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系统后的我每天都在cosplay》冬浮

69、变数 去电子

　　去电子厂的路和先前一模一样，只是周围的景色发生了点变化。
　　顶着风雪赶到一楼时，他们发现原先一楼快递站没门的出入口安装了木门，不过好在一推就能开。等挨个进去后感觉身上瞬间没那么冷了，尤其是厚木门关上把风雪挡起来之后。
　　一楼亮着灯在，宽阔的地面有序堆放了很多叠起来的纸箱子，有的箱子被包裹起来了，有的被打开了。栾竹随便挑了一个打开的箱子，发现里面是捆成捆的白线。再往前走走还能看到黑色和红色的电线，也都被捆起码起来放得整整齐齐。极安静的空间里没有一点声音，独有靴子踏在地面发出的响声。
　　“这里是放原材料的地方吧?”栾竹随口一说，抬头就发现天花板上挂着的一个摄像头，而且在冒红光点。
　　他的声音瞬间被压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这里有监控，我们被监视了。”
　　林殷一听也仰头看那个摄像头，不过神情没栾竹那般紧张，她耸耸肩，朝监控翻了个白眼：“挺好的了，又不是‘十三眼’，紧张什么。”
　　“什么十三眼?”
　　“就是系统监控，十三个小蛇嘛，你应该见过的。”
　　他当然是见过的，在上一个地图的浮雕壁画里，在翟暮辞管用的那个匕首上……
　　再开口他声音都有点干涩：“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显然系统的监控更让人恶心啦，这个是地图自带的，就感觉没那么恶心。”林殷朝他一笑，表情有点邪恶。
　　“……这样啊。”栾竹有些走神，他想翟暮辞这人还挺奇怪的，明明不怎么喜欢这里，匕首上却有属于系统的东西。
　　翟暮辞没理会这两人的谈话，他一个人走得最快，等到了楼梯口其他人才跟上。
　　“翟暮辞?”栾竹有些不确定地喊一声。
　　“嗯?”他蹙着眉，正站在楼梯口拐角的暗处居高俯视着其他人，表情看起来似乎有点不耐烦。这表情在翟暮辞的脸上很少出现，或者说，栾竹从未看到他这样直白地把自己内心不愉快的情绪表现出来。当然，嘲讽除外。
　　“没事。”栾竹嘴上这般，却留了更多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虽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个怪不仅体现在对翟暮辞突如其来情绪的改变上，更体现在他对这里最直接的第六感。
　　一楼和二楼的平台转弯处立了一面有人腿高的镜子，镜框木头的，简单朴实到没有一个多余的装饰设计。那面灰蒙蒙的镜子后来并没有出现，可它这样一个大体积的物件就这样静静地抵在墙角，竟也不觉得突兀。它和背景板完美得融合在一起，好像本就该属于这个角落。
　　而翟暮辞正站在那面镜子前。如果不是能在镜面里望见翟暮辞的身形，栾竹根本就注意不到它。
　　翟暮辞收回敲打扶手的指尖没多看他们两眼就径直上了楼。
　　林殷走得有些热了，就顺手拉开袄子的拉链，在一楼各个角落搜集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她正摸到了纸箱上划线用的刀片，栾竹脚下一个急刹车就拐到了她旁边。这冷不丁冒出，还把林殷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呢？莫不是想抢我的刀片?”
　　栾竹忍不住翻个白眼，寻思这小物件有什么好抢的，但表面上还是颇为客气，他左顾右盼几番，压着声对她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怪。”
　　“翟暮辞?”林殷低头随便揪了身上一个衣角包住那个刀片，头也没抬地问。
　　一听她这话，栾竹瞬间瞪大了眼，他凑近一点道：“你也觉得？我总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
　　等走到楼梯口准备上去时，翟暮辞早就没了影了。
　　“喂，后边的跟紧了，马上要有鬼出现了啊！”林殷拖长调子朝后喊了一句后给栾竹胳膊轻轻一肘子，“听你这话说的，这里难道还有什么正常人?”
