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软件》逐深

19、冷漠 “你是不是

　　“祁远。”

　　祁远感觉一下被人拽出了黑暗，又一下纵身于白晃晃的现实。

　　祁宇是一把把他拽起来的，他眼睛睁开就已经坐到了床上。

　　没人敢这么弄醒他过。

　　祁远眉宇发黑，眯着的眼和皱着的眉聚焦在祁宇脸上，周身一片黑漆漆的气压。

　　一幅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要弄死他的表情。

　　“起床陪我跑步。”

　　祁宇说的理所应当，甚至已经自觉的帮他从衣柜拿好了衣服，站在床前等着他换。

　　他理所当然的祁远都没反应过来，他困的要死，身体没有一个主动的分子，就干坐在床上瞪着面前的人。

　　他两大眼瞪小眼了两秒，祁宇开始主动帮他脱衣服。

　　“搞什么…”

　　祁宇凑近咬了咬他下巴。

　　他已经好久没起这么早了，天还是深蓝的，云朵都才模模糊糊。

　　“去哪。”

　　他有点不可思议，小区比较偏，但是环境实打实的好，旁边就是人工湖和公园，无可置疑是晨练的好去处。

　　祁宇却把他拉到了另一半。

　　“吃早饭。”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早饭了。

　　清晨的世界朦朦胧胧的，天空的深和眼前的深不同，眼前笼盖着一片大雾，岸边的树悠悠抽着枝条，那风带着一种很清新的味道，睡意很快就褪去了。

　　雾里走出来一对老夫妻。

　　“小年轻也起这么早啊？不错，早点起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四目相对双方都笑了笑，然后又藏匿在雾里消失了。

　　祁远还沉浸在祁宇把他拉起来的不爽中，他抬眼瞥了一眼眼前的迷雾。

　　“谬论，雾里有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对人体有害。”

　　“毒不死你。”

　　祁宇带他走了一会才看见那早点摊。

　　“阿姨麻烦和上次一样。”

　　“好嘞！哟这又来了个小帅哥。”

　　那阿姨头上包了个头巾，祁远一眼就看见她脸上的红斑，看着像是烫伤的，是很淳朴的长相。

　　祁远朝她笑了笑，往不大的店里看了半天都没看见另外的客人，也没有男人出来帮忙。

　　“你看牌子上有什么自己点。”

　　等他还在犹豫时阿姨已经麻溜的把祁宇那份端过来了，满满一个小餐板，两屉小笼包四个肉包两根油条还有一碗胡辣汤。

　　“你真能…”

　　他偶然瞥到那老板娘右手的中指无名指只有一半。

　　“真能吃。”他又朝老板娘笑了笑。

　　“我要他的一半。”

　　他表情挺不动声色的，但那阿姨还是下意识攥了攥手指。

　　“好嘞。”

　　祁宇吃饭的速度不如他，他有吃饭时看拳击比赛的习惯，一边看一边吃和他进度差不多。

　　好多年没吃油条了，乍一吃味道还挺不错。

　　好像是发现了他爱吃，祁宇突然伸手拿走了最后一小截油条，还没等祁远抢回来他就塞进了嘴里。

　　“……”

　　“阿姨，再来一根。”祁远礼貌的朝阿姨笑笑。

　　那阿姨倒是一直朝这边看着，脸上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她发现残疾所以有些不自然。

　　“好的，这就来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点。”祁宇扫了眼他剩下的大半碗胡辣汤，估摸着他也不会再喝。

　　祁宇端过去一下就喝了大半碗。

　　祁远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不爱吃中餐。”

　　“我只会煎牛排。”祁宇说。

　　“我教你做菜。”

　　“不要。”

　　“你做给我吃就行。”祁宇看着他说。

　　那阿姨把油条加到了他碗里，她看了眼祁远突然感慨的说道：“小伙长得真俊。”

　　“谢谢。”

　　“我儿子要是出生了也该像你这么大了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

　　“可惜我儿子命不好…摊上我这样的妈，都没来这世上看一眼…”

　　那阿姨突然啜泣起来，他两一下起了身。

　　“阿姨您别伤心。”祁远想让老板娘坐下来，没想到神不知鬼不觉间那阿姨就被祁宇领到了店铺里面坐去了。

　　“别伤心，冷静一下吧。”祁宇说完就出来了，看了他一眼后又坐回去去接着吃。

　　祁远盯着老板娘看了一会，等那阿姨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脸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时他才又接着吃。

　　祁宇已经吃完了，他放下筷子扫了眼祁远只吃了三分之二的食物。

　　“只吃这么点？”

　　“还没吃完。”

　　祁远张口咬了一口油条，还是又香又酥，但这根油条他只吃掉了一半。

　　“走。”

　　吃完饭才六点半，雾已经散了大半，留下那池凉凉的湖水，中间还乘着一盏淡淡的月亮。

　　祁远踩着石子路新奇的仿佛第一次来，祁宇抓住他手，两人突然就跑了起来。

　　“慢点…”

　　他身体绝对合格，要怪就怪祁宇跑的太快，他连树的影子都看不清，都不知道这些枝条是不是扫到了他脸上，祁宇往哪跑他就跟着跑，看不清方向。

　　速度和缓下来，祁宇大大的手抓着他在石子路的旁边跑，一开始的风还有些凉，最后变成了凉爽。

　　一开始被吹的凉的发麻的腰侧传来暖意，脚底也是温热的，不过最热的是掌心。

　　祁宇跑步的姿势始终没什么变化，没朝他这边看一眼，手也没松一次。

　　他两就硬生生的把太阳跑了出来，看着太阳和月亮白白的两盏在天上对望。

　　“好累。”

　　祁远停下了步子，走在前面的祁宇又被他拉了回去。

　　“背我。”祁远说。

　　祁宇的背上没他想象中的那么舒服，刚上去他恐高就犯了，祁远紧紧抓着他脖子。

　　“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

　　他听见祁宇笑了声，背起他倒是毫不费力。

　　祁宇没放他下来，但放慢了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家里，路上碰到几个人也没停一步。

　　“祁宇。”

　　“嗯。”

　　“你是不是有点冷漠？”

　　那阿姨啜泣的表情老是浮上脑海。

　　祁宇顿了下，他开门的动作有些迟缓。

　　“嗯。”他声音很低，但祁远听得很清楚。

　　两人一动不动的顿在门前，祁宇开门的手耸拉了下去。

　　祁远伸出手指顺着他头旋轻轻划拉了下。

　　“没关系，我也是。”

　　他抱住了祁宇脑袋，脸颊贴着那刺刺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