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欲 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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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相触带来的冰凉，令当时的季沐枫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而现在，在梦中看着神情闪烁的克丽斯噙着笑，优雅的迈开步子一步步靠近。
本应该挣开她去阻止枡山宪三的季沐枫忽的笑了。
笑意不及眼底，表面上看却温暖和煦的仿如化尽寒冬的春风。
“克丽斯。”
季沐枫站在原地，任由金发碧眼的女明星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对方漂亮精致的脸。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吞了吞喉咙。
开合的唇齿间溢出声轻浅的笑，“克丽斯——”
季沐枫知道自己在做梦。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与语言，只能透过眼睛去看发生的一切。
她有些困惑又有些迷茫。
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肢体和语言的话，为什么原本经历过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脱离了原有的剧本？
而如果自己能控制的话……
为什么现在的自己正抬起手，暧.昧又温柔的抚摸着克丽斯的脸？！
昏黄的酒店长廊上，追悼会现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然消失不见。
记忆中横亘着一只香烟的距离被打破，温热的呼吸正肆.无.忌.惮的喷洒在对方细嫩的脖颈上，惹得她洁白似雪的肌肤覆上层淡淡的粉色。
季沐枫捧着克丽斯的脸，满是枪茧的左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摩挲过对方的鼻翼，缓缓向上扫过眉心再往下掠过欧罗巴人普遍较高的颧骨。
她的动作急切又粗.暴，像是在确定着什么，丝毫不顾克丽斯倏然蹙起的眉与她吃痛的闷哼声。
半晌，季沐枫停下了动作。
温暖和煦的笑容依旧，如墨色般深黑的瞳孔中却在不声不响间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风暴。
山雨欲来。
“克丽斯·温雅德。”
季沐枫皮笑肉不笑的钳住女明星的下巴，强制着让她微垂下头与自己平视。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是潜意识的认知也好，是内心最深层次的感受也罢。
重点是现在，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来打扰她，没有人会来阻止她。
黑眸涌动着毁灭性的疯狂，簌簌而落的暴雨中央倒映着克丽斯诧异的神情。
理智被湮灭的野兽凭着本能咬上了女明星殷红的唇瓣。
虎牙叼住那块甜如蜜糖般的果冻用力啃咬着，却在尝到血腥味的那一刻无意识放轻了力度，换做怜惜的轻.吮。
她在她的腔内无师自通的攻城略地，扫过一排排贝齿，狠戾的缠绕住对方柔嫩的舌尖，毫不留情得掠夺尽女明星口中最后的一息空气。
季沐枫微喘着气推开同样有些缺氧的克丽斯·温雅德，搭在她肩膀上的双手却像生怕她跑掉一般十指收紧，将她锢住。
27岁未经人事的纯情探员垂下眼笑起来：“克丽斯·温雅德。”
她微昂起头，黑色的眼生生撞进对方水绿色的瞳：“贝尔摩德——”
季沐枫嗤笑一声，像是在嘲弄赫赫有名的千面魔女眼下正成为自己案板上等待宰割的鱼肉，又像是在自嘲自己只敢在梦中说出这个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了然于心的真相。
