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要尝尝吗？ “是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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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沐枫亦步亦趋地跟在克丽斯身后走进屋。
秉着ICPO的职业精神，趁克丽斯弯腰从鞋柜给自己找拖鞋的间隙，她不着痕迹的将整间屋子扫视了一圈。
克丽斯的家比想象中女明星富丽堂皇的豪宅要朴素的多。
房子并不大，三室两厅的格局，视野却显得开阔。
约莫是客厅与餐厅联通的缘故，站在玄关这儿可以一眼望见透明的厨房以及餐桌旁长长的灰色调酒吧台。
季沐枫眨了眨眼。
黑色为主基调的现代风装修中，偏欧美式的高大棕色酒墙格外打眼的立在吧台后面，客厅内灰色真皮沙发前矮矮的茶几上，也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棕褐色液体。
克丽斯……喜欢喝酒？
季沐枫偷偷瞄着女人精致漂亮的下颚线想。
那……她呢？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喝酒吧？
神游天外的季沐枫视线无意识的顺势往下，正巧窥见了克丽斯因为弯腰而无法被浴袍妥帖包裹住的那一抹春光。
肤若凝脂，粉妆玉砌，春光乍泄，一览无遗。
“咳…咳……”
脸上烫的像是在火山里滚过一遍，季沐枫面红耳赤的慌忙挪开视线，下一秒却不偏不倚的撞进那一对充斥着玩味性质的眸中。
未经人事的纯情探员的脸刹那间变得更红了。
被看的那人反倒什么事也没有，她不甚在意的轻笑着扯了扯自己的浴袍，红唇轻启：“好看吗？”
“……”
“嗯？不好看吗？”
低低沉沉的嗓音与匿于齿间的隐晦笑声，带着别样勾人的诱惑。
更别提此时正反问着不太正经的东西。
“还是……你看过更好看的？”
季沐枫：！！！
“克丽斯！！！”
话题越说越离谱，季沐枫抿着唇咬牙切齿略显羞恼的说：“……就此打住，好吗？”
女人耸耸肩无辜的摊开手：“fine——fine——”
拖长的尾音带着丝丝狡黠的笑意。
“啊咧？我们大侦探这是……生气了？”
虽然嘴上问着季沐枫是否生气，克丽斯上扬的唇角却压根儿没有放下来过。
她慢悠悠的又在鞋柜里翻找了一阵，这才直起身将一对天蓝色的卡通拖鞋递给季沐枫，“呐，大侦探——”
瞳孔猛然收缩。
季沐枫不可置信的看着克丽斯递过来的拖鞋，脑中“嗡嗡”的像是放鞭炮似的，成片成片轰轰烈烈的全炸了起来。
不……不可能……
拖鞋上印着的卡通人物是带着粉色帽子傻兮兮咧开嘴大笑的驯鹿。
是海贼王中的乔巴，季沐枫小时候最喜欢的角色。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三个，季沐枫的哥哥，季沐枫自己，以及……
莎朗·温雅德。
——是巧合吗？
季沐枫强压下怦然加速的心跳，强压下眼圈周围克制不住快要溢出的泪水，强压下哽在喉间能够瞬间脱口而出的名字。
冷静。
她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内心翻涌起的惊涛骇浪正在不停拍打着她岌岌可危的心房。
冷静……
季沐枫接过拖鞋的手小幅度颤抖着，面上怔愣了几秒后硬生生维持住了她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表情。
冷……
——去他妈的冷静，这可是跟莎朗有关的事啊！
如潮水般泛滥的情绪倾泻而出，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的冲毁了人体自我保护意识筑起的最后一块堤坝。
季沐枫通红着眼，攥紧拳，倔强的昂起头。
“不喜欢吗？”
被季沐枫紧紧盯着的女人挑挑眉，竖起食指姿态随意的轻点在下巴上，边回忆边说：“我记得你可喜欢这只驯鹿了——“
是啊，季沐枫可喜欢这只驯鹿了。
满满一屋子的手办周边海报，每一次电视里播到乔巴的镜头，小小的季沐枫就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咿咿呀呀挥着手快活的对坐在自己旁边的莎朗说：
“莎朗——莎朗——”
“看——是乔巴噢——”
“乔——巴——！”
优雅知性的金发女人噙着一抹温柔的笑，从容的合上手中读了一半的剧本，抬手揉揉季沐枫毛茸茸的脑袋，“小家伙，你怎么这么喜欢这只驯鹿？”
