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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罗宫殇 天罗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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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宫
苍白色的殿堂,广阔似是无际,同样白色的柱子支撑着整座大殿,每一根柱子旁近都有两个男子立着,暗色战袍,手持双刃剑,每个男子脖颈上都有一个暗色印记,幽暗的面具覆盖了整张脸。如此的幽暗似乎与大殿极不相衬,看来却又极是和谐。
大殿之外,暗色身影久久伫立。
“冥寒?你怎么会在这里?”幽赤缓缓从殿内走出,有些许愕然。
“主上,让我到此。”
“…进去吧!你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吧?”幽赤回望一眼身后似是无绝的苍白,说道。
“我…”冥寒的目光越过幽赤在殿门口久久徘徊,自眸中流露出无限的感伤,无限蔓延,而后抬步走向前方,分明只有二十七级的阶梯,他却觉得仿若是没有尽头一样,正如同他的绝望,没有尽头。
“主上…将他的尸身停放在这里?”冥寒的声音在颤抖,虽然已是极力抑制,此刻幽赤听不出他言语中到底包含着怎样的一种情感。轻轻的按着他颤动的肩:
“是。寒,进去吧!”
“赤,这里交给我吧。你带几个人,到主上身边去,我怕‘流殇’和‘赤蔼’的人会找到那里去。”冥寒恢复了往昔的平静,轻轻的说道。
“嗯。你…自己保重。”而后缓步离开。冥寒看着眼前敞开的殿门,不再犹豫,轻轻的走了进去,就像害怕惊动了什么似地,小心翼翼。
“首领!!”殿内的众人看见了冥寒,正欲行礼,却被冥寒制止:
“做你们的事情,不必管我。”
“是!!”
穿过漫长的过道,一直到达大殿的正中,前方壁上是血月神教的标志。而下,摆放着一方极长的方桌。再往下,停放着几口银色棺椁。棺木上刻着奇异的图案。与棺椁对应的是方桌上的牌位。冥寒走到最左侧,排位上赫然写着“冥焰之灵位”,旁近,是蓝刚的。
“焰,蓝兄。…我来了。”他缓缓的靠着冥焰的棺木坐下,痛苦的合上双眸。
“焰。原谅我,直到如今才来看你。如若当初,追随主上来到中原的是我,也许就…”泪终是顺颊而下,如同流水般澄澈,透明,原来,即便是冷漠如冥寒,流出的泪水也与常人无异,一样的悲伤,也许,更甚于常人。而其中却又包含着怎样的哀思,怎样的痛楚?
“可是你,又怎么忍心就这么离开,而身为你兄长的我,非但不能保护,竟然连你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但是,最后是主上在你身边,也许,你也不再会有遗憾吧?焰,那个世界是否很冰冷,你是否觉得寂寞?是否那里,是你最讨厌的黑暗?…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现在就去找你,永远的留在你的身边,再也不会让你离开。可是我…”
可是我不能,我是为主上而存在着的,所以不能为你而死。不能为了兄弟之情而抛却应当担负的职责,我们共同的职责。那个我们甘愿为之而活的主人,我不能做到,为了你而放弃追随在主上身边的责任。
我想,你是不是怨恨过我?为什么要让你独自承担守护在主人身边的责任,是不是在责备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是不是在生气,气我没有保护好主人,让主人在你死后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
“首领,请节哀,此处实在不适合首领…”守护着此间停放的棺椁,供奉着的灵位的男子道。
“不必管我。你们…离我远一点,我想在焰的身边,他一定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
“是。属下…告退。”而后那男子一摆手,守卫在两侧的人都退开到远处,男子但有的看了冥寒一眼,随即也走远。
苍白色的大殿内,弥漫着哀伤的气息,久久不得散去。
天水崖下 渔村
“铧剡,那个人为什么会?”妍雪困惑的望着铧剡,后者一愣,看了妍雪一眼,而后缓缓把目光移开,凝神思考了片刻,而后严肃的说道:
“说起来也没什么。是个巧合。因为妍雪姑娘跟冥寒怨恨的一个女人长得很像,所以他才会莫名其妙的跑过来要杀你。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最近受了刺激有些神志不清了,难免就会认错人。严重的是,他现在一看到女人就想杀。”
“你…说得也太离谱了吧?”
“不是啊,真的就是这样么…而且冥寒是我们之中最冷漠最孤僻的人啊,我跟他平时都很少说上话的,跟他说话也不理我,我就没办法跟他沟通,也没办法安慰他。可能我,比较奇怪吧…因为就只有我的性行比较不一样。”铧剡说着说着,目光逐渐深远。
他们四人,除了他之外的三个人都很是冰冷,冥寒则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寒而令人望而生畏,幽暗得让人不敢靠近,那是与主人最为相近的人。而今唯一的弟弟死去,那颗心又会沉沦到何种地步?
自己确实是无法劝慰他。未曾体尝过那样的痛苦,那种至亲之人死去,自己却触及不到,碰触不了,再也不能见面的痛苦。对于自幼丧失所有亲人的他来说,心中已经不存在亲情这两个字。因为他对自己的亲人连感情都还来不及有就被永远的留在这个悲伤的世界,独自一人。
“萧公子?你回来了?”元文致看着自门外走进的暗色身影。
“嗯。”
“既然主人回来了,那么属下,先行告退。”铧剡躬身向萧廷行礼过后便出去了。
“对了萧廷,到底怎么回事?”妍雪
“冥寒他并非有意要伤害你,只是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砚台,如若当初我将你留在边域,是否你与冥寒便不会是如今这样,天人永隔,再难相见。
“这跟他要杀我有关系么?”妍雪更加疑惑。
“嗯?…那是…因为你长得很像,他想杀的那个女人。”
“真的是这样?你不会跟铧剡一样是骗我的吧?”
“他也这样说?”
“是啊。”
“那便是了。你放心,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