她松开抓着女明星肩膀的右手，继而迅猛的再一次出击将克丽斯白皙的两只手腕牢牢扣在掌心里。
笑容满面的ICPO探员把克丽斯甩在原本自己背靠着的墙上，身子一转，将扣住的手腕压过女明星的头顶。
漆黑的瞳仁里划过一缕暗芒。
季沐枫的膝盖微曲，霸道蛮横的顶在对方因身形不稳而被迫岔开的双腿中间。
“你知道的。”
她顿了顿，俯身凑到克丽斯的锁骨处嗅了嗅：
“我最讨厌说谎的人。”
她张开嘴，衔住那块诱人的骨头。
“温雅德……”
是克丽斯·温雅德的温雅德，或许......也是莎朗·温雅德的温雅德。
“骗子……”
发疯的饿狼撕扯开猎物驱寒的皮毛，粗糙的狼爪放肆地在猎物美丽的皮囊上游走。
温热的掌心一路向下，冰凉的指腹辗转着，四处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迹。
火热滚烫的触碰则将点点红梅一寸一寸种植在银装素裹的茫茫雪地之中。
她颤抖着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攀上盛开鲜花的雪山巅峰，又在下一瞬间坠落至山涧之间，笨拙模仿着幼狼的模样，孺慕虔诚的舔舐着舌上泉水的香甜。
季沐枫迷醉于此间美不胜收的风景，却在恍惚间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
——攻守变换。
冰冷的墙壁变为了柔软的床铺。
被锢在身下的女明星转眼间竟然奇妙的挣开束缚，修长的双腿一勾一放，翻身而上，利落的跨坐在陡然间摔在床上的季沐枫腰间。
在这场荒唐的梦境里，从开始到现在都不发一语的人长长叹息了一声。
无悲无喜的水绿色双眸上下扫过季沐枫止不住发颤的身躯，像极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神明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像是淬过的烈火又像是幽潭里浸泡了百万年的玄冰。
仿若冰火两重天的奇特体验令季沐枫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抑制不住的轻哼了一声，又立马咬紧牙关把所有的脆弱都尽数吞回肚子里。
坏心眼的神明显然窥见了她的狼狈，却依旧轻笑着，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像是报复觊觎自己的信徒又像是逗弄自己圈养的幼狼般四处作恶。
过于真实又全然荒唐的梦境，一时令季沐枫在懵然间忘记了今夕何夕。
只感觉自己像是行驶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被一波又一波巨大的浪潮袭击着。
不知道究竟是第几波大浪过去后，那声悠长的叹息再一次出现在耳畔。
神明俯下身，在梦境里给予了女孩第一个主动的吻。
吻落在女孩的额头。
清冽磁性的嗓音在女孩的耳畔炸响：
“小家伙——你不该对我感到好奇的——”
——
奇异的疲倦感伴着鼻腔内萦绕着的玫瑰花香令惊醒的季沐枫有些恍惚。
她呆了好半晌，愣愣的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抿抿唇，脸色有些白。
“醒啦？”双腿交叠着坐在餐桌前的女明星听到动静偏过头，先是轻微的挑挑眉，接着慵懒的撩撩头发，朝季沐枫莞尔一笑，“大侦探这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么～”
她不着痕迹的抬头望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已经快吃晚饭了呢～看起来你的兼职真的很辛苦——”
女明星身上松松垮垮惹.人.遐.想的浴袍变成了清凉的绿色吊带裙，她扯了扯有些偏离的肩带，莹白的指尖不经意扫过锁骨的动作让逐渐清醒过来盯着她看的季沐枫蓦然喉咙一紧。
“咳咳......”季沐枫不太自然的咳嗽了两声，羞意漫上耳尖，“抱歉......克丽斯......”
于情于理，终归是自己这个受邀做客的客人在主人家睡着比较失礼。
更何况......
