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星星》不睡不醒

10、霍夫节

　　“他们要切最大的那个了，”眼珠说，“这么大难道给我们当晚餐吗？”
　　“一天都吃这个我也受不了，”绯织说，“这群人到底要干啥？”
　　两个大汉提着一把锯子爬上架在两边的梯子，然后一左一右的切了下去。
　　伴随着巧克力的切开，浓郁的巧克力蔓延开，充斥着整个广场。
　　但很快，这一切都不对了，巧克力的味道里开始混起别的味道。
　　“啊啊啊！”靠的近的人可以看见，那蛋糕下面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
　　两个大汉也不敢切了，僵在梯子上。
　　“继续切！”玛格丽特公主面色不变，立刻下达了命令，“把蛋糕切开，封锁广场，任何人不得出去，违者就地正法，然后，把制作人抓起来！”
　　她身边的护卫一下散开去抓亨利小姐，而两个大汉继续把蛋糕切开。
　　血腥味越来越重，里面开始散落一些人体组织和碎肉，断手断脚，眼珠牙齿，头发心脏。
　　人群躁动起来，不少围观者捂住了口鼻，甚至有人呕吐起来，但无一人敢离开，因为一离开守在出入口的侍卫会立刻砍下他们的头。
　　而公主转而安抚起人群，“请大家相信我们。”
　　“嚯，”眼珠抱着手臂，“真刺激。”
　　这一整个蛋糕的内馅都是人肉填满的！
　　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安醒忍不住绕道蛋糕的切口去看，半生不熟的人肉淌着血水，在肉中间居然镶嵌着一具白骨，双手交叉摆在胸前，仿佛着蛋糕是它的棺材一般。
　　“哦，希望我也死在蛋糕里，”安醒说。
　　突然，绯织感觉脸上滴到了一点水，他抬头看看天，再拿手接了一下，“哦，下雨了。”
　　他把眼珠一把抓起来，然后像伞一样把祂撑开了，“安醒，来。”
　　“哦，”安醒跑了过来，“还有这样的功能吗？”
　　“可以有，”眼珠说，“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不是吗？”
　　“说的也是，”安醒点头，“这蛋糕到底咋做的？”
　　“我们恐怕永远无法知道了，”眼珠说，祂的头在伞面上转动，“那个做蛋糕的女人变成了一张人皮地毯。”
　　侍卫们找了半天只待会了一张人皮，一个个跪在公主面前。
　　“驱魔师！”公主叫道，“此事看来是和恶魔有关了！那就彻查到底！”
　　“是！”芭芭拉带队，后面跟着红心的驱魔师，所有人都被带去审问。
　　小小的警局顿时拥挤了起来。
　　安醒她们靠在走廊里，看着人们被一个一个带去询问又被放出来。
　　“下一个，”驱魔师从门里探出头，“你，进来。”
　　轮到安醒了，她就跟着那个人走了进去。
　　“哦，”审问的人是芭芭拉，她看着安醒思考了一会，“你是那个船上的那个，请问小姐贵姓啊？”
　　“时雨，”安醒说。
　　“贵族吗？”芭芭拉笑了一下，立刻换了称呼，“您是驱魔人？”
　　“嗯，”安醒点头。
　　“有驱魔司吗？”
　　“星光。”
　　“可惜呐——那想不想来红心？”芭芭拉喝了一口茶，“您挺强的吧，和您一起的那两个是什么人？”
　　“我的管家和仆人。”
　　“哦，是吗？很少有贵族会愿意步入驱魔这个领域，您是为什么选择成为驱魔师的呢？”
　　哇，好像面试……
　　“因为我们很穷。”安醒没再提樱花恶魔的事了。
　　“看着也是，”芭芭拉翘着腿一挥手，“送这位时雨小姐出去吧，下一个来。”
　　……
　　她们没等到最后结束，直接走了。
　　这一整天的活动大概是没了，外面下着大雨，眼珠又变成了大家的伞。
　　安醒：“谁撑？你撑我撑？”
　　绯织看了看安醒，发现她俩一样高，“我撑吧。”
　　要回去必须路过广场，越到广场雨越大。
　　绯织握紧了伞，“这是干啥，有种全世界都要毁灭了的感觉。”
　　大雨导致周围环境灰蒙蒙的一点都看不清，但眼珠的视力依旧还在，祂看见，在雾蒙蒙的广场上，本来应该是乐队的地方坐了一群白色无脸的人形物体，它们保持着演奏的姿势，一动不动。
　　伴随着雨幕，绿发黑色燕尾服的背影缓缓浮现，他挥动手里的指挥棒，后面的白色物体居然开始演奏。
　　“恐怖片？”绯织捂住嘴，“OMG，别演这个呗。”
　　“快走，”这音乐伴随着雨声越来越诡异，安醒拉着绯织快速离开广场。
　　“急什么？”云边落下一个女声，“无边之雨！”
　　广场边缘的雨变的锋利如针，过去就会被扎成刺猬。
　　绯织碰了一下手指直接被扎穿了。
　　“我去！“绯织把手猛地一缩，然后把手指往嘴里塞，“疼死了！”
　　安醒抬头看着那朵乌云，“雨恶魔。”
