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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来泽雅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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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泽雅一回来就有活儿。
所长刘延年告诉她,最近治安不好,公安部门给各级基层组织都下达了任务,必须尽快调查清楚辖区内的常住居民和流动人员的分布、年龄、职业、家庭、生育等情况。
尤其是生育这一块,有些超生游击队的,就喜欢到处躲,农村躲不下去,就借着进城务工的机会躲。
只是过来躲一躲的话,其实没什么,还能打打零工,促进县城用工市场的流动和繁荣。
可是这些妇女,最近被一伙小偷和采花贼盯上了。
女性在体力上本来就不占优势,如果她的肚子里再揣个孩子,那简直是最佳的受害者人选。
正好东城区又处在桦县的交通要道上,火车站和客运站都在这里,所以最近辖区内的孕妇被害案件非常频繁。
可惜所里正式在编的民警有限,女性更是只有来泽雅一个。
为此,所里在街道和社区发动了一些嫂子阿姨加入了治安联防队。
明天开始,来泽雅需要带领这些联防队员,深入整个东城区的每个角落,调查这些妇女的情况,以防万一。
来泽雅刚毕业一年多,半新不旧的,不想出这个风头,推辞道:“所长,让我带队肯定不能服众,还是叫老楚带队吧,有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他比我熟。”
刘延年摇头:“老楚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走那么久他吃不消。”
也好,老楚还是个老烟枪,妇女们受不了。
来泽雅只能推荐另外一个人:“那叫张哥带队吧,他比我早进来两年,穿街走巷的,比我跑得快。上次去那个地下台球厅抓人,就是他带的路。”
“也好。你们一群女同志行动,万一被犯罪分子盯上了也不好。那就这么定了,小张做队长,你做副队长,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调查报告。”刘延年拿出名单,在张贺林名字后面画了个勾,“去吧,叫小张过来。”
来泽雅快步去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传话。
张贺林指了指她的手提包:“我刚蹲茅厕去了,回来的时候听到你电话在响,想去喊你,铃声响完了,也不知道是谁。”
来泽雅笑着道谢,坐下后拉开拉链,拿出大哥大,一摸,热的。
看来响了一会儿了,可惜没有来电显示,所以她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也许是大嫂,中午她呛了大嫂一顿,没等大嫂发挥,她就跑了,也许大嫂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尊严扫地,要打电话骂她。
也许是老来,老来是个面团一样的老好人,任由人捏扁搓圆,今天她走的时候,他还没有下班,也许是回来后看她不在,担心她。
也许是那个人……
总之,没接到就拉倒,干活儿要紧。
她拿出区域地图,把东城区划分成几个小的区域,分工明确,免得乱套。
正忙着,大哥大响了,拿起来喂了一声,对面就挂了。
来泽雅没有多想,五分钟后,大哥大又响了。
这次接通后,来泽雅没有出声,这下轮到对面沉不住气了,清了清嗓子,问道:“是来泽雅女士吗?”
来泽雅蹙眉,是个女人的声音,怎么,祁怀澍的小情人找她挑衅来了?
她真为原身不值,忍不住冷笑一声:“有何贵干?”
对面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声,离了婚就消停点,不属于你的就别惦记着了,会折寿的。”
来泽雅不禁冷笑:“邓嘉然,我是民警,你敢折我一个试试!”
对面明显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滚!”来泽雅直接挂了电话,可恨这年头没有拉黑功能。
算了,没必要为了这种货色浪费自己的时间,她低头继续忙碌起来。
张贺林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区域划分好了,她把地图递过去:“我用铅笔先圈了一下,你看看合不合适。”
张贺林是所里唯二的年轻人,三年前参加工作时是老楚带的他,那烟味,差点把他熏死。
直到来泽雅过来报道,他被安排带新人,并跟来泽雅分到一组做搭档,这才喘了口气。
他接过地图看了眼:“挺好,不过这里有点问题,火车站跟汽运站我建议分开划。”
“好,下次我注意。”来泽雅穿来之前也是大学生,点一下就懂了。
这两个站点的客流明显不同,火车站来的大多是长途旅客,短时间内离开的概率偏小;汽运站来的大多是短途旅客,离开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要分开调查。
第二天一早,来泽雅跟张贺林便领着治安联防队员出去了。
一切都很不顺利,因为这些大嫂大姨们,太能躲了。
哪怕她们不是来抓人,只是做调查的。
这一忙,一天结束了,来泽雅回到住处才发现大哥大没电了。
她先去冲了个澡,水声太大,错过了座机的电话。
等她出来,炒饭机器人咕噜噜地滚过来:“主人,座机在五分钟前响过,我检查过了,没有来电显示,抱歉不能帮你什么。”
“没事,你做的饭很香。”来泽雅吃完,把碗筷丢给机器人,躺在沙发上休息。
一天的忙碌结束,她摸了摸肚子,依旧没有怀孕的实感。
好像只是一种设定,一种注定的安排,至于什么对生命的期待和喜悦,她是没有的。
忍不住问道:“我可以不生吗?”
