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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晨曦拨宿雾 颜字挺好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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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隙拂尽芭蕉雨,却述离人不喜听。
氤氲的雾气缥缈冉起,高楼大厦只显现半个轮廓,整个伊市宛如踏入云堦月地。
陷落雾霭的街市仍是熙来攘往,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易夕落刚从白迟报完名,人满为患,她硬挤出去,终是找到一块歇角。她垂眸,手腕上的表已指向八刻十三分。
半时,白雾退散,街市又重返繁嚷。
易夕落买了一袋子的苹果和一些医疗物品。
彼方一端是赤日,刚从雾云桎梏里挣脱。
她往路边打量,野花野草一如往常,香樟下的公共座椅依旧堆满积叶,只是,那栋长久不亮的雅约别墅,竟然在白天开了暖光灯。
易夕落并没想很多,大抵是富贵人家不那么俭省。
伊市临水,气候适宜,坐落于山群之旁,经济发展迅速,是块富饶之地,吸引旁人迁移也很常见。
白色栅栏上蔓延着爬山虎,院子里的秋千久久伫立,早已没了以前的光泽,侧边是朴素小屋,是她父母留下的。
推开天蓝色铁门,徐步而入。
月季花香溢满鼻间,萦绕身侧,仿佛坠入蕊心。
“小月季回来了?!”易爷爷放下花洒,步履蹒跚,深褐色眼眸透露沧桑年华,发丝显而苍白,皱纹布满,可亲切感覆面而来。
易夕落返手关门,道:“爷爷,我报好名了,我来浇花吧。”接过浇花壶。
月季花是她母亲独喜,也是她的乳名。
“这花看着枯了不少,旁边的槐树也掉了不少叶子,秋天到了,你记得注意身体。”易爷爷掂量着她单薄的衣裳。
其实天气正处于夏秋交际,风中还糁杂着热团。
“好。”易夕落回应,老人的担忧有点多余,她稳拿浇花壶静谧地浇水。
每年秋里,月季花瓣依旧与槐叶缠绕。
昏至,易夕落悠然从浴室走出,恍如出水芙蓉。
头发湿漉轻香,白色小熊睡衣衬得可爱,一尘不染香到骨。
房内,白炽灯发出冷淡的白光,整个房间没了温度。
众多心绪涌上心头,令她苦恼。
明天上学了,书店该怎么办?
书店是爷爷的心血,也是一家的生计来源。她滑开手机屏幕,看了看天气预报,是下雨天。
雨天是她最喜欢的天气,可是喜欢不代表不麻烦。
手机屏幕叮咚不停,易夕落点击微信,525班家庭群消息99+,她点进去粗略看完,都是些“收到”之类的话语,滑到消息的顶部。
班主任:亲爱的同学和家长们,新学期开始了,我作为本班的班主任,十分期待着明天与同学们见面。今天晚上就可以在手机平台上交好课本费及自愿资料辅助费,请各位家长在相应时间内实施。由于该班纪律作风良好,新转三位别校优秀生,同学们的暑假作业会由我亲自检查,勿空写和错漏,后果自究。
易夕落并无感想,发了个“收到”。
525班学生群消息也在响应,易夕落疑惑着,她记得没进这个群啊?可能是班长拉进的吧,她点进群消息逐条阅览。
说曹操,曹操到。
辛里:“各位试卷写完没?借鉴借鉴。”
体委:“一字未动。”
zrz:“写完了。”
辛里艾特zrz,并回复:“江湖救急啊,同桌。”
英课(郦谨)发来一张截图,正是班主任在群内发的紧急通知。
“明天老班查,完了,学委先发给我。”
试卷是老师自创题编织的,搜的到但是答案不一。
zrz在群里发了五张试卷内容,并回复他们:“自己写的,错了怪辛里。”
辛里:“感谢大佬。”
……
都在补作业,易夕落目视无所事事的自己,有点格格不入。她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发梢松爽,她掀开被角,熄了灯,倒床侧睡。
小雨朦胧,淅淅沥沥.