　　舒曼的指挥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响。
　　“等等，”绯织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雨幕中走出来，他黑色的头发低低的扎成一个小辫子，金色的眼睛却像乌鸦一样。
　　“你，你别过来，我已经，不是你的子民了！”尽管嘴上这样说，他还是忍不住往后退。
　　“别退了，”安醒抓住他，“要被扎死了。”
　　“恶魔之王，夏洛克·莫蒂默，”眼珠解释道，“把上一任王斩杀与王座上的人，恶魔贵族的噩梦。”
　　他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安醒发动魔力，樱花如箭羽一般发射。夏洛克居然不躲，任由安醒攻击。
　　“奇怪，”樱花一接触到他的身体，他便消失了，安醒收了魔法，“不会是幻象吧？”
　　绯织抓着安醒没动。
　　“我倒是没有什么狗血的经历，”眼珠说，“你也没有吧？”
　　安醒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没有过去。我连父母都没有。”
　　眼珠：“那我们俩还算安全。”
　　一个是游荡于世间的无名之物，一个是没有社会关系的边缘人。什么经历都没有，什么恐惧都没有。
　　安醒看着抓着她手臂的绯织，“你的老底要被揭了，这你能忍？”
　　“那又不是我的错，揭就揭！”
　　音乐开始急促，幻象越来越多。直接把她们包围了。
　　都是绯织的幻象。
　　它们没有攻击性，但极其扰人心智。
　　眼珠闭上眼不再看它们，绯织紧紧的抱住安醒的手臂，把脸埋到安醒肩膀上。
　　“啊，”她运用着魔法把幻象与她们隔开，恶魔的力量不能过度运用，不然这具身体会被恶魔吞噬。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而且她也被幻象干扰，没法分心再去攻击谁。
　　……
　　她坚持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水都积起薄薄的一层了。
　　为了延长时间，她也闭上了眼睛。但这样，耳边的音乐就尖锐起来，耳膜像被针扎一样。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代替了交响乐的声音。
　　雨幕像玻璃一般碎开，一根粗壮的藤蔓从广场外袭来，将她们身边的幻象清理干净，然后直取舒曼。
　　安醒睁开眼，是达菲，她来了。
　　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是云秋。
　　“来的真及时啊，”舒曼笑起来，“差一点你的小主人就变成一摊肉泥了。”
　　“找死！”达菲没有理他，更多的植物从地面上冒出来，以各种姿态朝着舒曼爬去。
　　舒曼鼻子里哼了一声，吹起笛子。笛音震退了一些植物，但还有更多的植物在生长。
　　“星河！”舒曼仰起头，对着云端大喊，天空马上变成蓝紫色，看着像流动的星河一般，很梦幻。
　　大雨也变了色，浇到植物上，那些植物直接枯萎了。
　　安醒赶紧用魔法挡住了雨水，把眼珠放了下来不再作伞。
　　“云秋！”达菲也叫起来，“把上面那个给我弄下来！”
　　云秋背后长出了一对蝴蝶翅膀，仔细看可以发现，那是由桂花构成的。
　　她扇动翅膀飞了起来，直接进入了云中。
　　“有人过来了，”眼珠看见了，“红心的人。”
　　“那我们快走，”安醒说，眼珠把绯织抱起来，三个人悄悄的从广场溜走，跑回旅馆。
　　毒雨的范围只有广场那一块，外面还是正常的。他们也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不过还是把红心的人引过来了。
　　不知道是怎么收场的，但现在搞的全城封锁了。她们还回不去。
　　“靠啊，”眼珠把报纸一扔，“搞毛啊。”
　　“我觉得那个蛋糕棺材不会是舒曼或者我们这边搞的，”安醒说，“感觉还有人在这里。舒曼对注意力完全在我这。达菲还算自己人。”
　　“怎么这么多人啊，烦死了。”眼珠说，绯织从昨天回来就蔫了，现在脸放在桌上，还不怎么说话，也不吃东西。
　　“我觉得还是问问达菲吧。”安醒说，“我们还不了解恶魔那边的事。”
　　“那她在哪？”眼珠问，“你们有什么召唤方式？”
　　”她估计会藏起来，”安醒说，“这两天不适合恶魔露面。”
　　“真够了，”眼珠说，“我们还有个病号！”
　　“是啊，”安醒搅拌着咖啡，“这还没发治，得等他自己好。这两天我们就呆在旅馆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