季沐枫攥紧拳，心脏怦怦直跳。
她竟然做了......做了这种羞人的梦！！！
而且梦中的对象还......还是身份不明，现在正和自己处于同一空间的克丽斯！！！
回想起梦中的细节与唇齿相融时口腔内溢满的甜，季沐枫咽咽口水，迟缓的眨了眨眼。
要命。
真要命。
真.他.娘的要命！！！
完全没有谈过恋爱的纯情探员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与接连翻涌上来的不可置信，故作镇定的掀开毯子，直起腿，想要站起来。
下一秒却双腿一软，“啪唧——”一下懵懵的摔回了灰色真皮沙发上，甚至整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季沐枫：？？？
季沐枫：！！！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季沐枫慌乱了一瞬，不知为何下意识就瞥向餐桌那遥遥望着自己的克丽斯，于是她顺理成章的捕捉到风度翩翩的女明星正憋着笑耸动肩膀的模样。
季沐枫：……
季沐枫：呵呵，毁灭吧这个世界：）
“我......我去下洗手间”学乖了的季沐枫用手撑着沙发慢慢站起来，越来越明显的湿润感以及之前有些社死的腿软让她不得不红着脸逃离克丽斯所在的空间，“克......克丽斯，洗手间在哪？”
“洗手间在主卧噢～”克丽斯笑着指了指主卧的方向，另一只手饶有兴味的搭在自己的下巴上，微微眯起眼，像是已经将季沐枫努力掩饰的窘迫看穿了似的，故意黏糊了尾音，将引人遐思的暧昧溢于唇齿，“需要我陪你吗——？”
“不、不用！！！”
克丽斯故作暧昧的语气对于刚刚沉沦在如此荒诞的梦境中的ICPO探员有着致命的攻击性。
脸颊发热，头脑空白的季沐枫根本不敢再看克丽斯一眼，想也没想的拒绝，近乎是落荒而逃的冲向女明星所指的方向，“我、我自己去就好！！！”
理所当然的，沉浸在羞恼与不可思议情绪当中的季沐枫自然没有察觉到那双原本充满调侃意味的水绿色双眸在自己逃进主卧的瞬间便收敛起了全部的伪装，此刻流露出的情绪是平日里难以窥见的严肃与认真。
女明星搭在下巴上的手转为虚扶住额头，另一只手轻轻一扇，将手边快要燃尽的助眠熏香扫灭。
意味不明的深思和浓厚的忧虑在她垂下的眼中涌动着，翻滚着，最后留下的却是意料之外的满目温柔……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
克丽斯主卧的装修风格跟客厅一致，暗色系的king size大床躺下两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季沐枫扫了眼叠的整齐的被褥，视线落在床头柜上被反压下来的两个相框片刻还是选择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不去探究。
近乎是踉跄着跑到洗手间内的ICPO探员双手压在洗手池台边，来不及环视四周，便匆匆扭开水龙头，一边微不可闻的低叹着气，一边将冰冷的水重重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滴答滴答的水流打湿了季沐枫垂在耳侧的黑发，她抖着指尖将发丝撩起，抬起头，与镜子中眼里满是情.动与迷茫的女人对视——
下一刻，她顿住了。
白皙的额头上那抹不知何时沾染上的艳红唇印仿佛有着摄人心魂的魔法，在季沐枫发现的这一刹那，霸道又蛮横的直直烙进了她的心底，烫得她的皮肤和眼窝发疼。
恍惚间，她忽然想起了梦中那位不发一语的神明，想起了那两根手指进入时的温度，想起了那声包含深意的悠长叹息。
——以及，那个落在自己额头上的吻。
出现在梦境中，却莫名其妙在现实当中留下了痕迹的吻。
季沐枫像之前在杯户饭店收到那张卡片后一样，情不自禁的颤抖着扬起手，冰凉的指尖开始无意识的细细描摹起自己额上的唇印。
一圈又一圈。
修剪的圆润整齐的指甲用力刮蹭过唇印的边缘，使得敏感脆弱的肌肤上留下了些许红痕和令人忍不住蹙眉的疼痛。
季沐枫却像是感受不到那样，发怔的ICPO探员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手上甚至可以称得上粗暴的动作正一遍又一遍机械的重复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骤然响起的脚步声让沉溺于自己世界中的季沐枫猛然回过神来。
她大惊失色着慌乱的用手背抹掉额间的暧昧，紧接着后知后觉的瞪大了眼，像是碰见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重重撞在了洗手间的墙壁上。
墙体冰冷的温度透过衣物传到她的背上。
她抿住唇，喘着气，闭上眼。
喉咙滑动。
那句在耳边炸响的，不知是臆想出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在现实当中的，来自神明的感慨又一次在她并不清明的脑中回响。
“小家伙——你不该对我感到好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