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的轮转》鄙人微恙

25、第25章·奴狼王 因祭坛位于

　　因祭坛位于天然的山谷里，雷雅的声音不断回响，并反复放大。然而无论雷雅如何呼喊，无人出现。
　　卡泽拉住雷雅，大喊：“冷静点！”
　　雷雅甩开卡泽，强迫自己冷静：“你们知道是不是？”
　　洛伊解释：“你们离开之后，会长收到星宿苑的消息，发现不对劲，要我前来寻。”
　　雷雅自嘲：“说给露莎量身定制的任务，结果......”
　　望向白色圆月照耀下不断消融的冰块，雷雅笑的恐怖：“眼前就是冰做的棺材......除了他，没人敢动......”
　　卡泽罕见的严肃：“他？苏昂？”
　　雷雅的眼神略微涣散，仿佛正回忆往事：“苏昂？没错，苏昂。曾经的师兄。”
　　不仅露莎与密斯，卡泽与洛伊也是第一次听见雷雅提及加入公会以前的旧事。
　　雷雅平静许多：“米斯顿葛并不重视魔法，认为魔法乃邪恶的恶魔创造，因此更注重培养自身的勇猛刚强。米斯顿葛的狼人族，因与狼同居，控制狼群，又骁勇善战，常被皇室重用。”
　　“奴狼王是狼人族最后的首领，但不知何故嗜血成瘾，不仅叛离曾经效忠的雪之一族，更灭了狼人族。第一次见到奴狼王的真面，那一年我五岁。”
　　“火海，鲜血，死亡，恐惧。”
　　卡泽猛然意识到雷雅厌恶火焰并非皆因冰火不融。
　　“米斯顿葛把懂得魔法的人称为超越者。那天，外出游历的卡穆塔和苏昂救了我，带我回了臧川雪山。卡穆塔发现我可以学习冰雪魔法，收我当了弟子。”
　　“可惜，学会冰魔法的我不知天高地厚，挑战奴狼王。卡穆塔为了救我，与奴狼王同归于尽。”
　　“卡穆塔死前，告诉我们，遥远的南方国度有个叫做菲尔那的国家。那里的魔法师数不胜数，受人尊敬，更有魔法师聚集的祈希公会，那里的人被叫做祈希者。她希望我们忘记米斯顿葛的一切，重新开始。”
　　雷雅神色落寞：“苏昂怪我害死师父，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见面。不久，我跟随船队来了菲尔那。偶尔听到米斯顿葛的消息，似乎雪之一族被火之一族打败，失掉统治地位。”
　　露莎与雷雅认识的时间短，交情不深，大胆的问：“你的师兄要奴狼王的尸体干嘛？真要复活你们师父用性命也要杀死的坏人？”
　　雷雅嘴角微扬，无比苦涩：“他要复活的并非奴狼王，而是我们的师父，卡穆塔。”
　　露莎、卡泽、洛伊、密斯都瞪大眼睛。
　　雷雅望向冰块下方越来越多的融水：“米斯顿葛的人们认为万物均衡有度，人也不例外。卡穆塔的生命化为冻结奴狼王的冰魄。反之，冰魄也能化为卡穆塔。”
　　露莎震惊：“还能如此反向思考？”
　　雷雅说：“拥有超脱尘世的守望者的你都不信，自然不足为信。人死了，就是死了。生命仅一次，不可能重来。”
　　雷雅说完，脚下祭坛突然出现冷冽寒气。卡泽躲不开，只能忍受。幸而经常被雷雅冰一冰，没影响。
　　“我的好师弟，你不愿见到师父复活吗？不愿回到臧川雪山的日子吗？”
　　寒气飘荡，人声低沉。转眼间，祭坛多出三个人影。
　　卡泽用火的炙热驱散阻碍视线的寒气，看清三人的模样。
　　中间的男子白发蓝眸，似晴天的雪巅，二十岁左右。
　　左侧的男子黑发黑瞳，平平无奇，人至中年。
　　右侧的女人一头卷曲秀发宛如春光落樱，美丽妖冶。
　　露莎见了三人真容，忽然发现洛伊不见了。
　　雷雅、卡泽、密斯也注意到了，但也不动声色。
　　中间的白发男子露出笑容：“雷雅，许久不见。”
　　雷雅回以笑容：“苏昂，许久不见。”
　　密斯跟人家没交情，直截了当的问：“石化是你们三人搞出来的吗？”
　　苏昂晃了晃美丽的白色短发：“狼人族早该灭绝。贡献出微薄的生命，何其光荣。”
　　密斯愤怒：“他们会死？死！会不会？”
　　苏昂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雷雅蹙眉：“苏昂，卡穆塔死了。我们亲眼所见。别再荒唐。”
　　苏昂语气平和：“死了，然，灵魂不灭。我会重新让她活着享受一切美好。”
　　雷雅冷笑：“哪怕融化全部的冰，也改变不了卡穆塔死亡的事实。”
　　苏昂的脸色变了：“卡穆塔因谁而亡？再说一遍！卡穆塔因谁死？”
　　雷雅没回答，仅仅直视苏昂的双眼。
　　卡泽看着模样憋屈的雷雅，握紧拳头：“脑袋一根筋绕死扣的人，打通就好了。”
　　说罢，卡泽冲向中间的苏昂。眼见碰到苏昂的面门，左边的黑发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卡泽与苏昂之间。卡泽并未收拳，但也没碰到他，被防御屏障拦住。
　　只要一点点，卡泽就能揍扁眼前之人的鼻子。然而就是冲不破防护屏障。因距离太近，注意力太集中，卡泽隐隐发觉眼前这双平平无奇的黑色瞳眸似曾相识。
　　“开启，箕宿......”
