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终成富婆》MachiavelLi

4、社畜的日常 （四） “你怎会知

　　“你怎会知道这些信息？你的初始分时是二十五分。”系统大惊，它并没有向银子开放原先宿主记忆和技能使用权限，“宿主本身不具备这样的临场发挥能力与语言功底。”
　　它顿了顿就打算开启惩罚措施。
　　银子抬了抬眉，在其他人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但是系统快速检测，竟然发现在对面墙上挂着学院介绍，中英文对照不要太方便。
　　系统：“……”
　　“系统啊，宿主本人不会你就要和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银子换上了笑容，让人瞬间觉得刚刚的挑衅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我又不是你。”
　　齐治平是海归，以我行我素而著称。在公司内部更加有名的论断就是“毕业生吸血论”。
　　“这些毕业生都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在公司的前两年所带来的效益基本为零，他们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是行政口。而像我们这样以技术为核心的公司，基本行政的要求我们是可以外包的。除此之外，这些毕业生如果在两年后打算跳槽，这基本上就相当于我们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培养了人才。”
　　齐治平被这个笑容晃了眼，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回国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失态。而且还是在那么花哨的口音面前，世人皆知英音和美音势不两立。
　　“这位同学看起来在口音上下过功夫啊。”齐治平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就觉得自己气势被压了一头，这里坐着的人有几个能听得懂自己这高级讽刺。
　　他大脑疯狂运转：“你也是来面试的吗？做个自我介绍吧。”
　　面试官和面试者天然就有着权力差，这一句看似温和，但是迅速帮齐治平找回了主场。随后一句自我介绍的要求更是隐隐把这样一个差距拉大，毕竟就算银子再自信，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本科生。资历再丰富，也是不可能和齐治平这种在业内浸淫许久的大佬所媲美。从她的自我介绍中也可以知道她背后的靠山是哪一座，从而可以调整后续自己的手段。如果对方有来路，他便收了这个实习生，既能找回自己的面子也能多条路。如果对方平平无奇，他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他有的是方法让她在这行里举步维艰。
　　“我不是来面试的。”银子一开口就打乱了他的算盘，然后她也一字一顿地说，“齐教授，我也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没给齐治平反应的时间，银子维持着灿烂的笑容：“在中国工作掌握中文应该是基本要求，其次信息检索能力也是必须要具备的。刚刚对方所问的问题全部答案都在我们学院的官方网站上面，如果所谓的负责人的工作内容就是这样，那么我建议你们公司下一步最好做一下人员优化，减少冗员，提升效益。”
　　在齐治平能够回答之前，银子继续说道：“面试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对于负责人这么一个管理层的职位，您的要求如果是年龄二十三岁以下，工作经验二十五年以上的大学毕业生，那您如果不是数学不太好，就是……”
　　“就是什么？”齐治平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就是，心眼坏了。”
　　说罢，银子把用作发簪的笔抽出，伸到了齐治平的眼前。
　　“来者是客，不能两手空空地回去。”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其他几个面试官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当中一个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其他几个都凑过耳朵来。
　　“你们看那个笔！是咱们校庆的纪念品。”
　　“啊，是那个笔啊。”
　　“对对对，就是那个笔。”
　　几个人都发出了窃笑，面上却强装正经。
　　笔身设计极为古朴庄重，校徽在笔帽顶端雕刻精美，修长的笔身上是由大家而书的校训。笔体蚕头雁尾，一波三折，每个字都打在了齐治平的身上。
　　“修齐治平，明心明德”
　　齐治平本人的名字便来自儒家经典《大学》中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说。而他的名字单单少了一个修字，银子就在这里讽刺他不修己身。明心明德里的心更指道德之心、良知之心、仁义之心，与银子刚刚提到的“心眼坏了”相互呼应。
　　齐治平本身国学水平颇深，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自我剖析，自己把自己好生羞辱了一番。
　　他勉强镇定下来，极有风范地把笔接了过来，别到了自己雪白衬衣的口袋里。
　　“感谢同学你提出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你的反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要继续进行我们的面试了。”
　　他再不看银子一眼，若无其事地叫了下一个面试者。
　　银子则是背着手用纸巾擦着被墨水染黑的指尖，默默地算着看齐治平什么时候能发现那根制作精美的笔，漏水。
　　“当前分数，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