　　“别瞎猜，先上去吧，后边的紧着我，没事别乱窜。”林殷朝他眨眨眼，灵动的眼眸里却蓄满了神秘。
　　林殷看他有些紧张地点点头，等听到这这番不走心的安慰后他手指抓着衣角骤然松开。当栾竹踏上了平台处，刚要继续走时，在正对着镜子时却听不见后边跟着的脚步声了，他顿住脚步朝后看去——
　　“林殷？你怎么不上来？”
　　“我要抓鬼啊。”林殷的神色看起来很自然，她说的话正常的就像“我有点累，走不动了”，有种全然不顾别人死活的感觉。
　　“啊？”栾竹嘴上表示疑惑，手也搭在栏杆上，好巧不巧的是，这动作好像和几十秒之前站在这的翟暮辞位置重合了。两个人逆着光看不清长相，都是相同的姿势，好像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林殷站的比他矮好几个台阶，她抬头注视着栾竹，她没有正面解释刚才关于“抓鬼”的话，而是嘴角忽然扯开一个瘆人的笑：“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楼上怪安静的……”
　　她明明面对着栾竹，但话却是说给身后的李金勾，韩磊和张敏茹听的。但比他们最先一步动作的是栾竹，他仰头朝二楼的长廊望过去，眉间蹙着神色却忧郁得……都有点不像他了。
　　她这么一提，大家这才发现是这样的。因为他们几个磨叽，翟暮辞都上去有一会了，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呢？最起码也要有点脚步声吧？
　　可当所有人安静下来时，世界就是一片死寂。这好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暗示，张敏茹怕得不敢再走，“林姐……这个……”
　　在栾竹收回视线时，比他更快出手的是飞来的东西。
　　林殷看准了时机，她将手中残留着余温的刀片夹在指尖，对着他的脖子凌空一甩！那片薄薄的刃片擦着空气贴向栾竹暴露出来的颈侧，飞走的刀片使颈侧的血液瞬间就喷了出来飞溅了一地。瞬时，原本光滑的皮肤上绽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血线。
　　“嘶——”
　　突如其来的疼痛在脑子里炸开，栾竹捂着脖子踉跄几步，几乎不可置信地瞪着林殷，他的瞳孔皱缩着，嘴巴开开合合好几下，却没有一下能说出话来。
　　“林殷，你在干什么！”李金勾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不是啊，这地图还没解怎么就突然开始反目成仇了。
　　“栾竹。或者，我应该换一个称呼叫你了。”林殷没有理会李金勾的话，她重新伸出手指看也没看凭着风带起的微妙感触，顺势夹住那片飞回来的刀片，在不甚走心的用衣摆擦擦沾染上的血迹时，她的眼睛半阖着，眉眼间竟投下了一片阴影，这话谜语似的让人琢磨不清她在想什么。
　　“栾竹”仍站在原地，方才那一下打得真是措不及防，他差点没有支撑住快要倒在地上。这一下放在普通人身上，大概率就是划破了大动脉然后死个彻底，但他此时却仍稳稳的站着。伤口处的皮肉虽然往外翻，血却没有再流。他手撑着扶手以借力，伪装的平淡在刻意凹的表情下显得很难看。
　　“喂，打个商量，您能别做这么丑的表情吗？人家帅哥的皮囊免费借给你了，还不好好用，缺不缺德?”林殷撩起眼皮有些烦躁，她这辈子第一讨厌蠢货，第二讨厌丑货，尤其讨厌两者的结合体。
　　这话虽然是嘲讽，但语气听起来还怪和善的，如果抛开林殷一步步逼近的距离。
　　“你叫什么？姓李对吧，李娜？还是李刚？还是方决？我猜猜，你应该是……”
　　“栾竹”咬着唇没有说话，他死死瞪着栾竹，眼里的仇恨都化作了布满在眼球上的血丝。他没等林殷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眼睛看向了镜面屈指微动，那片镜面竟反射出完全不符合物理准则的光线，刺得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紧双眼。
　　他的速度太快了，林殷还没来得及阻止，这具原本还算稳当的身躯一瞬间抽了力一般摊在了地上。而躯壳里的东西早就逃了个没影了。
　　但众人还没机会惊讶，他们就发现地上的那个躯壳竟然越缩越小，越多越小……原本的肌肉逐渐干瘪，身上的皮肤被棉线取代——
　　再晃过神时，地上只躺了一个嘴角微微上扬的玩偶娃娃。
　　“哇塞！这是什么东西?！”要说李金勾胆子大，真出了事他就躲起来，但要说他胆子小，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了他又是第一个站出来凑热闹的。
　　张敏茹脸都吓青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这么多的地图的。
　　不过林殷并不是个擅长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和心理安慰的人，或许系统里的高级管理员身上都有这些通病，见过的大场面太多就并不想顾及在场的其他人了，尤其是这种胆子贼小的。
　　她没搭理张敏茹的那声抽气，而是提溜起那个小玩偶，当对上他那标志性的微笑，林殷都要无奈死了。但无奈归无奈，该把玩的还得把玩。
　　在场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玩意就是栾竹。这一比一缩小版的栾竹正两手环抱在胸前，两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和他对视的林殷，嘴角扬起量角器量过似的微笑，连弧度都刚刚好，和他平日里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简直挑不出任何差别。栾小竹穿着件蓬蓬松松的小棉袄，显得整个身体圆不溜秋的，跟个小皮球似的。
　　“小皮球”就这样保持这个动作和表情任她捏捏脸又捏捏腿，别说，林殷心里默默地想，这小东西还有几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