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奏章》gdgdhwndy

6、章六

　　凌贰零年-MT研究室
　　徐铖晞一觉醒来就发现宋初玄和徐玟青又不见了，“捌零陆，他们人呢？”
　　捌零陆：“青梅涩进阶。”得到这个回答后，徐铖晞也没有过多在意，洗漱完便一头扎进训练室。
　　他刚换完装备就被风歧北喊了过去，会议室中，几个人面面相觑。
　　风歧北将投影打开，一张硕大的脸便呈现在半空之中，是伍佳诚。伍佳诚看到楼慕祯的瞬间怔了怔，轻声咳嗽下，将散乱的头发抓了抓：“嗯哼，在五分钟前我接收到了来自另一个纪元的求救信号，署名人为艾斯，艾斯声称在他们那里出现了火山爆炸，形成整个星球的低温……并且他们通过改变传送通道，将宋初玄和徐玟青传送到了他们那个纪元。”
　　“最新的情况是他们在香岛对ASR-135和ASR-222进行追捕，在ASR-222身上的观测器坏了，观测器里面记录的最后一个镜头是ASR-222对观测人员进攻。”
　　紧接着伍佳诚的脸消失了，一个视频文件传过来，风歧北将文件点开，是穿着防护服的三四个人，他们身边还有许多尊人形雕塑，穿着和他们相近。紧接着画面开始天旋地转，漆黑一片，刺耳的声音——应该是ASR-222将观测仪吞了。
　　“带上装备。”风歧北把保险箱打开，里面躺着型号各样的枪/支。待他们选好自己的枪支之后，风歧北举起激光枪，将它们缩小成珍珠大小，在空间变形拉扯中可以保证枪支受损程度最小化。
　　他们有着很多的问题都来不及问，去不去，也由不得他们了。
　　…
　　青梅涩
　　“我们需要做的只是观测和记录？”风歧北问到。
　　艾斯摸了摸胡茬：“以及将石像搬回。”
　　徐玟青不解道：“石像有什么用？”
　　艾斯思索了一下，回答：“没准可以将他们恢复原状呢？”
　　艾斯又说：“这条自我拯救的道路还很长。”
　　这条自我拯救的道路还很长，他们不可能每次都将另一个的人拉到自己的世界。这句话里面包含着这样的意思，此次ASR的收容计划，谁都不知道需要进行多久。
　　艾斯只知道记得自己通过占卜窥伺未来时，那种毫无生息，艾斯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找不到任何一点生命体，连渺茫的希望都没有。
　　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是“呼吸凝固”，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未来的状况，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的就是隐藏这个秘密，尽可能的去改变。
　　也许宇宙间的一粒灰，落到一个人的头上就真的成了一座大山。
　　唐静茹和乔然花了半个小时将手中的资料重新规整。
　　ASR-222此时正处于暴走状态，ASR-135则是行踪鲜有。ASR-222的状态明显活跃，所以目前先派遣二人与ASR-222进行对峙，将ASR-222进行抓捕或者安抚后再寻找ASR-135的行踪。
　　徐玟青用手比划到：“那我、鄢语澜去。”
　　鄢语澜没什么意见，点点头。
　　唐静茹拿出两条黑色布条：“行，你们把这个戴上。”说着帮徐玟青将眼睛绑住。
　　两人将眼睛遮住之后。
　　唐静茹将手里的对讲机塞给徐玟青：“自保为先，其次才是观测。”
　　风歧北谈谈地说：“保持联系。”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的紧张。
　　徐玟青打了个哈哈：“第一次合作，别让我失望。”
　　“合作愉快。”
　　风歧北张了张口：“合作愉快。”
　　久别重逢的第一次合作，怎么会让他们失望呢？
　　徐玟青和鄢语澜来到了外面，一阵风吹过，竟然有些刺骨。
　　不过并不影响他们站得笔直，像是两棵挺立的小白杨。
　　“听得清吗？”耳机里的声音响起。
