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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第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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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涴水而出焉,而北流注于陵羊之泽,是多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御凶.”——《山海经》
薄暮臣市中心 转心楼
寒风裹挟着飞雪漫上华灯,将薄暮城包了个严严实实。远处,身穿黑色斗篷的长发少年在雪中的人行道上走着。他伴着风雪,来到了转心楼的大门处。眼前的这栋烟灰色大楼与它的名字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显得阴郁和鬼魅。门口的服务员大都是半截入土的老人,浑浊的眼球照不进尘世的光,只会机械地挥舞着形如枯槁的手,不断地重复着”欢迎光临”的手势。少年走到老人面前,将身上的信函交给老人查验。随后他伸手拢了拢衣袍,将飘出的长发挂回耳后,慢慢走入了转心楼。
转心楼整体以欧洲中世纪基督教教堂风格为主,但名字却叫转心楼。一楼大堂是剧院,少年将身上刻有“宁雎臣”三字的金铃取下,走入大堂中央。舞台上正上演着一部古早的歌剧是由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故事改编而成,。故事原型是童话家王尔德的《快乐王子》。宁雎臣驻足观望了一下,他觉得有些诧异,没想到想转心楼这样的举世闻名的大剧院,也会演一些老年人看的古早喜剧,但联系到他来这儿的目的,这部歌剧的性质就不一样了。熟知王尔德的朋友们都知道,王尔德与与他地位不同的伯爵相爱了,但后来伯爵背叛了王尔德,最后王尔德客死他乡。宁雎臣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他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快到大堂中央时,才有一个小厮过来,要宁雎臣去二楼雅座。
“您这边请。”
到了楼梯转角处的亮光处,宁雎臣这才看清了那小厮的模样。宁雎臣看着他的脸愣了愣,这小厮居然是自己之前在城主府别院居住时,照顾自己的那个仆人。本以为对方受自己的牵连已经死了,没想到他已经成了别人的走狗。
“没想到你还活着,小十九。”宁雎臣看着十九说道,语气冰冷,不念及一点旧情。
那小厮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小主子,什么活不活的,还不是重新换了身行头,混口饭吃。还是请您赶快上去吧,去晚了那位主可是会不高兴的。”’小十九说完微微欠身,让出楼梯口,示意宁雎臣上二楼。宁雎臣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扶着扶手上了二楼。
宁雎臣来到了二楼雅座,看到已经已经有一个身材姣好的嫕姓坐在烫金雅座上欣赏着歌剧。那人的小方桌旁边放了一把同样款式的椅子,小方桌上放着两杯金酒,一杯半满,一杯全满。想必这就是小十九口中的“那位主”了,但没想到居然是他。宁雎臣随意地拉开那杯半满的金酒所对的空椅子坐下来,说:“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闻言,那人动作一顿,拿起桌上的金酒抿了一口,双腿交叠,说道:“我本以为你自持清高,想来不会赴我的约,还肯拿这么重要的东西和我交换。”他举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少废话,沈微云,它在哪?!”宁雎臣少见地发了脾气,眼中含着怒火。沈微云见状没有任何表示,而是又端起酒在抿了一口:“以你现在的地位,还没有资格和我大呼小叫,东西呢?”宁雎臣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自己的金铃拿出来摆在了小方桌上。
“东西在这儿,没想到小十九已经被你收买了。”
沈微云冷笑一声:“你情我愿的事,又何来收买这一说呢?况且这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包括你的地位,和你的人。”说着,沈微云将金玲收入自己的囊中,并拿出来一张纸条缓缓推到宁雎臣面前,又说:“他不会需要一条只会白吃白喝的丧家犬。”宁雎臣一把拿过纸条,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黑暗中。而沈微云望着宁雎臣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将金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