“因为乔巴很可爱啊！”季沐枫眼里划过点点光亮，“他还特别特别勇敢！最后交到了好多好多的朋友——”
“刚开始那些驯鹿和人类都不喜欢乔巴噢。因为乔巴吃下了人人果实，所以他既不是单纯的驯鹿，也不是单纯的人类。他在两个族群里都是被排挤的异类呢……”
“乔巴小时候被欺负的可惨可惨了！如果是我的话我就肯定再也不要跟别人玩了！”
小孩子的世界纯粹的像是一张未经涂抹的白纸，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些通透敞亮的话。
“虽然我很想跟别人玩，但是他们不接纳我，会伤害我，那我为什么不躲的远远的，再也不理他们了呢？这样他们就不会有机会欺负我，我也不会受伤了啊。”
莎朗漂亮的蓝色眸子闪过一丝诧异，不自觉敲击着剧本封面的食指，一下一下的，似乎也扣在了她的心上。
一针见血，何其相似呢。她想。
被排挤的异类，渴望着靠近心中的光，却又害怕被光灼伤，于是固步自封，蜷缩在黑暗的深渊里荒唐度日。
若是曾经没有感受过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耀眼，她便也不会觉得无边无际的黑暗会有多么难挨。
可是她感受过，生活过，贪恋着，热爱着。
堕入黑暗的岁月便成了旷日持久的折磨，那些无忧无虑的平凡日子逐渐凝成了她心上一道道不敢去触碰的伤。
只要不去碰，便不会痛。
自欺欺人，多么可笑又可悲。
莎朗扯了个笑，正准备接话，季沐枫清亮的童音便在耳畔响起：“但是如果我真的这样做的话，我就永远没有朋友啦——”
“所以我很喜欢乔巴！他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在最绝望最痛苦最迷茫的时候，还是选择握住了希鲁鲁克的手，相信了他。”
澄澈晶莹仿若黑曜石的瞳仁里柔柔倒映出莎朗微愣的神情。
“他勇敢的迈出了那一步——”
即使承受着风险，承受着可能会出现的又一次失望，乔巴还是相信了希鲁鲁克，相信了人类这个一次又一次伤害他的种族。
于是他收获了亲情，收获了路飞他们的友情。
“我超喜欢乔巴的呀！”
是啊，季沐枫超喜欢乔巴的。
但这件事，克丽斯·温雅德不应该知道。
是试探还是巧合？是克丽斯还是……
季沐枫的唇翕动着。
她在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骨子里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她害怕了。
害怕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害怕着，克丽斯是莎朗。
又害怕着，克丽斯不是莎朗。
可逃避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就像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有落下的一天。
半晌，季沐枫张口，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克丽斯不紧不慢的重复了季沐枫的问句，长长的睫毛扑扇着扫过眼睑，“你是指——知道你喜欢乔巴这件事吗？”
如果把现在发生的一切比作一场狩猎游戏，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是这场游戏中最高明最狡猾的猎人。
她带着笑毫不费力的轻轻抛出一个满是回旋余地的诱饵，被她锁定的猎物却会在明知这一切很可能都是骗局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咬钩。
“克丽斯。”季沐枫的声音带着颤，“对，我就是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乔巴这件事？”
“啊——”
克丽斯慢条斯理走到茶几边，举起桌上仅剩一半棕褐色液体的玻璃杯，晃了晃。
“你想知道啊。”
女人的唇边溢出几声笑，水绿色的双眸却如古井不波的死水般沉了下来。
“你在那个女人家留宿的房间内，可是贴满了乔巴的海报呢。”
语毕，克丽斯微微扬起头，艳红的唇贴上冰凉的杯壁，利落潇洒的将呛人的酒液一饮而尽。
“要尝尝吗？”
粉嫩的舌尖灵巧的扫过自己湿润的唇瓣，她发出了邀请。
“是Vermouth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要尝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