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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王子仇宁      ...

  •   闻声,戏台子上唱曲儿之声骤然停止,楼上楼下的看客全都被那叫喊声惊得停下了手中的事务。

      南宫钰转头看了看纪玄,只见后者竟是挑了挑眉,仿佛在说‘这下有好戏看了!’

      南宫钰见他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循声望向了楼下。

      只见那戏台子斜前方,最前方一人腰悬宝刀,身着豹纹皮袄,身姿挺拔,身后随从数人,也是各各相貌勇武,气势撼人。

      为首那人年纪不大,却生的眉目锋利,眼神狠绝,五官甚是凌厉,仿佛一只游走于大漠里的孤狼。

      仔细瞧去,那人腰间还别挂着许多奇异的装饰物,衣着风格不似南渊国民,倒是像极了北仑蛮夷!

      南宫钰皱了皱眉头,他和纪玄暗暗交换了目光。

      没想到北仑竟然这么快就抵达了乐城,不过他们也当真放肆,视南渊国将士于无物,竟然敢如此招摇行径,当真狂妄至极!

      方才叫喊的正是带头的身旁那个壮汉,那人长的很是魁梧,足足高出旁人大半个头,身后还架着两把铁斧头。

      那人脸上胡子拉碴,眉头生的很粗,一副屠夫大汉的模样,甚是唬人。

      他光是站在那儿,就能让人怯懦下来,不敢靠近。

      乐城百姓习音律,百姓温厚淳朴。哪里见得过这样的派头,不禁都僵直了身体,不敢轻举妄动。

      而那壮汉却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戏台场上唱戏的老头,他鼓着腮帮子,径直走上前质问道:“老头,你方才唱的是什么?”

      那老人家和身旁几个学徒纷纷被吓得有些腿软,不禁有些磕磕巴巴答道:“澧...澧兰沅芷。”

      “澧兰沅芷?”壮汉拧了拧眉头怒气冲冲质道:“我方才听了戏尾,你可说这两人是被北仑掳去了?”

      老头不明所以,只是诚实的点了点头道:“是...是...”

      话音刚落,只见那壮汉一个箭步冲上戏台,伸手就提着老人的衣服领子,满不客气的挥起了拳头。

      那人轻而易举的就一把将老人提了起来,仿佛拽起来一只小鸡崽子般轻松,不禁引起楼里看客一阵轻呼。

      二楼,南宫钰见状正要起身阻拦,纪玄忙着制止住他道:“切莫冲动!”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楼下几人低声道:“你瞧那个带头的,衣着华贵,想必来头不小。此去京都,莫忘了南宫叔叔叮嘱你我要谨言慎行,若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那就不好收场了。更何况,现在身居乐城,谅他们也暂时不敢大打出手的。”

      南宫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今天这一行人极有可能是故意挑发事端,若真的出手,说不定给了他们发动战争的引子,倒是落得个把柄。

      他微微叹了口气,只得隐忍着继续观望。

      “胡编乱造!”壮汉提着拳头:“明明是你们无能,自愿将她们送过来,如今又说我们强取豪夺?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话毕就要挥着拳头打人。

      他那一拳别说一个老人,就算换作一个年轻体壮的青年人估计也承受不起。

      可四下都是些手无寸鸡的百姓,众人视线齐齐聚焦在戏台上,可又有哪个敢真是站出来阻拦。

      眼看拳头就要落下,南宫钰强忍着出头的冲动,紧紧盯着台下状况。

      “住手!”

      就在那拳头只差几寸就落在了老人的脸上之际,身后带头的那人却突然出声制止了他道:“靳武,还嫌闹得不够吗?”

      闻声,靳武急忙放下拳头,只是面上仍旧气呼呼的,不肯撒手道:“王子,此人散播谣言,若不处置,日后外人当如何议论我族?”

      “王子?”南宫钰不禁又仔细扫了扫楼下那个头领,喃喃道:“难道他就是北仑王子仇宁?”

      纪玄闻声停了摇扇子的手,看向他,似有些不解道:“你怎的就知道他是仇宁,而不是别的王子?”

      “北仑如今掌权者是谁你可知晓?”

