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其如玉》霜槿

10、9 我从来习惯

　　我从来习惯躲着人流泪，几乎不怎么发出声音。在他怀里，我也只是小声抽噎着，默默流着泪。渐渐的，抽噎也平息下来。
　　“好多了吗？”他声音很温柔。
　　“嗯。”我从他怀里抬起头，发现他搂着我的手在我背后有节奏地轻拍着，他胸前的衣料湿了一片，我觉得有点尴尬。
　　“那个，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好。”
　　我又取了件白衣给他。他接过，解开身上的衣服，我看见他胸前的伤口似乎有些湿润，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不碍事儿。”他换好衣服，我突然不知所措起来。看他打算躺下，我慌忙上去扶住他，然后替他掖好被子，轻声问道：“再睡会吧？”
　　他闭了眼，很累的样子。
　　车厢里面又一度安静下来。
　　......
　　我是被马车的骤然停住惊醒的。
　　见墨白依旧闭着眼，便爬到门边掀开帘子，严仲青手里握着缰绳，神色又严肃了几分。
　　“怎么了？”
　　他回头看我一眼说：“浦月姑娘只要在车里呆着，护好墨白便行。”
　　“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暗想着又放下帘子，转身便对上墨白半张的眸子。
　　“睡醒了？”
　　他没有回答我，半晌后问：“什么事？”
　　我这才听到马车外传来打斗以及兵器相撞的声音，脑子有点乱。考虑到严仲青的吩咐，只好耸耸肩：“不知道，严仲青让你不要出去。”
　　他微皱了眉头。
　　我坐到他身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平静：“这时候只有相信他了。”然后闭了嘴，死死盯着车门，心里思索着一会万一探进来一个陌生的脑袋我该怎么一举击昏他，嗯...用手刀能砸晕吗？估计不成。难不成用矿泉水瓶...？
　　外面的骚动终于平息，不知道是哪方取胜了呢？我探出头，落日的余晖让整个世界都沐浴在一片火红之中。严仲青一行人或站或坐着，地上印着斑斑血迹。
　　看样子他们赢了？那对方的尸体呢，这么快就处理好了？或者对方逃跑了？我揣着好多疑问跳下马车。
　　“严...公子，那些人呢？”他回头看我：“死了。”呃...
　　“好像有人受伤了。”
　　“车里有药。”我回到车内，告诉墨白没事了，又找到伤药下车。
　　“此地不宜久留，处理完伤势我们赶紧上路。”严仲青正色说到。
　　我替几人上了药，然后回了马车。墨白脸朝着车厢壁侧躺着。
　　“墨白？”我轻唤，他没有动静。我上前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又有点高了...
　　“不舒服吗？”我问。他慢慢转过身，盯着我的眼睛，点点头。
　　我感到心疼，安慰地摸摸他的脑袋：“再坚持下，到家了就能好好休息了。”他缓缓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