易夕落换上白色蓝条的校服,校徽上有“白迟”的金字,极为显著,学校的图标是一簇火云交织。
双手协作扎了两条蓬松的麻花辫,清纯甜雅。
镜面上是张恍如月里嫦娥,胜过病态西施的月貌,瑞凤眼一颦一蹙,笑亦美,愁亦美,分不清神态。
清癯的身形透不出发育的美,但带有可爱的少女感。
街上伞与伞对错,人与人摩肩接踵。
易夕落回头望向家邻边的小书店,夹挤在超市与奶茶店的中间,显得矮小又凄凉。爷爷还没起,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忙不忙得过来。
恍神之际,前头行人道上的绿灯又过了,她只能乘搭公交车了。
车上大多为学生,突然也不是很着急了。
白迟高中,日新月异,物是人非。
525班走廊鸡飞狗跳,似与菜市场相比。
易夕落是班上有无的透明,她不善于交朋友,幸运地是该班班主任卓别彩是她初中语文老师,一年前调职为高中老师,今年已是班主任。
她选了个靠近前门的座位,唯诺地环顾。
两分钟后,人源涌起,教室哄堂,易夕落目视着两个玩得较好的朋友:辛里,周若竹这两个怨家。
辛里跟她打了个招呼,周若竹直接坐在她后面的位置。
辛里:“你干嘛抢我位置?!”她盯着周若竹。
周若竹回她:“你坐我旁边去。”
易夕落旁边的课桌上有个背包,看似是有人预抢了。辛里无奈,看在周若竹给她抄试卷的份上,她不计较了。
卓别彩从后门绕进,开口:“辛里,你组织一些同学搞卫生。”
辛里的凳子还没坐热,她恹恹地点了几个男生的名字,然后给他们安排卫生。
“你们读书啊,看着她干什么。”卓别彩喊了一声。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拖沓的读书声骤起。
少女无措站在前门旁,迟迟不进,貌似在等人。
同学们目光齐视她,之后又低下头读书,这反应像是麻木的机器,过会,一阵清甜的声音从门口冒出。
“徐又!”
只见那人,发到手肘,一双杏仁眼微醉,面容白净,唇红皓齿,尽态极妍。
许是笑的缘故,仅此恍了眼。
她俩都没穿校服,同学们目光如炬,似是见着什么新鲜玩意。
易夕落抬眼,正与那位披发的少女对视,那人小声说了什么,但听不清。
“居然有人了。”顾宛颜面向易夕落,话是对着徐又说的。
徐又小声道:“那,我们坐后面?”
“好。”说完,顾宛颜拿过自己放在空位的背包,拉着徐又从走廊绕到后门,随机找了两个多余的空位坐。
同学们全程紧盯,安静得成只会转眼的塑像。
易夕落单手撑住脸,视线透过走廊,雨无声地下着,樟叶被打落一地。
“新同学哎,稀奇。”辛里在周若竹旁转笔。
“哦。”周若竹低头刷题。
少年默不作声从前门徐步,找了个偏僻且又有空位的角落坐着,正是易夕落同桌之位。
“呃…”辛里打量这位“不速之客”,没继续说话。
步谊向她付之一笑,表示你好。
易夕落处境尴尬,好在她心神归一,忙着自己的事。
顷刻,卓别彩行色匆匆:“新同学去领课本,辛里你带他们去。”话毕,人就大步流星地消失了,也不知什么事这么着急。
四人一同起身,班里才发现有三位新生。
霎时,教室里又闹哄成片。
“新同学都长得蛮不错诶,哪个学校转来的?”
“好像是二中。”
“哪个二中?!”
“除了伊市二中还会有哪个二中。”
“那么牛逼,怎么转到我们这种垃圾学校。”
“你傻啊,除了被学校劝退还有什么理由转到我们这个学校。”
乌云又开始聚集,不知怎地忽下骤雨。
教室里靠走廊的两扇窗户,窗棂无柱,空心,人可翻窗而入。
雨有点大,随风飘进了走廊,打在玻璃上,顺成了一条竖线。易夕落推动窗子,确保全关紧,避免书被淋湿。
“刚刚教导主任说我们上学期表现不错,打个电话的工夫,你们就飘了,也不看看上次期末考得什么样,高二了还不抓紧学习,一个个都在洗发水呢?!”卓别彩疾言厉色,班上闭口不言。
“新转来的那个男生有失语症,你们说话悠着点,还有就是…”
“老师!什么是失语症?”一个问题打断卓老师的下文。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短暂性不能说话吧。”卓别彩回那个学生,并补充, “下午换座位啊,按成绩排。”
这下轮到同学们抱怨了,个个叫苦连天。
上午的时光稍瞬既逝,下午一往倾城。
“我决定了,还是男女对开,最近班上谈恋爱的人太多了,骂都骂不过来,等分手再安排一起坐。”卓别彩手中拿着成绩单,她随机瞟了几眼,说, “周若竹你继续和班长坐,我看你俩挺有默契的。然后其他的我都打散了,我粗略念一下,方可裳与谷谚坐,邱柒与郦谨坐,易夕落与徐又坐…”一顿安排下来,还多了个人——顾宛颜。
“老师,我坐哪?”顾宛颜问道。
卓别彩深思一虑,提到:“你要不要坐讲台旁边?”
