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的轮转》鄙人微恙

45、第45章·冥道轩辕门 露莎认出洛

　　露莎认出洛伊的魔法指环，望向夏木珠洛：“你是谁？”
　　夏木珠洛颤颤巍巍的说：“我......”
　　伊尔莎主动给露莎、卡泽重复白天的事情。其余人纷纷转阅伊布带回来的几份报纸。
　　露莎恍然大悟：“难怪......洛伊的力量消耗太大了。所以轩辕门出现流星。”
　　露莎也稍微放心。
　　卡泽给露莎白眼：“那你刚刚不说明白。弄得我以为洛伊要死了似的。没想到守望者如此任性。之前密斯也是。”
　　露莎说：“现在叫希尔曼。”
　　卡泽无所谓的耸肩。
　　夏木珠洛重新捡起指环：“明天我再来寻寻洛伊。抱歉。真的很抱歉。”
　　夏木珠洛低垂着脑袋离开星河的轮转。
　　蕾依蒂望着窗外的夜空，不安的问：“流星越来越多，没关系吗？洛伊在哪儿？”
　　蕾依蒂的话提醒了大家，暂且不要放松。
　　“喂！茱叶！洛伊晕倒了！”
　　凯瑟琳冲到大堂，直奔医务室，不料看见大家挺整齐的聚在大堂。微微愣了愣，凯瑟琳的视线锁定茱叶，急忙拉她往后院走。
　　众人讶异。洛伊何时去的后院？
　　公会大堂与公会宿舍之间的院落。
　　伊尔蒙、卡布什、阿普里尔正围着晕倒在地的洛伊。但因看见洛伊的身体泛出一层浅浅的白色光晕，不敢轻举妄动。继而见到公会的人一起涌到院里，更不敢动了。
　　先前雷神闹事，因愧疚，至今放不开。
　　茱叶正要检查洛伊的情况，被露莎拦住。
　　然后，露莎自己出手了。
　　露莎凝聚魔力，传输给洛伊。
　　只见洛伊身体泛出的白色光晕慢慢消失，缓缓睁开眼睛。
　　夜空中的流星雨开始渐渐消隐。
　　因为晕倒，洛伊的眼镜掉了。此刻睁开的眼镜，瞳孔竟然呈现灰白的颜色。
　　众人暗暗倒抽一口凉气。
　　露莎收住魔力，把眼镜捡起交给洛伊。
　　站起身，重新戴上眼镜，洛伊眼睛的颜色瞬间恢复正常。
　　露莎开口：“不戴眼镜，你的眼睛应该看不到东西吧？”
　　洛伊看见露莎略微严肃的表情，又看看会长，看看同样表情沉重的大家，微微一笑。
　　“终究没能瞒住。所以，你们也要继续隐瞒吗？”
　　洛伊抬头仰望夜空中的流星，继而望向卡布什、伊尔蒙、阿普里尔、凯瑟琳四人：“我的时间不多了。”
　　卡布什面容冷峻：“我们真的不知道。而且，你到底是谁？”
　　众人觉察，似乎除了洛伊的隐藏身份，显然还存在其它隐情。
　　洛伊仍旧笑意盈盈：“罢了。我已经没机会继续查了。我只想知道，当年剿灭赤月的那场任务中，到底发生了何事。青空之蓝的多萝西娅，到底因何而死。”
　　听到赤月，不仅众人瞪大眼睛，伽尔纳和美莉娅也愣住。
　　洛伊见到大家的表情，望向露莎：“露莎，应该是你最先知道我的身份吧？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
　　伊布拿着报纸飞到洛伊身边。
　　洛伊见到多年前的报纸，笑容变得苦涩。
　　露莎充满疼惜：“契约者亡逝之后，一直没回星河吗？”
　　洛伊颔首。
　　露莎说：“难怪第一次见密斯，你便那样信任。守望者解开契约重回星河，所有的记忆消散，陷入沉睡，直至下一次唤醒。”
　　“你想查清契约者的死因，迟迟不回。但等到力量耗尽，还是强制进入沉睡。如此执着，难怪他们从不提起你。”
　　“多萝西娅是我的偶像，特别出色的守望祈希者。虽然此前我只觉得她的死亡非常遗憾，但你既说查清楚，肯定有问题。交给我们。我，卡泽，伊尔莎......我们大家都会帮你查清楚。”
　　“忘记我们也没关系。我们记得。我也是守望祈希者，我会努力找到你的光珠，重新唤醒你，带你回星河的轮转。别在人世继续煎熬了。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见你白天出现。阳光对你的影响已经很严重了吧？”
　　洛伊一贯带着的不羁笑容消失：“我回不去了。守望者不提我，是因为我已经被星河永久的放逐，成为了禁忌。”
　　露莎错愕：“冥道轩辕门可是守望者的领袖，星河之王怎么可能放逐你？莫非......”