　　他们回答：“听得清。”
　　“ASR-222在你们三点钟方向，鄢语澜你将抓捕器准备一下。徐玟青你负责引诱，食物在你右手边的口袋里。”
　　徐玟青往前挪动了几步，ASR-222警觉地站立起来，有进攻的趋势，但已经处于等待的状态。
　　“徐玟青，小心再往前走五步，轻轻地将食物放在地上。”
　　“嘶嘶——”ASR-222发出警告的声音。
　　徐玟青照做。
　　ASR-222往食物处的地方行进了几步，徐玟青弓着身子，将肉片一点点放在地面上，带着它往飞船的方向引。
　　风歧北：“澜哥！”
　　抓捕器稳稳地落在ASR-222的身上，耳机里传来喜悦的声音。下一秒钢化的抓捕容器就被融化，ASR-222冲向鄢语澜，将身子把他缠绕住，ASR-222眼睛里充满猩红，它的怒气值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
　　ASR-222发现防护服无法融化之后，便亮出自己的利牙撕咬鄢语澜脖子处的防护服，试图将毒/液进行注射。不过并没能如ASR-222的愿。
　　“澜哥，慢慢地退回，”风歧北的声音再次响起，“宋初玄、诃零英准备。”
　　鄢语澜一步步退回到飞船外围，ASR-222将缠绕更紧了些，由于防护服在某些地方做了一定地定型、加固，鄢语澜并没有感觉到ASR-222使他的呼吸有多难受，而是毒液的注射让他的鼻腔里冲斥着强烈的铁锈味。
　　宋初玄开始操纵，ASR-222跟随着宋初玄的指引，自己钻进硅胶盒中。既然钢铁不行，就只能试试在飞船中废弃的硅胶盒，操纵结束，诃零英对ASR-222进行挑衅，并期待它做出一些反抗，看一下是否需要换观测容器。
　　ASR-222在硅胶盒中剧烈的撞击，却没有什么实质伤害，最后ASR-222选择乖乖缩作一团。
　　鄢语澜退回舱室内，在隔间内褪下防护服，在与毒液有直接的接触的脖颈处，青红色像是滩墨水。
　　诃零英后脚也进了隔间，他看着鄢语澜脖子，那团青红色在鄢语澜雪白的皮肤下，格外的显眼，诃零英嘴抿成一条线，默默地处理伤口。
　　伤口对于他们来说是日常便饭，鄢语澜“嘶——”了好几声。
　　诃零英小声问到：“很疼吗？”
　　其实也不是很疼，就是想你哄哄我。心里想是这样想的，鄢语澜吱呜半天：“嗯，疼。”
　　诃零英放轻手上的动作，声音也更小了。他说：“那就忍耐一下。”
　　伤口处理好后，鄢语澜换上新的防护服，两人一起走出隔间。
　　众人关心问到：“怎么样？”
　　鄢语澜摇摇头：“没事，小问题。”
　　“真没事？”唐静茹拿着刚刚印出的报告，看了一眼鄢语澜，什么表情也读不出，“ASR-222的毒性很强的。”听到这句话，诃零英心里更不是滋味。
　　“风先生，你要和我们一起吗？”唐静茹很快就转移话题。
　　风歧北：“我和你们一起。ASR-135不是需要十几人一起抓捕吗？”
　　几个人一起走在冷风中，风歧北走在鄢语澜的身侧，他们俩人默默地跟在大部队的后头。
　　风歧北碰了鄢语澜的手臂一下，鄢语澜礼尚往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风歧北最开始认识鄢语澜的时候，就觉得他与自己肯定是相似的，那种对一件事情认准之后的坚定，那种可以豁出去的韧劲。鄢语澜此时还不知道，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野心家，为达到目的，舍弃一切；他也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第一次合作就让自己吃到苦头的风歧北，会在后面的战斗中一次次地带领他们力挽狂澜，取得胜利。后面有太多太多的“还不知道”等待着他们一行人。
　　ASR-135的抓捕显得轻松许多，许是因为ASR-135本就是家禽类的演变，相对ASR-222更为的温和。ASR-135遇到他们一行人的时候，只是“从从”的叫了声，然后看见钢铁笼子就自觉走了进去。反倒是徐玟青咋呼着把装着ASR-135的铁笼子丢到几米外，给众人吓一跳。