讲台两边左右护法,皆是常人不可比拟。
“老师算了吧,我还是一个人坐后面吧。”顾宛颜思而再三,决定后面好。
“行吧,你看不清的话再调到讲台这。”卓老师只顾忌这么多,继而上课。
一下课,实行力飞速,位置立马调好了。
徐又跟班主任说她想一个人坐,然后就变成了顾宛颜和易夕落。
顾宛颜并不满意,她想和徐又做同桌的,毕竟在不熟的场所也只有她俩同甘共苦,耐何人命难违。
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较吵实属正常,毕竟同学们久别叙旧。不过,教导主任王李可不手下留情。
“隔壁老王来了,大家小声点。”情报人员发出紧告。
“隔壁老王是谁啊?”顾宛颜问易夕落。
她俩一下午从未说过一句话。
易夕落刚想回答,被前方的辛里抢答:“教导主任,也就是天天巡视的人。隔壁班天天被扣分,全都是他的基本操作,所以叫隔壁老王。”
“原来如此,我之前的学校有一个绰号叫李老头的,人还挺好的。”顾宛颜扯话。
“你是二中的?”辛里问她。
“对啊,但是我不喜欢二中的学风作派,所以我就转白迟了。”
辛里以为她是找台阶下,毕竟二中可是家喻户晓的高端学校。
“顺便来陪我弟。”顾宛颜接着说。
辛里发起疑问:“你弟?是谁啊?”
“顾宛生。”顾宛颜念他的名字就烦。
辛里大吃一惊:“顾宛生?!眷顾的顾,宛如的宛,生命的生?”顾宛颜点头示意。
“卧槽,你是他亲姐?!”辛里惊诧地问。
“其实我不是很想当他亲姐。”顾宛颜委婉道。
辛里得知这个天道消息,魂惊魄惕。
顾宛生是顾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子,而顾氏集团一直以来都在伊市独占鳌头,该分公司遍布四荒,在商海独树一帜,实力斐然。
辛里的眼眸突然闪烁,她问道:“我一直有个问题,你们这种千金贵子怎么会到我们这犄角旮旯里读书?”
顾宛颜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思索片刻,说:“顾宛生来这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来这纯属为了摆烂。”
话说白迟是所私立学校,大多数学生家庭都是小康以上,也有少部分贫困家庭与豪门贵族。
“有钱人就是任性。”辛里感慨。
顾宛颜一笑了之。
易夕落静如泰山,什么都没听见,只会自顾自地。
顾宛颜忽地递给易夕落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同桌,你叫啥名啊?并附加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
易夕落写字比较秀逸,她在兔子下面回复:易夕落。
并原物照返。
顾宛颜目视纸条,易夕落?好好听的名字。
“我叫顾宛颜,也叫顾晚言。”顾宛颜贴近同桌小声地说。
听得一头雾水,易夕落微皱眉:“顾宛颜?”
顾宛生是全校众所周知的,“颜”字挺好猜的。
“咳咳…”班上突然传起咳嗽声,顾宛颜抬头往窗户一看,一个矮胖的小老头站在窗外。
“你们班上学期扣分居然没倒二,表现可以啊,继续努力,还有就是你们班体质也太差了吧,怎么天天有人咳嗽。”小老头拿着纪律表,边登边教育。
目睹着小老头离开,众人心下一松,接着大放厥词。
易夕落续而看书,顾宛颜则整理桌内,两人互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