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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重逢1 刚才有个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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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浩有点无奈。
祁怀澍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的求知欲很强,动不动就要追问一些家庭成员相关的问题。
有几个答案是安全的,比如他的父母、姥姥、姥爷等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属。
而有些答案自带刺激性,比如老婆、孩子。
童浩曾经天真的回答过几次,每次都引起了祁怀澍剧烈的情绪波动,伴随着头痛、耳鸣等症状,很是吓人。
所以他现在学精了,只提供安全的答案。
祁怀澍却没有那么好哄,追问道:“真的吗?只有这几个吗?”
童浩只能试探性的拓展关系网络:“你还有个后妈,后妈生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目前他们三个都在坐牢,你想了解前因后果吗?”
祁怀澍明显不感兴趣,摇了摇头:“还有吗?”
“哎呀,那边工人好像在叫我,来来来,快点,一起过去看看。”童浩及时的岔开了话题。
祁怀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他站在地面上,看着农场里忙碌的工人身影,默默地看向了脚下黑洞洞的地堡入口。
要不去问问那个怪老头?
也许他知道点什么。
不过,今天是没机会了,他被童浩扯着胳膊,直接带离了地堡。
等他吃过午饭绕回地堡前面想一探究竟的时候,才发现地堡的门已经被人锁上了。
祁怀澍生怕自己忘了这件事,回去就在备忘录上写下:“去地堡找怪老头。”
然而,到了第二天,他已经连怪老头是谁都不记得了。
自然也忘了去翻看备忘录。
时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向前,一晃便是三年过去了。
又是一场龙卷风来袭。
夜里地动山摇,大风呼啸。
众人在睡梦中被吵醒,紧急离开地面建筑,向后面的地堡转移。
就在祁怀澍即将弯腰钻进地堡的时候,一棵被风刮断的大树呼啸着向他砸来。
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袋。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回避的动作,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落后一步的童浩赶紧冲上来扶着他,先躲过这野蛮的风暴再说。
三天后,祁怀澍在庄园别墅里醒来。
他的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沁出的血迹若隐若现。
童浩端着早饭,敲门进来:“你醒了?”
祁怀澍没有说话,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破天荒的,他居然没有再问“你是谁”,他就这么一脸冷漠地盯着童浩。
盯得童浩心里毛毛的。他把早饭放下,伸手在祁怀澍面前晃了晃:“喂,你怎么了?被大树砸成傻子了?”
“别闹。”祁怀澍不耐烦地拍开了童浩的手,多大人了还整天这么幼稚。
童浩忽然吓了一跳,这久违的嫌弃的眼神,让他找回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像极了被来泽雅当场捉奸后的祁怀澍。
那天晚上,童浩正在朋友家的生日晚宴上嗨皮,忽然接到电话,让他去酒店接人。
赶到那里,才发现祁怀澍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整个人醉醺醺的,一副被人糟蹋过的可怜样。
一问,才知道祁怀澍被人做局灌醉,房间里还躲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
半敞微露的,很是暧昧,叫他老婆逮了个正着。
童浩想也没想,问道:“是不是那个邓嘉然?”
“你怎么知道?”
“废话,杨曼妮可不是什么好人,她把邓嘉然安插在你身边,不就是想搞你。你跟我说实话,她把你那个了没有?”
“正经点,别乱说。”
“我哪里不正经了?现在好像是你不正经吧?你看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我要是你老婆,我也没办法相信你不是?”
“少废话,送我回去。”祁怀澍不喜欢向别人解释,他咬破了嘴唇,用尽最后的一点意志力跟药效做抵抗,他快坚持不住了,他好困。
童浩没有再啰嗦什么,赶紧架着他的胳膊,带他离开酒店。
“去哪儿?回你爸那边吗?”帮他系上安全带,童浩回到驾驶室,自己也把安全带系好。
祁怀澍摇了摇头,说话含糊不清的。
童浩听不见,只得去掏他的公文包,里面掏出来一串钥匙,可是到底去哪里呢?
童浩晃了他好几下,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最后只得把他送去了婚房那边。
原以为来泽雅会在里头,可以帮忙照顾一二,没想到房间里黑灯瞎火的。
无奈,童浩只好留在客厅看起了电视。
半夜两点,童浩终于熬不住,睡着了。
意识模糊的时候,主卧那边的卫生间便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醉酒的人果然可怜,这不得把肠子都给吐出来?
童浩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去阳台帮忙找毛巾。
折腾了好一会儿,祁怀澍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儿,又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出来问童浩:“我老婆呢?”
