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为夫》二十孟秋

7、府衙间的勾当 所谓劫富济

　　在萧擎消失的几日里，的确是带着兄弟们下山干了件大事。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比武大赛结束后，之前一直安排在城里的线探突然传回来一道消息，近日将有一队人马护送一批银两途径此地。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知府家的老丈人要祝七十大寿，底下的官吏为了讨好知府，将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全部捐赠了上来。一想到今年恰逢近年来的大旱灾，底下的几个乡镇持续不断地闹饥荒，老百姓不是饿死就是逃荒，这些人简直畜生不如。
　　事发突然，经过一番思量并与军师认真商讨谋划后，嘱咐手底下的人守好寨子，萧擎还是连夜带着一帮兄弟们下山伏击去了。司玉最终被萧擎留了下来，主要负责看顾和安抚自家娘子和老娘以免她们寝食难安和胡思乱想。
　　带着兄弟们在官道旁连守三天后，果然看到一队人马押送着几个大箱子从远处缓缓走来。押送的人员皆是从前在府衙当差的衙吏，后来不知是何缘故被派到底下的乡镇当差去了。他们手持刀剑，神情严肃，满眼警惕，似乎也知此趟押运差事不简单。
　　此时的管道清冷得利害，安静得有点不正常，空气中似乎在酝酿着点什么。随着远处突然传来的哨笛声，管道两旁突然冒出来一群举刀舞棒的蒙面大汉，押送队伍直接被冲散乱，了阵脚的队伍犹如一盘散沙，人群也直接炸开了锅。经过一番艰难缠斗，以萧擎被暗砍了一记腰刀为代价，押送队伍终于被制服，直接和那一批银两一起被带到山上。
　　回到山里，简单包扎处理好伤口后，萧擎派人找来司玉商讨着如何派人将那帮人护送回去，怎么把劫来的银两暗地里分送到那几个乡镇的老百姓手中。有了这笔银子，至少他们能安然度过这个荒年。
　　等忙完这一切后，已到深夜亥时。
　　在确认伤口的确不会再崩开，萧擎换了身紫黑色的衣裳回到自己的院落。
　　原以为这个点，自家娘子应该睡下了。等走进内室，才发现床头的蜡烛还在燃着，房内大桌子旁趴着睡着的小姑娘。看着对方安静地睡着后，被烛火照亮的脸庞显得十分柔美。因着从未见过，他不禁看呆了，眼神也慢慢变得柔和，嘴角弧度不断放大，心底是说不出的满足。想来，这也许就是娘常说的被人惦记，感觉还真是不赖。
　　随后，他轻迈步子走过去，附身轻柔地将小姑娘抱起放到床榻里侧，盖好被子。自己则脱靴吹灭蜡烛后，躺在外侧思考着明天的说辞和解释，还有该怎么说服小姑娘今后安心同塌而眠。然后，还没想明白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因为昨夜入睡得晚，萧擎第二天一早是在一片尖叫声中被惊醒的。
　　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看着早已吓得卷起被子躲到床角的姑娘，也只能头疼扶额。
　　深呼一口气后，耐着性子对早已吓坏的小娘子道，“别怕，你过来，给你说说怎么回事？”
　　那小姑娘直愣愣地看着他许久，终于犹豫着挪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防备。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也只能生硬又别扭地解释道：“我昨夜晚归，看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就把你抱到床上。其他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行，你动动四肢感受一下？”
　　安落听完后，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下，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活动了下四肢。发现除了脖子僵硬，再没有其他不适后，终于冷静了下来。看来，还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随后，忍不住再次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五官俊美，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除了眉眼间那道突兀的长疤。整体上，长得还是挺赏心悦目的，至少也是个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糙汉。
　　萧擎不是没注意到自家娘子的眼神，只是他注意到她原本还算满意到最后转为心疼惋惜的神情，那里边没有恐惧和同情，想来就已经足够了。这姑娘想来对自己这张脸还算满意，他甚至在心底暗暗庆幸。
　　等两人从一早的尴尬中缓过神来，简单收拾一番后一同去徐大娘屋里请安。
　　两人到时，屋内的大桌上早已摆好各色早点，而徐大娘早已端坐在桌旁等候多时。两人过去简单一番问安后，坐下来陪同徐大娘一同用膳。
　　看着貌合神离的两人各顾各的吃着早膳，徐大娘心里不禁嘀咕，这算怎么回事?
　　照着儿子和儿媳妇目前的相处模式，她的孙子孙女什么时候才有着落。想着自家儿媳妇胆小又容易娇羞，小姑娘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想来也只能私底下问自家小子。
　　想明白后，徐大娘在桌底下踩了自家儿子几脚，用眼神示意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被踩了几脚后，萧擎不动声色地将脚挪开，用手握拳轻抵嘴角，故作咳嗽了几声。用眼神安抚了自家老娘后，也没多做解释，只是循着安落的口味用公筷给她夹了几道菜。
　　因着一大早就被饿醒，再加上一番乌龙闹剧耽误了许久，安落现在光顾着狼吞虎咽，也没了顾忌。对于萧擎给夹的菜，没特别忌口的，她也就来者不拒安心夹起吃下。
　　徐大娘看到这番场景后，食欲也被调动了上来，也不再想着与儿子计较些什么。以儿子目前的上心来看，她现在倒是不再担心他的性向问题，至于生孩子，估计也是早晚的事。
　　感情这东西啊，具体怎么培养还是得看相处的双方，她也不好过多干预。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再着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只能暗中祈祷自家老头子在天上好好庇佑着他们。
　　等想明白回过神后，看着自家儿子和儿媳妇齐齐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她忙笑道：“怎么了？娘这儿的饭菜不合胃口？怎么都这么看着娘？”
　　看着自家老娘恢复往常神色后，萧擎一边轻拍妻子的胳膊示意她先别忙开口，一边柔声哄着母亲道：“没有，很好吃，落儿刚才吃得很开心。”话落，又不放心地补充道：“娘，你也不要多想，我们都会好好的。”
　　徐大娘听完后，欣慰道：“嗯，娘晓得。你娘子刚来，人又小你许多，你平时多顾着点她点啊！”
　　许是猜到母亲传达的未尽之意，看着她那满是担忧的眼神，萧擎柔声回应道：“娘，我明白的。”
　　随后，他扶着自家娘子拜别母亲，离开了母亲常住的院落。回去的半道上，他用简短的语言简单讲了近日的事情。看着她听完后，那副了然和理解的表情，他心底暗暗松一口气。
　　想来母亲的担忧是多余的，她与母亲是不同的。如此想来，他们走到一起或许能比自己父母更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