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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婆婆1 你儿媳妇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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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正辉的投资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赔得最少的是一家家电大卖场,选址还算可以,在居民区跟商业街中间。
问题出在了选品上,他非要在地方保护政策的大环境下,跟同行进行差异化竞争。
其他家电卖场很难铺货外地的品牌,祁正辉的卖场里却看不到任何本地品牌,那相关部门自然要找他的不痛快。
卡营业执照,他砸钱解决了;卡产品运输,他砸钱解决了;卡消防验收,他砸钱解决了……
勉强经营了两年,最终还是没顶住同行的举报,相关部门直接把他的卖场查封,产品也全部没收。
只能转让旺铺,勉强挽回一点损失。
这次投资亏了两百多万,属于有想法但没脑子的投资黑洞。
至于其他的投资……
还不如家电大卖场呢。
女朋友都被他气跑了好几个了,都觉得他不靠谱,就算跟他在一起能分到家产,也不够他败的。
这会儿来泽雅问他是不是投资成功了,他怎么回答?
只能打肿脸充胖子:“还行,慢慢进步。”
来泽雅憋着坏,好奇道:“哦?挺好啊,女朋友开心了吧?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祁正辉很想翻脸走人,可是一想到他还有重要的情报没有问出来,只得忍着怒火,继续赔笑脸:“结什么婚啊,早分了。”
“好好的,为什么分手啊?”来泽雅等着吃瓜呢,这种男女感情纠纷的瓜还真不少,只要弄清楚为什么分手,就能结算。
祁正辉哪里知道自己成了他大嫂的优质免费吃瓜资源,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之前她跟我投资亏了不少钱,我没还她。”
来泽雅恍然:“那你给她写个欠条不就行了。都谈婚论嫁了,多可惜啊。”
“她爸妈不同意。”祁正辉不想再说自己的糟心事了,干脆撒了个谎,把话题转到他老子身上,“她爸发现了我爸的小秘密,不信任我。”
来泽雅好奇:“哦?祁叔叔的小秘密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祁正辉尴尬地笑了:“我爸在外面养小情人,被我女朋友的爸爸发现了,他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那不对啊,他最近一次分手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输入投资失败,对了,第二个,长辈影响,错误。
来泽雅继续套话:“不至于吧,祁叔叔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是你自己太花心了吧?”
“……”祁正辉无语了,用不用这么直白?他不想回答,生硬地把话题拐回去,“你就不好奇我爸养的小情人是谁吗?”
来泽雅还真不知道:“当然好奇啊,是谁啊?快告诉我!”
祁正辉也不知道啊,又怕被她发现他在扯谎,只得随口胡诌了一个:“陶秘书你认识吗?”
“是她?”来泽雅不知真假,换了个坐着的姿势,趁机点开了之前检测到的祁宏建的桃色瓜,输入陶秘书的全名,嘿,居然对了!
系统立马弹出一个结算界面,花里胡哨的,还挺喜庆。
有种飞来横财的感觉有没有!
不过来泽雅还是很意外:“陶秘书?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祁正辉继续胡诌:“她男朋友能有我爸有钱?”
“那你可得劝劝你爸,万一被你妈知道了,那就完蛋了。”来泽雅一脸的担忧,跟真的一样。
实际上心里就一个想法,该啊!
祁正辉沉默了,看来他嫂子不知情啊,他胡诌了一个名字她都信了。
行吧,毕竟她在桦县工作生活,不清楚海城的事情也正常,又跟他大哥离了婚,大哥知道了什么也不告诉她,合情合理。
那就说正事吧,他坐直了身体,提醒道:“算了,我妈没必要知道。那女人就是图钱的。就算我妈拦着,我爸也会偷偷给她好处,不如过阵子直接去法院起诉追回共同财产。这种没有经过配偶同意,擅自做主的财产赠予是无效的。嫂子应该比我懂吧?”
那言外之意,他爸的财产,她的孩子拿了也没用。
来泽雅听出来了,可惜祁正辉来晚了一步。
早在他过来之前,律师已经来过了。
不光出示了赠予合同,还有祁宏建在二十几年前跟他老丈人祁永辉签的协议——
如果日后政策变化,纺织公司可以重新私有化,祁宏建必须将他从公司获得的一切利益(包括后续投资的全部收益),无偿赠予祁永辉的孙辈。
同时,律师还出示了祁怀澍的曾祖父祁正堂公私合营的相关合同,里面也约定,如果政策变化,纺织公司重新私有化,祁正堂的儿子祁永辉,享有纺织公司完整独立的所有权。
也就是说,别看祁宏建风光得很,不过是在给祁怀澍打工。
至于祁怀澍的户口跟祁宏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那也没有影响。
因为祁永辉在祁爱华婚后,便让祁爱华跟祁宏建分户出去了,后来直接把祁怀澍的户口报在了他自己名下,跟他这个户主的关系是:孙子。
至于父母?户口页上没有这个项目。
这就是为什么祁怀澍让她放心的原因。
来泽雅笑道:“那是肯定的,除非祁叔叔在婚前就有财产协议。总得给你大哥留点,对吧?”