“抱歉主人,不能。”小系统非常遗憾,“我跟你绑定的时候,等于绑定了你们三个。如果你不要他们,我也就消失了。”
来泽雅直呼不公平:“喂,我很吃亏好吧,你只是帮我做做饭,我却要养活两个宝宝,我得一辈子为他们负责的。”
“不亏啊,我可以帮你挡子弹!可以让你躲过所有的明枪暗箭,让任何物理伤害都碰不到你!我就是你的第一带罩侍卫!”
呦,听着还行。
任何物理伤害都伤不到她,这在治安混乱的九十年代来说,算是保命金盾了。
不过,她还是讨价还价道:“那你答应我,有机会的话,让我回去吧,我大学还没上完呢。”
“可以的宿主,只要两个宝宝不再走向毁灭的人生,我可以帮你实现十个愿望。”
“行!”来泽雅不想过分纠结,那样只会内耗,浪费时间。
有那功夫,不如多做点准备工作。
比如孩子的户口该怎么报呢?现在就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她不想把孩子户口报在乡下姥姥家,以后上学很麻烦,而且对孩子也不好,好像他们的存在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既然这样,她就要做好半年后跟祁怀澍见面的准备了。
因为只有做了亲子鉴定,才能证明这俩孩子是她在婚姻存续期怀上的,又是头胎,即便是离婚后生下来的,也不属于违规生育。
可以想象,祁怀澍那个后妈,一定会气急败坏,说她是为了分家产才把孩子生下来的。
嘿,可别说,气一气那个老巫婆也是好的。
正胡思乱想,座机响了,来泽雅回到卧室拿起话筒:“喂,哪位?”
“是我,你今天没给老大打电话吧?”童浩出去嗨了一天,大哥大没电了,他怕等会没法给他老大交代,只能硬着头皮打个电话问问。
来泽雅平静道:“没有。”
童浩不高兴了:“你这个无情的女人。切。不打就不打,谁稀罕。”
说完便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扭头打给了国外。
祁怀澍在北美开拓市场,他的住处装了座机,接通后没等童浩开口,问道:“小雅找我了?”
童浩瞅着一张脸:“没有。”
祁怀澍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落寞:“哦,我去忙了。”
“老大,何必呢?嘉然都拍到她跟别的男人开房的照片了,那还能有假吗?接受现实吧。”童浩是真的为他老大不值。
好好的一个向上生长的参天大树,因为离婚和失恋,成了一株腐木,离他三丈远,都能嗅到那种失去阳光无法生长的颓废气息。
可是祁怀澍愿意承受这份痛苦,他无情地打断了童浩:“闭嘴,我不要听!”
“好好好,那你加油做首富。”童浩挂了电话,继续跟狐朋狗友蹦迪去了。
同一时间,海城黄浦区的弄堂里,一个跟哥哥嫂子挤在一起住的年轻女人,正在受气。
她把一家老小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楼下丢洗衣机里,又把碗筷洗了,最后才能轮到她洗澡。
洗完澡,回到阁楼的小破房间,她气急败坏地把门摔上。
倒在床上,她立马开始发牢骚:“什么破系统,只能PS照片,却不能让祁怀澍爱上我,真没用!”
系统委屈:“起码让他们离婚了,不是吗?不行你就追到国外去,为爱浪迹天涯,很浪漫的!”
邓嘉然一听,来了兴趣:“好啊,可是我没钱。”
“P张你大哥出轨的,找他讹一笔!”统随正主,小系统害人不脸红。
邓嘉然开心坏了:“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哎,你说,我要是P一个来泽雅车祸死亡的照片,祁怀澍会不会对她死心?”
“肯定可以啊,人死不能复生,只要他相信了,你就有机会了!”
邓嘉然更开心了:“好,那我就带着照片去找祁怀澍,等他伤心欲绝的时候,我正好趁虚而入!”
“加油宿主,再也不要住在小阁楼里受气了!冲呀!”
第二天一早,邓嘉然便找她哥敲了一笔钱,买了机票,为爱走天涯去了。
没想到祁怀澍根本不肯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