　　头脑风暴中的露莎诧异的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瞧着洛伊。
　　洛伊摊开双手：“没错，我杀人了。我的双手沾满了鲜红滚烫的血液。我触犯了星河世界的铁律。沾染俗世尘埃与罪孽的冥道轩辕，再不属于星河。”
　　洛伊眼镜后面的眼睛红了：“杀人那刻，就应该消失。多萝西娅散尽魔法救了我......我......我怎么能杀多萝西娅呢？”
　　洛伊的话，让人们瞬间凌乱了。
　　露莎的脑子不够用，只能直白的问：“杀了多萝西娅？又要查多萝西娅的死因？”
　　目睹众多的难以置信，重新回忆往事的洛伊反而恢复了平静。
　　“那天，我跟随多萝西娅与赤月的副会长交战。多萝西娅的魔力极强，能同时召唤四名守望者。然而那天她竟然只能召唤出我。那一战赢得极险。可都结束了，多萝西娅竟然被黑暗魔法吞噬神智。多萝西娅堕落了。”
　　魔法世界的堕落，意思：黑暗魔法所控，残虐嗜杀。
　　洛伊的身体开始颤抖：“多萝西娅要我阻止她。她以契约者的身份命令我阻止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真的真的没更好的办法！”
　　露莎展开双臂抱住洛伊，发自心底的呐喊：“我明白！我明白！换成我，也会下同样的命令。”
　　紧绷的线瞬间断了。洛伊眼眶里的那颗晶莹泪滴终于落了出来：“我跟随多萝西娅五年。我们并肩作战，出生入死。可我亲手杀了......多萝西娅的意志极其坚定，她不该堕落。”
　　“青空之蓝为了保护多萝西娅的名誉，隐瞒多萝西娅死亡的真相。我也开始漫漫无边的游历。后来，当年参与剿灭赤月任务的祈希公会相继出事。被灭，被讨伐，或突然凭空消失。”
　　“五年前，讨伐星辰被判定为黑暗公会。我隐隐认为那次的讨伐任务绝对不简单。所以，当听说星河轮转的祈希者解决讨伐星辰，我便到了这里。”
　　情绪已经平复的洛伊与露莎分开，面向雷神的四人。
　　洛伊极其诚恳的询问：“讨伐星辰出现黑魔法，究竟与当年剿灭赤月有没有关系。”
　　阿普里尔说：“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要知道讨伐星辰做了哪些勾当，星宿苑怎会放了我们？而且十年前，我们都没加入讨伐星辰。”
　　伊尔蒙、卡布什也表示完全不知道。
　　雷雅皱眉：“难怪那时候你第一个察觉克里法的异样。你应该认出克里法了吧？”
　　洛伊坦白：“认出了。当年围剿赤月的八个祈希公会，铁叶之魂是最后剩下的参与者。”
　　提到铁叶之魂，伽尔纳和美莉娅两人自然被推倒台面。
　　伽尔纳冷哼：“我们要知道，星宿苑会放了我们吗？”
　　美莉娅暗暗诧异。
　　伽尔纳竟然有脑子了！
　　赫兹里特说话：“陈年旧事，要查清不容易。洛伊，你能坚持多久？已经十年了。”
　　洛伊说：“当年，多萝西娅把守望魔法注入魔法指环。可惜已经耗光了。”
　　众人的视线落到露莎身上。
　　洛伊嫌弃：“你的魔力太低了。莫说十年，两年就不错了。”
　　露莎大喊：“两年已经很不错了！”
　　“反正，两年，或者哪天突然自己散了。你选吧。”
　　洛伊深呼吸，正经的说：“露莎，以我现在的情况，我无法协助你。你的魔力原就不高，再分给我，以后恐怕更没办法保护自己。”
　　“你说的没错。就算我不在了，你们也会帮我查出当年的真相。我没遗憾，也不必再执着的留在人世。不管沉睡或消散，其实没差别。”
　　抬头仰望已经没了流星的夜空，洛伊却依然能见到群星闪耀的画面：“从古至今，星河陨落多少星辰？可从这里抬头看，星光灿烂，好像也没缺少点缀。星河之王能创造出新的轩辕门，继续守护生生不息的人间。”
　　“星河浩瀚无边，却也沉静到空无一物。到世间走一回，体验人生百态，吃遍大江南北，我已经非常幸运。认识你们，让你们记住我，也够了。”
　　露莎说：“可我们认识的洛伊，只有你而已。愿意付出不归星河的代价，也要守护多萝西娅愿望的冥道轩辕门，仅仅也只有你。为了查清真相，苦苦煎熬在尘世十年的你，没人可以代替。”
　　洛伊听着露莎的话，又看看大家关切的目光，笑容苦涩。
　　“如果告诉你，讨伐星辰的黑暗魔法，与星宿苑有关。你会不会继续查下去。”
　　不知何时到了院子里的凯佩尔，用金绿色的双眸直视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