祁正辉不高兴了,他妈说得没错,这个女人果然也是图钱的。
嘴角抽了又抽,好不容易忍住了怒火,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大哥的妈早就跟我爸离了婚,我爸跟我妈在一起赚的钱跟大哥没有关系。嫂子你可千万不要搞错了。”
来泽雅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不对吧,祁叔叔还是跟我那个亲婆婆姓的呢。还有你们兄妹三个,不都是跟我婆婆姓的?再说了,你大哥是名正言顺的婚生子,怎么可能一分钱都分不到,别人知道了要骂杨阿姨是恶毒后妈的!你得劝劝杨阿姨,舍小钱,保美名,好处多多。”
祁正辉受不了了,抄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直接站了起来:“够了!别跟我唱高调!律师是不是来找你了?我可提醒你,就算你签了赠予合同,只要我妈起诉,你的孩子一分钱也拿不到!”
啧,终于不演了?
来泽雅没有发火,反倒是面带微笑,否认道:“律师?什么律师?没见过。”
见过了也不告诉你。
祁正辉不信:“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搞搞清楚,你跟我大哥离婚了!就算我大哥跟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你的孩子也没资格分家产!”
来泽雅一脸的平静:“哦,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请你出去。”
祁正辉当然没有了!反正她这里任何有用的信息都获取不了!
他就这么气急败坏地走了,下楼后给他的狐朋狗友打了个电话:“你确定律师来桦县了?那个女人说没有。”
“不知道啊老大,我也是听我姐说的,他师兄跟过去了。”
“那个女人说没有。”
“她说没有你就信啊?她又不是傻子,肯定不能承认啊,这么大的家业呢,谁不想要?”
“行了,你问问你姐,她师兄的号码是什么,我来核实一下。”祁正辉的车被别人的车左右包围,只留了很窄的空隙。
他用脸颊跟肩膀夹着大哥大,双手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倒出来。
出了小区,五分钟后收到了知情律师的号码。
电话打过去,对方却不承认。
他很不耐烦,质问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邢海都无语了,他明明千叮万嘱,让他师妹不要到处乱说,这下好了,一旦被他律所知道,他就完了。
只能嘴硬到底:“没有这回事!你听谁说的?祁叔叔正当盛年,没道理这么早就安排财产,他又不是活不成了。”
祁正辉想想也对,便不再纠结了。
*
北美,老太太提着饭菜,走到农场庄园后面的山脚下,进了一个山洞打造的牢房。
牢房里通了电,她把灯打开,安静地走到最里面。
隔着看牢房门,被囚禁的男人绝望地向她投来祈求的目光:“妈,我真的不敢了,你放我出去吧。”
“妈?你跟爱华早就离婚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婿!”老太太非常生气,从围裙口袋里掏了张二十几年前的病历单,“看清楚了!我家爱华被你气得流产,没了一个孩子!你还有脸叫我妈?”
祁宏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他赶紧伸出手:“怎么可能呢,她没跟我说啊。”
老太太气得不轻:“她为什么要跟你说?你天天气她!还在外面乱搞!一个女人,哀莫大于心死!这些年她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重新组建了家庭!而你,居然一再纵容杨曼妮那个毒妇残害我家阿澍!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祁宏建被这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脖子一缩,赶紧往角落里躲。
可是没用,他的手脚全都绑着锁链,老太太在外面一拽,他就得乖乖靠近她。
最终被迫贴在牢房的铁格栅上,一脸的惊恐:“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保证出去以后——”
“不必了!你老丈人留了心眼,当初的协议都是一式六份,就算你弄死我,也没本事弄死另外三个见证人,更没有本事销毁机关档案室里的原件!”老太太把饭盒丢在牢房门外,扬长而去。
同一时间,纪京华犹豫再三,打通了一个香港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是中年女人的声音,轻松,愉快,带着松弛的笑意:“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纪京华,纪长欣是我姑。”
祁爱华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一时愣在了那里。
眼睛泛红,喉咙发苦。
亲人早逝的痛苦,什么也无法弥补。
沉默良久,她才问道:“你是我表弟还是表哥?”
“表弟。”纪京华本来不想多事,想想还是提醒了一句,“阿澍出了车祸失踪了,我已经找了他半年,找不到他。”
祁爱华的喉咙,再次被人攥住了。
她一直不敢去看那个儿子,就是因为无法忘记枕边人背叛带来的痛苦,即便她重新组建了家庭,也依旧无法彻底忘怀。
一时呼吸急促,气血翻滚,是对往事的愤怒,也有几分对儿子的担心。
正准备开口,那头又说道:“他老婆,也就是你儿媳妇,生了。你要回来看看他们母子三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