　　宋初玄尖叫过后：“玟狗你搞什么？”
　　徐玟青瘪瘪嘴：“烫啊。巨烫。”
　　唐静茹默默地穿戴了隔热手套将ASR-135拎了回来。
　　在无法推脱下，其实根本没有推脱。风歧北一行人跟着唐静茹回到基地。
　　艾斯正在浏览唐静茹传送过来的报告，看到浩浩荡荡的人群，连忙起身。
　　“风先生，您好，”艾斯立刻转换社交模式，“谢谢你们的鼎力相助。”
　　风歧北与艾斯侃侃而谈。
　　风歧北穿回西装，擦的锃亮的皮鞋，脸上儒雅的笑容，和艾斯有说有笑地讲述着这趟旅程。徐玟青觉得也只有这种时候风歧北才真正像是个商人，平日里那副失魂的模样怎么看也只有被骗的份。
　　“艾斯先生想要提取你们的血样，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和那位先生走。”风歧北说到。站在风歧北身旁的艾斯脸上的笑得人畜无害。
　　徐玟青嘴里骂道：“真是上赶着送便宜。”声音不大不小，艾斯刚好听到朝着徐玟青笑了笑，反倒搞得徐玟青觉得脸上有些烧。
　　徐玟青也就是嘴上说说。
　　“诃零英先生这边请。”一位白大褂先生将他引到隔间，里面站着的人背对着他。
　　“艾斯先生？”诃零英叫到。
　　那个人转身，胸口依旧是标志性的玫瑰花，诃零英看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愣住了。
　　诃零英一时竟不知从何开口：“你……”
　　艾斯并没有说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样戏剧般的话，艾斯笑了笑，他的眼也是桃花眼，只不过少了几分清澈，取而代之的是疲倦，“诃先生，有些吓着你了吧。”
　　诃零英一直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睫毛颤了颤。
　　艾斯请诃零英坐到沙发上，同他说了许多关于ASR和时空裂缝的事，还有自己那个占卜的未来。
　　…
　　公元3085 -6月10日
　　地下基地建成第3天，艾斯站在冰冷的机械面前。他们的祖辈已经经历了机械时代，指机械主导人类的时代，最后人类取得胜利，那个时代就是不详的序章。
　　一切才刚刚开始，在反复的死亡与爱的博弈之下，地球人口集聚减少，太阳也终于燃尽了自己，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火星爆发并引发的一系列噩梦就此开始，他们不得不建地下城，也不得不去面对ASR。
　　当所有人觉得一切终于开始好转的时候，艾斯发现人类正在无缘无故的消失，他无法，只得去铸造人，所以这个地下城来来往往的、以及下水道里的，很多都是来自于艾斯的铸造。为了对铸造人的进一步了解，艾斯会在每个人体内做一点记号。
　　艾斯觉得人类可以同以往一样幸运的，他在这个黑暗里待得太久了，他就去看了三十年后的世界，他发现这片土地白皑皑一片，连赤道附近也瞧不见一点绿意。
　　“怎么会？”艾斯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水晶球上，声音颤抖，连着手臂也开始颤抖，最后是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
　　他不愿意相信，那片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生物的星球，最后只剩下苍白。连ASR都不复存在，他开始对比那些曾经存在过生命的角落，他似乎急切的想证明他们存在过得痕迹，证明这个星球曾经是孕育过生命的，证明……
　　静是唯一的答案，地面苍白如他此刻的脸颊。
　　艾力闯入让艾斯手足无措，艾斯望着艾力，像是即将溺死的人终于在茫茫大海上抓住了浮木。
　　艾力将艾斯拥入怀，他什么也没有说，任由艾斯放声大哭。
