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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迟到 “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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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喂,清醒一点。”
“这什么情况,不会……”
“滚你蛋的,再放屁我打不死你!”
两个人叽叽咕咕的谩骂声此起彼伏,不绝如缕,大有余音绕梁之势。
李金勾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林殷一手揪着韩磊的头毛,韩磊疼得龇牙咧嘴,想护着脑袋却抵不过林殷这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姑娘是个女魔头。
“哎呦你可算是醒了。”林殷一听地上传来低低的抽气声,就发现李金勾正捂着肋骨的位置,表情很是狰狞,而躺在他旁边的张敏茹也渐渐有了醒来的迹象。
“疼……疼……”
林殷一把丢了韩磊,赶忙蹲下来,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了,把李金勾放倒后撩起他的衣服——腰侧的淤青赫然出现,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侧,看起来伤得不轻。
“先忍忍。”林殷这么说,有些吃力的坐在地上。他们刚才被空间破开的能量炸的集体昏迷过去,现在幻境褪去,他们正坐在一楼的楼梯口,横七八扭地挺尸,要是李金勾再把视线上移一点,就能看到坐在地上闭眼凝神小憩的翟暮辞。
林殷在商城买了瓶药,动作不怎么轻柔地上药,全程李金勾叫得像杀猪,而“屠户”本人也在骂骂咧咧:“妈的死木鬼,甭让老娘再捉着你,他妈的……”
林殷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先醒过来的,当然不是自愿的,而是被翟暮辞彻底打开封印的动静给炸醒的,也算是一种负负得正了。鬼知道她听到惊天一声乍响,心脏突突狂跳,一睁眼就看到火光冲天的背景下那屹立不倒的身影时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翟暮辞……”一语未毕,她就因为大脑过度兴奋给累晕过去了。
再醒来,所有人都被翟暮辞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这个犄角旮旯里。她本人的羽绒衣早就献祭了,脸上全是血点和灰尘,身上也没几处完好,整个人就像个颓废至极的难民。
“林殷。”翟暮辞突然开口,神色有些疲惫。方才赶来时还是晚了一步,找到密闭空间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家伙企图往里闯了,等终于炸开,一切都晚了。
林殷一听他喊,瞬间噤若寒蝉,把一车轱辘的谩骂给悄无声息地吞进了肚子里。大概每一个有心或无意,总之最后办了坏事了的人都不敢在自己的“老师傅”面前叫嚷。她其实不怕翟暮辞的,甚至有时候也会开开他的玩笑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翟暮辞用这种疲倦的语气叫她的名字,都让她虎躯一震,感觉大难临头。
“抱歉,我没想到……”
她只想到那是从外界破开密闭空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死不死的就是木鬼子,更倒了霉运的就是那面被李金勾和张敏茹抱在怀里的镜子,竟然碎了。镜子里的木鬼子和外面来的木鬼子上演了一出什么叫“有缘千里来相会”,至于现在它们跑哪了,这就不知道了。每一个意料之外成功造就了这场所有人避之不及的结局,简直尴尬。作为里面唯一一个高级管理员,她有责任保护好所有人和控制好全场,这是她的失职。
翟暮辞现在有点头疼,倒不是被目前的棘手局面给急的,而是脑子真的疼,他当然知道这疼的缘由是什么。
“林殷,栾竹的身体在你这吗?”
“啊?哦哦,在的在的,等我找找……在这!”林殷没想到他竟没有追究,随即在破烂似的破洞羽绒服里翻捡,最后混着一堆毛找到了护在口袋里的栾小竹。
一个灰扑扑的小人偶递了过来。
小人偶经历了一场浩劫,保护他的棉袄早炸的羽毛乱飞,在堪堪维持不从林殷身上掉出来的状态已实数不易,想要保持干净简直在扯淡。翟暮辞看着躺在手心里朝他自信微笑的小东西,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
明明是个爱干净的人,但在这系统里却总会把自己弄得脏乎乎的,甚至连玩偶的形态也在劫难逃。也不知道如果让栾竹本人看到了,会不会很生气,翟暮辞想到这,脑子里就不由闪现出那个人生气时蹙着的眉眼,有些倒霉……也有点可怜。
“呃……翟暮辞?”林殷有点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看到会抱着那个玩偶露出、露出那么诡异的表情,“你笑啥?”