      纪玄道:“自是那仇太后。”

      南宫钰点了点头:“那仇太后本是仇波生母,而仇波你也知晓,他死于我父之手,过世当年他足下只有一个王子,而余下几位都是公主。”

      纪玄闻言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那仇太后当是相当宝贝仇宁,可是她竟然就这样把他们唯一的王子送过来了,倒是令人费解。”

      南宫钰不言,他也意识到了这点。恐怕北仑早有了什么万全计策,不然又怎么敢有十足的把握确信来访不会有危险,只是其中到底有些什么阴谋诡计,南宫钰不得而知。

      纪玄见他发愁,给他倒了杯茶宽慰道:“你也不要这么愁苦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对策的。”

      南宫钰微微颔首,抿了口茶。

      “在别人的地盘,怎样也要收敛一些。若你闯出祸来”仇宁看了看周围众人,又缓缓抬头看向了二楼,却正巧与南宫钰对上了视线。他似乎僵了一瞬,忽而又转开头道:“可没人救得了你。”

      靳武闻言终于放开了手,不过还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老人家。不过他终于走下了戏台。

      只是他心中忿忿不平道:“王子,他们南渊国的人都是废物,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今日杀了这老头”他转头巡视一圈那些怯懦胆小的百姓,咧嘴笑道:“这群窝囊废谁敢插一句嘴?”

      仇宁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靳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后,连忙收起笑容,不再故作玩笑,低头躬身道:“属下多言了。”

      随后,仇宁便领着随从一众人离开了花满庭。

      而戏台上,唱戏的老者颤颤巍巍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也急忙带着自己的徒弟们撤走了。

      二楼,纪玄见状摇了摇扇子,突然笑了:“有意思。”

      南宫钰不解的看着他道:“什么有意思?”

      “那个靳武方才还嚣张的不成样子,可就仅仅仇宁一个眼神,他竟然就被吓得老老实实的了,有趣的很啊!”纪玄嘴角噙着笑道。

      “仇宁年纪轻轻,倒是有这一番威严,看来仇太后没少费心思。”

      “那也合乎情理。”纪玄赞同道:“毕竟是他们唯一的王子,定然器重。”

      届时,花满楼刚送走那几位异客后,来客也已经多少没了雅致,纷纷离席。

      南宫钰见状也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我们赶快找间客栈休息,明日早早启程,定要赶在北仑一行人之前抵达京都。”

      乐城街道上,南宫钰认真的寻找着客栈,而纪玄则是一脸悠然跟在他身后,冷不丁他突然开口道:“阿钰,方才在花满庭,你可留意到那北仑王子似乎是看了你一眼?”

      南宫钰确实无意间对上了仇宁的目光,只是也就瞬息之间,他出声问道:“可与什么不妥之处?”

      难道,他认出我了?

      只是南宫钰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疑惑。因为南宫信从来不张扬家事,那北仑王子自己从前也并没见过,不可能识得出来。

      纪玄晃了晃头,似乎有些发愁。南宫钰见状很是不解:“究竟如何?”

      “也不如何,只是......”纪玄面露难色道:“只是,我曾听闻这北仑之人甚好男风,这皇家贵胄只会更盛,方才我瞧着那北仑王子看你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

      纪玄皱眉道:“阿钰,这仇宁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南宫钰闻言,眉头不禁抽了抽,他狠狠看了一眼纪玄,冷笑道:“怎的不是看上你了?”话毕,他愤愤的转身,疾步走远了。

      纪玄见他羞恼不禁觉得有趣,忙追上道:“阿钰,我开玩笑的!那北仑王子长的是不差,可跟咱们阿钰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南宫钰不想搭理他,迅速找了个客栈,便匆匆进了房间。

      纪玄紧随其后,他就歇在隔壁房间。本来还想晚上找南宫钰深夜畅谈一番,只是任他怎么敲门,南宫钰也没有反应,只是说了一句睡了,便无后话了。

      第二日,天尚且没大亮,南宫钰便收拾好了包袱,轻轻敲了敲纪玄的房门。

      纪玄尚未起床,南宫钰在门外只听房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房门打开,就看见纪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身上只披着外衣就探出身来:“阿钰,怎么起的这般早啊?”

      纪玄又打了个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南宫钰冷道:“今日早些出发,你也快些收拾好东西。我在客栈门前等你,一盏茶的时间,你若是没出来,我便自行离开。”

      南宫钰说完话便转身下了楼,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留下睡眼惺忪的纪玄在原地凌乱着。

      不过,纪玄当真怕他抛下自己一个人走了,也只好晃了晃头强行清醒一些,急急忙忙的却也正好赶着一盏茶的时间下了楼。

      南宫钰见他真的按时收拾妥当,满意的勾了勾唇道:“出发吧。”

      两人快步行至城门口的驿站,彼时天已经亮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径直赶往京都——渊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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