　　鲜活的生命为何总是如此的脆弱。艾斯此刻竟然觉得只有将体内的水排尽自己才能解脱，他任由泪水去模糊他的双眸，他紧紧的抱着艾力，像是在感受生命最原本的气息。
　　艾斯喉咙嘶哑，每说一个字都扯得生疼：“艾力……我们找找吧，找找人类存活的方法。”那些真正的人类，而不是像铸造人一样，空有一身皮囊。
　　艾力看着他的嘴型勉强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好。”
　　面对着密密麻麻的字样，艾斯努力瞪着眼睛，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看得清字眼。
　　艾斯记得自己在资料前晕过去再醒来，醒来又再次晕过去，几个反复后，终于找到凌壹贰年后的P-O人体计划。
　　虽然所剩的资料寥寥无几，艾斯看着那不足五十个字的计划记载，觉得在暗处有盏灯亮起。艾斯觉得有必要去S城一趟，等他将时光机调配好之后，他发觉自己怎么也无法精准定位到那个时间节点，他见过K三人。
　　K穿戴着简陋的装备，看着艾斯满身钢铁的家伙：“你是？”
　　艾斯兴致满满地自我介绍。
　　“你来自未来？巧了我也是。”
　　“P-O计划？你得找姓李的，或者你可以去和R谈谈。”
　　“为什么？R比较闲，我怕他每天对着电脑自闭。”
　　“R在三楼，你坐电梯就行。”
　　“你知道电梯是啥吧？”K说着摇摇头，给艾斯摁好电梯，去了虚无进行体能锻炼，“出门左转。”
　　艾斯敲门，由于用力过猛，把整个门都卸了下来。
　　R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皮下的青色让艾斯觉得他已经中毒已深，连忙掏出自己的药剂，死活要给他灌下去。
　　R和艾斯面对面的坐着，借着电脑的光线艾斯能勉强看清R的模样，那是张很漂亮的脸蛋，即使现在蓬头垢面，不过相比K则稍显女气。
　　“P-O计划会停，没有资料。”R的声音像是薄荷叶一样，清凉的。
　　“为什么呢？”艾斯不太想自己冒了那么大的险却什么也得不到。
　　“那种狗屁东西……傻X一样，说白了跟基因重组和身体器官贩卖有什么区别？”R说着烦躁的点了根烟，猛/吸两口，继续说到，“那个实验不是救人的，只会把人做的人不人鬼不鬼。”
　　“这人本身就是自然繁衍进化的，他偏要得劲施肥加料，”R说着又骂了几句，“跟商人谈感情就像是对猪谈爱一样。”
　　“那个计划对你没用，不过……你说你的世界出现了ASR，我倒是……嗯……我这里有样东西你要不要看一下，”R叼着烟走到电脑前，一把拉出电脑椅，把文件给艾斯翻了出来，“里面一个名为ASR的文件夹。”
　　不会那么巧吧……艾斯心里想着，只不过是和ASR同名而已。
　　当R将文件夹打开后，艾斯整个人如同石雕一般，那一张张的正是自己所遇到的ASR。
　　R说：“这是我给体验游戏设置的一些NPC，初级怪物那种。”
　　“它们……它们出现了!在我那个世界中！”艾斯的心瞬间冷了，下一秒，又恢复了热烈。
　　“也许你将它们攻克了会有线索。”R说着用U盘给艾斯备份了相关的ASR信息。
　　“谢谢。”艾斯和R道谢之后便离开了，可惜造化弄人，这个小小物件根本就承受不住空间扭曲带来的破坏。等艾斯到达目的地时，它已经化作灰。
　　艾斯尝试过再次去S城，后面的每一次都没有遇到过K他们，甚至艾斯还遇见了S城的未来，平静的海面，昔日的大地早已不见踪影。
　　更不幸的是，他发觉在昔日里自己穿梭的隧道中，有ASR介入，它们与S城的人们相互来往，甚至有的人民搬迁到异界之中。
　　多次的研究与失败后，艾斯迎来了此次与宋初玄他们的会面。
　　…
　　诃零英静静地听着，这个荒谬的故事。他宁可艾斯口中的是个故事，但是艾斯所说的，是S城发生过、正在发生的种种。异界与S城的裂缝确实愈来愈大，异界对于S城的一些人来说是圣地，ASR也逐渐可以拟人化……按照这个趋势，诃零英可以肯定：他们的世界ASR比艾斯所处的世界进化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