她这话问的纯属没过脑,因为翟暮辞一听,才微微扬起的嘴角就被自动扯平了。他没有解释,而是摆出了经典的皱眉表情,像是一条才化冻的小溪经冷风一吹,又结上了冰层,那熟悉的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又一次出现。
他摸出一张符纸,轻轻贴在玩偶的额头,随即又闭上眼,指间隔着薄薄一层黄纸默默探着栾竹的灵骨。
可能是因为方才镜子碎的太突然,又撞上巨大的能量波动,从镜子里飞出来的灵骨虽然重新回到了玩偶的身体里,但栾竹并没有苏醒的迹象。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骨正在不住地震颤,像树上经风一吹摇摇欲坠的果子。
算了,不稳就不稳吧,少一个人也少一份麻烦,翟暮辞突然抬头打量林殷,看得林殷心里一阵发毛,“怎么了?”她颤巍巍地回答,想着莫不是他终于记起来要批她失责的事儿了?
看她破破烂烂的衣服挂在身上,磕碜的不行,翟暮辞算是讲了人话:“你重新买件袄子,这件都坏成这样。”
林殷一听两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寻思这还是她认识的翟暮辞吗?翟暮辞说出这等堪称暖人的话的概率就好比母猪上天,看来今天天上可能确实会有母猪飘,林殷有点遗憾现在的场地是在室内而不是在户外。
她的心里被小小的暖了一下,也就一下。她不敢再搞出什么惹得翟暮辞不快,于是顶着翟暮辞那轻飘飘的一眼,硬是把这句关怀当成了指令,光速换了件新的棉袄。
当然,翟暮辞确实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他这提议全然是觉得这破烂衣服看着碍眼,再加上有些怪罪它不能保护好栾小竹,几乎是有些转移怒火的意味了。看她穿好,翟暮辞才吝啬地点点头。
恰在此时,一直挺尸的张敏茹终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林殷踹踹躺在一边像个死猪的韩磊,想到这货啥事不干就来气:“滚去给你媳妇儿搽药去。”
张敏茹红着脸想婉拒,但疼痛还是盖过了羞耻,最后还是在所有人躲避的目光中安安静静上好了药。
这药效猛地很,涂了没一会就被皮肤快速的吸收好了,疼痛感也在飞快地消散。等休息差不多,张敏茹和李金勾也能正常站起来走路了。
翟暮辞用指尖轻轻蹭了几下玩偶的脸颊和身体,把灰尘简单拍掉后决定还是把它放在自己身上比较安全。
林殷没提翟暮辞先前一个人走了的事情,她知道翟暮辞心里比她有谱,干什么事情也都有分寸,看他现在恢复了正常,想必是问题已经解决了。
倒是李金勾和张敏茹还在自责没有保护好那面镜子,他俩干了坏事也不敢问后果,只闷着声跟在他们后面慢慢上楼。至于碎成片的镜子,林殷让他们就这样放在那,反正木鬼子已经出来了,它就算是废了。
翟暮辞把栾竹放在了衣服内侧贴着胸口的口袋里,为了防止一会遇到什么危险,还用一张符纸封着,以免掉哪了找不着。此时栾小竹正随着翟暮辞上楼的动作上下慢慢起伏,渐渐染上了另外一个人胸膛的温度。
二楼的光景和翟暮辞上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他没去打开那间关了一人一鸟的屋子,而是按照先前在餐厅里收到的系统的指令,推开了一间工作间的房门。
“这是哪?”李金勾沉默不过三秒又有了活泛的迹象。
“员工工作间,别废话。”林殷唬他一眼,示意他速速闭嘴。
这个房间林殷来过,她和栾竹就是在这地方找到的李金勾的,但里面的布置显然是变了,也难怪李金勾这个呆子没认出来-中间摆着的一张长条形桌子上躺了好几捆线,每一堆都有三种线,幽幽火光在天花板上挂着,在亮光无法波及的屋顶四角,监控正亮起血红的光。
“员工每天都在这种环境下干活?”张敏茹扒着门框不太敢进去,但架不住林殷带头已经落座了,只好在队伍后面跟着坐了。原本六个座位,三三分,面对面,但因为栾竹还在翟暮辞口袋里,所以他们自己数了数,成了三二分。张敏茹和韩磊面对面,李金勾本来要和翟暮辞面对着坐,但不了屁股还没挨着板凳边就被林殷一屁股挤走了。
“去去,你坐我对面,少给他添堵。”
李金勾心里怪委屈,他悄咪咪打量一眼翟暮辞,他面无表情的靠坐在靠着墙那一侧的凳子上,样子看起来有点吓人。他就乖乖绕了个圈坐在林殷对面了。这下成了他边上就是翟暮辞。总感觉这人气场太强,李金勾没由来瑟缩了一下。
等他们选好位置后,奇怪的是,系统半天都没有提示了。虽然众人心里都有点疑惑,但仍然保持安静等待着。
但这破系统在过了足足有几分钟后也没有任何要通知什么的迹象,难不成他们有什么环节搞错了?不应该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翟暮辞不耐烦地“啧”一声,起身用脚勾开挡着路的板凳,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