童浩都无语了:“我哪知道,可能住酒店了吧。”
“你给她打个电话。”祁怀澍走路还有点飘。
童浩照做,电话打过去,他无奈的晃了晃大哥大:“关机了。”
“我睡会儿。”祁怀澍没有再说什么,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第二天童浩买了早饭才走,刚回到自己家里没一会儿,就被祁怀澍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祁怀澍的宿醉好像有点超乎想象的严重,需要童浩去民政局接他回家。
童浩赶到那里,直接傻眼:“不是吧,就这么离婚了?”
祁怀澍坐在后座,心如死灰,手心覆盖在眼睛上,大拇指摁揉着狂跳不止的太阳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童浩无语了:“你跟邓嘉然真的做了?”
“胡说什么?”祁怀澍恼了,沙哑的嗓子里,爆发出一声惊人的怒吼。
童浩在那个瞬间,只觉得后背发凉。
但他还是问了一声:“到底做没做嘛!做了,离婚不怪嫂子,没做,那就是嫂子不讲道理了。”
这重要吗?祁怀澍苦笑着靠在后座上:“她只相信她的眼睛,至于到底做没做,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到底做没做嘛?”
“没有!”
童浩简直怒其不争:“那你说啊!总不能就这么被她冤枉下去吧?我真是服了。”
祁怀澍无奈地闭上眼,是他不想说吗?是他老婆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大嘴巴子一扇,扇完就跑,再见面时,已经到了民政局。
他除了顺从她,让她消气,别无他法。
那时候,他的无奈和痛苦,只有童浩这一个见证人。
而现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童浩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发小,忽然好奇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吃错药了?”祁怀澍嫌弃地扫视过来。
童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道:“你别管我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先告诉我,我是谁?”
“别闹。”祁怀澍拿手覆盖住眼睛,拇指摁揉着狂跳不止的太阳穴,问道,“这是哪里?我老婆有没有给我打电话?”
童浩:“???你知道你老婆是谁吗哥?”
“废话。”祁怀澍没了耐心,松开手,穿了鞋,准备打个电话试试。
号码拨出去,才发现无法接通:“她换号码了?”
“你打的是谁的电话?”童浩简直不敢相信,三天前的那棵树,好像把他家老大的记忆敲回来了一点儿,但也只是一点点,还是卡在了最危险的节点。
祁怀澍没有理他,换了个号码拨出去。
这次打的是座机。
电话接通,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我找来泽雅。”
“不好意思,她去上班了。你是哪位,我可以帮你留言。”
“她居然还有心情上班?”
“啊,那不然呢?”高灿简直莫名其妙,不知道是哪个人闲得蛋疼,找茬来了。
祁怀澍很不高兴:“她冤枉我,她还有心情上班?”
“同志,你要是真的被冤枉了,建议你还是亲自找她说清楚吧,你叫什么,我帮你留个纸条给她。”
对面却没有回答,啪的一下挂了电话,火气大得不行。
高灿一头雾水,看看时间,不早了,来泽雅就快下班了,赶紧去厨房把最后一道菜炒出来再说。
客厅里,小知谦正在跟小知诚一起,教训姐姐来迪。
来迪的妈妈陈佳佳又怀孕了,这次打了B超,说是个儿子,上个月开始她便请了病假,躲到乡下亲戚家去了。
来迪便跟着爷爷奶奶,时不时的到姑姑家里找弟弟妹妹玩。
姑姑家里可太好玩了,各种玩具,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妈妈是从来舍不得给她买这些的,尤其是那些漂亮的洋娃娃,每一个都让她爱不释手。
一时没忍住,藏了两个在裙摆下面,准备等会爷爷来接她的时候,偷偷的带回家里去。
没想到她的小动作被小知诚发现了。
这小家伙一向大方,可也坚持原则,最是看不惯有人偷偷顺他们家的玩具。
相反,如果对方直接开口问她借,她是一点都不会吝啬的。
现在,这个顺玩具的人成了来迪,小知诚非常生气,不客气地训斥道:“姐姐,你这样跟做小偷有什么区别呢?你不会直接问我要吗?我又不是小气鬼。”
奶凶奶凶的,叫来泽雅一进门就听见了。
她把鞋子换了,进来问道:“怎么了这是?姐妹俩吵架了?”
小知诚赶紧扑上来找妈妈告状,高灿见状没有多嘴,还是家庭矛盾优先吧。
等到来迪抱着洋娃娃,哭着跟她爷爷回去了,高灿才跟来泽雅提了一嘴:“刚才有个古怪的电话,说你冤枉他。”
“谁啊?”来泽雅没有当回事,做警察的,哪有不得罪人的呢,正常。
高灿也不清楚,摇了摇头:“不知道,脾气大着呢,我一问他就挂了电话。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