　　露莎召唤守望者，手臂突然被无形的绳子拉捆。露莎尝试挣扎解脱，发现对面那位樱发女人正同自己较劲。
　　露莎的右臂挣开束缚，抽出腰间鞭子，挥向对面的女人。
　　已经平复情绪的雷雅欲协助卡泽。
　　苏昂突然叫了一声：“斯里卡。”
　　只见隔开卡泽与苏昂的黑发男子手中出现一颗幽紫色的球体，类似占卜祈希者使用的占卜球。
　　有了球体出现，斯里卡的魔力瞬间增强，震开挥舞拳头的卡泽。雷雅接住踉跄后退的卡泽，冻结无数冰刀攻击斯里卡，并冲向前。
　　“斯里卡？”卡泽念叨眼前人的名字，只觉耳熟。然而又见斯里卡与苏昂站于一处，卡泽迅速调整气息协助雷雅作战。
　　旁观的密斯见状，捡起地面的冰刀，参与露莎和那位樱发女人的战斗。露莎原要让密斯离开，只见密斯利落的用冰刀砍向自己与那女人中间的空气，准准的断了隐形的绳线。
　　“苏昂，躲啥躲？胆小鬼！懦夫！”
　　卡泽与雷雅联合攻击斯卡里，竟然近不了斯卡里的身体，更别提碰到斯卡里后面的苏昂。
　　苏昂并未理睬卡泽的激将法，回望沐浴白色月光的冰块。
　　樱发女人因引线被砍断，受了轻伤，可很快重新稳住。露莎已经知道对面女人使用操纵魔法，提醒密斯注意别被引线绑住。
　　密斯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脚下不慎踩到水坑。
　　密斯诧异，没想到冰块竟然已经消融出如此多的水。
　　卡泽落到祭坛的台面，也踩中水洼，惊觉冰块已经不再滴水而改成流水。再看雷雅，因周身寒气萦绕，所碰之处尽结冰，并没察觉。
　　卡泽望向正加速消融的冰块，凝聚炽烈火焰攻击冰块。
　　火焰只能让冰块更快消融。苏昂略微惊讶，并未阻拦。而且算无偏差，白色的光柱出现，比昨天更大，源头正是冰块。
　　片刻，苏昂皱眉。
　　应该出现的魔法阵竟然没出现。
　　苏昂觉察到怪异，立即环视祭坛四周，眉头更皱。
　　密斯手里的冰刀消融，无法砍断隐形的绳线，被捆住。
　　露莎努力取出包里的光珠，但只要手动动，便被引线抽中。
　　不见许久的洛伊跳至祭坛，手中光剑挥舞，斩断露莎与密斯周围的引线。
　　樱发女人用魔力结成的引线悉数断裂，受创不浅，嘴角流出鲜血。
　　洛伊手中光剑指向苏昂：“祭坛周围的魔法阵我已破坏，停手吧。”
　　听见洛伊的话，雷雅与卡泽停手。斯卡里也回到苏昂身旁。
　　受伤的樱发女人走回苏昂身边，压低声音：“没关系，让瑟曼特重新修补，很快就好。”
　　樱发女人的声音温柔低沉，隐含悲切的恳请，似乎害怕苏昂生气。
　　苏昂微微点头，转向斯里卡：“他们交给你。”
　　斯卡里转动手中球体，紫黑色的雾气层层漫出，笼罩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