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的轮转》鄙人微恙

42、第42章·头疼的叛逆期 城市节的夜

　　城市节的夜间庆典非常成功。
　　合并了的庆功宴与庆生宴圆满结束之后，阿杰尔把萨尔维斯的印记交给了赫兹里特会长。
　　至于赫兹里特如何处置，谁也无从知晓。
　　“阿杰尔，你想了解萨尔维斯的身世吗？”
　　因身体缘故，留宿公会医务室的赫兹里特与留下陪夜的阿杰尔聊天。
　　阿杰尔诚实的表示，想了解。
　　于是，赫兹里特说出午睡时做梦回忆起的往事。
　　“那一年，我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跟莫斯、洛洛卡夫，就像现在的卡泽、雷雅那些孩子们那样。”
　　“那天，我听说不远处的杜立伏，风铃花开的特别漂亮。洛洛卡夫忙着考星宿苑，莫斯忙着陪妻子孩子，我一个人去了。不料碰见星宿苑通缉的犯人。”
　　“当时满脑子都是扬名立万，出手没轻没重。交战的过程中毁了几栋建筑物。我赢了战斗，但几条人命因我们的战斗永远消失。我赔了很多钱，写了无数检讨，被罚两年的义务劳动。”
　　“那段时间我挺消沉。紧接着，星宿苑下达讨伐任务，我与莫斯再次合作。对方抓了莫斯儿子，莫斯因救我，激怒对方导致对方撕票。再后来，莫斯的妻子也因无法接受儿子的死亡，离开莫斯。”
　　“年少的我一直致力于重振星河的轮转。然而一次次历经生离死别，永无止境的追寻，让我开始恐惧未来的日子。我借着没完成的义务劳动暂时逃开了，也因此遇见此生挚爱。”
　　“她不是魔法界的人，杜立伏一间花坊的园艺师。她长得特别漂亮，头发长长的，淡淡的紫色，宛若静静盛开的紫风铃。偏生又是当初我害死的那几户人家的幸存者。”
　　“我们度过一段极其幸福的时光，直到莫斯寻见我。星宿苑的魔零士评定开始，他特意赶来通知我，也见到了她。我不敢说出口的真相，莫斯替我说。然后，她离开了我，她恨魔法。”
　　“后来，我成了魔零士，成了星河轮转第四任会长，跌跌撞撞，攀向菲尔那魔法世界的顶峰。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发展，直到二十年前。”
　　“盛极一时的祈愿天使一夜消失，给整个菲尔那魔法界敲响警钟。我借基尔洛斯的关系，拉拢黯月加入公会，让星河的轮转重新占据菲尔那第一的位置。”
　　“短短两年不到，基尔洛斯与黯月从创界山经受惨败，死的死，伤的伤。而我一手栽培，寄予无数厚望的基尔洛斯，一蹶不振。”
　　“莫斯和卡卡洛夫都曾说，我天生注定属于魔法世界。沉沉浮浮，半辈子信念竟坍塌了。魔法的意义？祈希者的意义？追求强大的意义？”
　　“萨尔维斯便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十八年前，我收到一封信，她让我把萨尔维斯领走。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我有儿子，有孙子。她说，儿子死了。卡波地区战乱，被杀害了。”
　　“她说，魔法让她失去父母兄弟，也让她失去儿子。她依然痛恨魔法。但若想想，魔法能让人变强，不再任人宰割，恨意也少了。”
　　“痛恨魔法但又不得不依赖魔法，瞬间点醒了我。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盛极必衰，慧极必伤。纵然强悍，心底也可隐藏柔软。哪怕光芒万丈，阴影也不消亡。”
　　“我想让星河的轮转变成人人心向往之的家园。安安稳稳高高兴兴生活的地方。不用纠结下顿是否吃饱，不用困扰会不会露宿街头。无论强者弱者，皆无突然失去的恐惧。”
　　“我拼命的证明新的理想。你们的喜怒哀乐都是我要守护的宝贝。可萨尔维斯怎么变了样子？”
　　听了会长的自我反省，阿杰尔忍俊不禁：“萨尔维斯的脾气跟会长简直一模一样。明明错了不愿意认错。”
　　“会长一把年纪还跟小孩子似的。萨尔维斯压根就是没长大的孩子。让他出去走一圈散散心，就明白了。”
　　“会长也要仔细检讨。我们谁惹祸，谁立功，您都准备一堆话等着。轮到萨尔维斯，无论错了对了，都不说。时间长了，自然认为对他的关注不如别人，也自然认为做的事情都正确。”
　　赫兹里特叹息：“我欠的债......”
　　从心里认为愧对萨尔维斯，所以束手束脚，造成今日局面。
　　阿杰尔声音温柔：“会长一直被人无条件的信任依赖。”
　　赫兹里特沉默了。
　　阿杰尔说：“让萨尔维斯跟会长生活，与我们都喜欢公会的生活，其实也没不同。”
　　对于星河轮转的祈希者而言，只要想到会长，就特别心安。
　　那人把萨尔维斯交给会长，肯定也是相同理由。
　　只是，他们到了公会，或救赎曾经，或渴望新生。
　　而，萨尔维斯一直生活在蜜罐里，所以他的感触无法最炽烈深刻。
　　头疼的叛逆期，指的大概萨尔维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