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画》维虫

1、第 1 章 清晨，一场

　　清晨，一场暴雨洗劫了这个城市，残存的乌云来不及散去，天空显得有些阴沉。
　　洪川是个好同志，八点没到，就把办公室整理的井井有条。
　　他给李主任沏了一杯茶。
　　按照惯例，李主任一般会迟到10分钟。他已经习惯了洪川的殷勤。
　　洪川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昨晚睡的太迟，今天精神有些萎靡。
　　街上忽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张狂的呼啸而来。洪川皱了皱眉，探头望向窗外。
　　警车兀自开进了建设局大院。几个警察跳下车子，迅速冲进了建设局大楼。洪川见有好戏看了，立刻来了精神，跑到办公室门口，想要瞧个究竟。
　　警察上楼就问：“请问洪川在哪？”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洪川有些惊讶，警察怎么会来找他？
　　“跟我们走一趟。”两个警察走上前来，一把挽住洪川，不由分说将他挟往楼下。
　　“你们干嘛？我怎么了？”洪川大惊失色，惶恐地叫了起来。
　　李主任刚进大楼，望着警察将洪川带走，惊的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想要问个究竟，警车已经呼啸着走了。

　　市公安局审讯室内，刑侦大队队长刘长雄严厉质问：“你昨晚都干了什么？”
　　洪川没见过这种阵式，身体筛糠似地发抖：“没...没干什么，我在值班。不信你问宋局长，我跟他一起值班的。”
　　刘长雄和侦察员方军交换了一下眼色：“值一晚上的班？”
　　“没...没有，宋局长11点就让我回家了。”
　　“回家了？没干别的事？”
　　“哦...干了，后来我又去喝酒了。”
　　“你给我老实点！”刘长雄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大声呵道：“到底干了什么！”
　　“真去喝酒了，”洪川吓了一跳，身体抖的更加厉害：“本来打算回家，走到半路上崔浩约我去吃夜宵，一起喝酒的还有好几个人，不信你们去问。我们喝到1点多才散伙，后来还是崔浩送我回家的。”
　　“崔浩是谁？现在在哪？”
　　“我同学，华维房地产公司的。”
　　刘长雄向方军示意了一下，方军立刻走出审讯室。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睡觉了。昨晚真喝多了，脚都没洗就上床睡了。”
　　刘长雄阴着脸，半晌没有说话，审讯室顿时安静了下来，洪川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在响。
　　沉吟片刻，刘长雄转而问道：“昨晚宋玉书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说什么？哦，说了......达芬奇密码、红楼诗谜......”
　　“什么？”刘长雄显然没有听清。一直埋头记录的警员韩雪抬头望了洪川一眼。
　　洪川道：“就是达芬奇的画和《红楼梦》的诗，还谈到文字游戏之类的话题。”
　　--------------------------------------------------
　　昨晚宋玉书副局长走进办公室时，洪川正在看丹·布朗的小说《达芬奇密码》。
　　宋玉书问：“你喜欢达芬奇？”
　　“嗯，主要是对达芬奇画中暗藏的玄机比较感兴趣。”
　　“达芬奇许多绘画、建筑和手稿中都暗藏密码，在《最后的晚餐》中，达芬奇还通过象征手法隐晦的表达了耶酥和玛利亚的暧昧关系。”
　　洪川见宋局长对此也有研究，立刻来了兴趣：“是呀，达芬奇真是一位天才！表面上为基督教服务，给他们创作宗教画，私底下却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暗藏于画中。”
　　宋玉书点点头：“达芬奇的确是位优秀的加密大师，其实我们中国的曹雪芹也是位加密大师，他在《红楼梦》里设置了一大堆谜团，以至于历代专家学者都为它痴迷，专注于研究解谜《红楼梦》。”
　　洪川深有同感：“对呀，我在看《红楼梦》时，就喜欢猜那些诗谜。比如‘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这些揭示人物命运的诗句。‘百家讲坛’播放的刘心武《揭秘红楼梦》，我一集不沓地看光了。”
　　宋玉书赞许道：“小伙子不错，看来你对《红楼》很有研究嘛。”
　　见副局长夸他，洪川有些不好意思，腼腆道：“哪里，主要是对解谜感兴趣。”
　　“哦？那我出个谜语给你猜猜。”见洪川满怀期待，宋玉书接着道：“王安石当宰相时，请木匠为他设计了一套宅院，木匠拿来模型请王安石过目，王安石看后在模型的后花园墙壁正中题了首诗：‘倚阑干柬君去也，霎时间红日西沉，灯闪闪人儿不见，闷悠悠少个知心’。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洪川将诗在纸上写下，稍一思虑，便嚷道：“我知道了，王安石想在后花园墙壁上开扇门，诗的每一句谜底都是‘门’字。”
　　“果然聪明！”宋玉书对洪川大加赞赏。
　　---------------------------------------------------
　　“洪川，宋玉书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什么人？”刘长雄打断了洪川的回忆，显然没有从洪川的赘述中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我们一直都在谈论诗谜。”
　　“那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没有。就是快11点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接好后他就告诉我可以下班了。”
　　“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他回自己办公室接的。”
　　“宋玉书什么时候走的？”
　　“十一点我们一起走的，出了大楼后就分开了。”
　　“洪川！”刘长雄提高了声音：“刚才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绝对实话，不信你们去问宋局长。”
　　刘长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洪川。洪川有些心虚，但毕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所以挺直了腰板，勇敢地迎着刘长雄的目光。
　　刘长雄背着双手，踱步走到韩雪桌前，突然掉转过头，意味深长地对洪川道：“宋玉书死了。”
　　“什么？”洪川惊地从椅中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