，看看这男人走来的方向，有一小片天光没有遮挡，倾泻而下，这男人是依靠徒手截断了一棵参天大树吗？
　　“我应该和你没仇没怨吧。”陆野挣扎了几下起身，脖子的位置他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但是为什么还要带着支架？
　　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是因为他伤势恢复所需要的时间比预计的要快吗？
　　“我们之间仇怨可大了！”男人向磐石一样的身躯欺身上前，两只粗壮的手臂压在陆野肩颈两侧，一屁股坐在陆野小腹上。
　　陆野只觉得腹腔内的空气在一瞬间被尽数挤出。他莫名觉得这个姿势和这种痛楚好像有些熟悉。
　　男人有些粗鲁的吻下来，带着一些懊恼和烦躁，但是吻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
　　“你的气味不一样。”男人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陆野被亲蒙了，愣在原地。
　　那男人说完感觉还是不太准确，抓过在一边安静在电灯泡的杜宾犬，拎起它的后颈皮，无视对方的挣扎和哀嚎，一头扎进它颈间也嗅了嗅，完了像扔塑料袋一样扔到一边，回味了一下，脸上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杜宾犬挣脱桎梏后，逃命似的躲在陆野背后，在他腰窝处拱来拱去，获取安全感。
　　眼前男人脸上依旧笼罩着一片疑云，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偏头闻了闻自己的右肩，脸上的疑云消失，他明白过来。
　　“是我的气味不对。”
　　男人把陆野的身形扶正，趁陆野还在思考时，告诉对方自己说出奇怪话语的原因，“陆野，我好像被寄生了。”
　　“你知道我名字？我们很熟吗？你先回答我你是谁？”陆野反射弧有点长，刚刚被亲的猝不及防，现在后知后觉有点害臊，耳根子开始发烧。
　　“我叫洪莽，我是你的恋人。”
　　洪莽一指他身后的狗，“这是我们的宠物叫珍妮马里亚纳安妮。”
　　小妮被点名，很响亮的汪了一声，
　　“这傻x名字不会是我起的吧。”
　　陆野看向洪莽有些戾气的眉眼，“我一看你的确就有点害臊，说不定我们还真是恋人。”
　　他摸了摸鼻头，还是有点不适应这件事，转而讨论其他问题。
　　“你说你被寄生了，要不要紧啊？，怎么判断的？”
　　“气味。”洪莽说道，“严重程度可大可小，我可能需要找一些仪器透析换血，”说完洪莽脱掉自己的上衣，开始在自己小麦色的皮肤上摸索，摸针眼，摸伤口，想要摸出寄生的东西进入身体的渠道和痕迹。
　　陆野别开视线，不去看对方健壮的有些晃眼的身边，但是耳朵里还是能听见，粗糙手掌摩挲皮肤的声音，陆野听着耳朵更红了。
　　“光靠气味就可以吗？”
　　“这是我的能力。”洪莽指着自己的鼻子，“怪物的能力。”
　　“那我有没有被寄生？”陆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支架。
　　“没有。”
　　“那它呢？”陆野拍了拍身后的狗屁股。
　　“也没有。”
　　“那这种寄生挺有针对性的啊。”陆野说的意味深长，又像是自言自语，他看了看四周，想假装四周看风景，但是四周全是遮挡视线的树干。
　　“这荒郊野岭的，也找不到透析的设备吧，寄生你的也是怪物吗？会有危险吗？”
　　“我们现在不完全是在荒山野岭，这是个怪物自然保护区。这片森林里有很多个资源补给站，定期会有直升飞机投放物资，拟态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空中还是无人机巡航拍摄。不小心被怪物寄生，理论上是有地方做手术的。”
　　洪莽随手捡起来一块大石头拿给陆野看，陆野见他拿的轻松，只以为是对方力气大，直到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个拟态摄像机器人，一个镜头正对着陆野，里面镜头因为拍摄主体贴近还在自动变焦。
　　“这里是怪物自然保护区？” 陆野发问。
　　洪莽点点头。
　　“我们是怪物？”
　　洪莽点点头。
　　“那你受伤了怎么没人来保护你啊？”
　　洪莽：.........
　　“不过这个也好解释，从你刚刚身手来看的话，你太凶了，别人不敢救你。”陆野想了想，还是否认这个想法，“那也没道理不保护我啊，我这么脆弱，明显需要保护啊，很容易误入歧途的，特别是跟你在一起，甚至还带着一条狗。搞得我现在人都没法脱衣了，啊不是，我是说身不由乃，不对，我是说衣不蔽体，啊不是衣，是服该走了，不对不对，我是说这地也太强壮了。玛德，算了，我老色批。”他气恼又羞赧的抓了一把小妮的屁股，杜宾犬有点不高兴，轻咬着陆野的手腕表示抗议。
　　洪莽一阵闷笑，没笑太大声，但是陆野感觉自己自尊心受挫严重。
　　“我只是想说。”
　　陆野强装镇定，强行挽尊，停顿一下，转头看向洪莽。
　　“说什么？”洪莽直接问。
　　“他们是想物尽其用，准备利用你。”陆野觉得脖子上的矫正支架还是太碍事了，开始摸索束缚带的位置，
　　洪莽光着上身过来，帮他解除固定，“怎么物尽其用？”
　　陆野感觉自己脸也有点烧，“如果这里的怪物都有智慧的话，那肯定就是想靠控制你，控制整个怪物山头呗。我现在脑子里的还存在普通人的社会秩序，而怪物的能力这么强大，如果我是幕后操盘手，我肯定会想办法通过控制怪物的能力，来控制人类世界啊。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其他田怪物什么水平。我现在假设你是最强战力，那我通过让你感染寄生虫的方式控制你，之后就只要定期向你投放抑制寄生虫的抑制剂就可以让你乖乖听我的话啦。”
　　终于把颈部矫正器给扔开，他晃动了两下头，陆野确定自己的脖子没有异常。
　　“或许让我留在你身边就是想让我帮你出谋划策，对付山上的怪物，把狗留在我身边就是想我继续保留着一点人性和同理心，站在人类的一方。”
　　陆野最后拍了拍小妮的屁股，站起身，“所以说，把我们丢在这里的还是人类势力，不是其他势力，既然我们是怪物，说不定可以先和山里的朋友合作。”他低头看向洪莽痴迷望着他的眼睛，“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