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鱼之说》七品御史

6、第6章

　　刚一到宿舍门口，便听到空空大喊：“熏鱼！”晓行与蔚蓝也都回来了，立刻扑了过来。
　　“我是小虫！”这群人见鱼忘虫。
　　“小虫就是熏鱼啊。没有小虫就没有熏鱼啊~”蔚蓝满脸谄媚，还故意拉长“啊”的尾音，终于激起了遍地鸡皮疙瘩。
　　小虫掩面泪流：“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怎么把蔚蓝你给教坏了，我怎么对林重交代啊！”林重——蔚蓝的男朋友。
　　“不用担心，人家林重受用得很呢。”空空夺过熏鱼，轻轻拍了下小虫。
　　“别都吃了，给留一包，要送人的。”那群人狼吞虎咽，小虫急忙开口。
　　“小虫，要给谁的啊？”空空脸立刻凑了过来。
　　“干嘛一脸猥琐地看着我，想要奴家吗？你想要什么就跟奴家说，你不说奴家怎么知道你要呢？你要吗？你真的要吗？你确定你要吗？你不说我就当你不要了。你为什么皱眉，难道你还是想要，你要那就跟我说你要啊。”
　　“你别想转移话题，你脸红什么？”晓行刚把一块熏鱼送进肚子，立刻加入战局。这对千里迢迢带熏鱼的袁小虫同学是多大的打击啊！养老鼠吃布袋，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你有权选择说，也有权选择不说。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蔚蓝左手一块熏鱼，右手一块，还有空趁火打劫。
　　“那我不说。”
　　“不说就是死路一条。”空空已经开始磨牙。
　　这群人过了一个寒假，都修炼成精了。袁小虫还没有走，就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交流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被这些人沾酱吃了的。
　　夜深人静，熄灯灭火，才是女生宿舍一天最活跃的时候。许多的流言蜚语，许多的八卦新闻都在悄悄地进行。为了与时俱进，睡前一谈是307的必修功课。
　　“你与你的动车王子，后来怎么样了？”严刑拷打，需要的就是月黑风高。
　　躺在床上的袁小虫，一听这话，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么激动？！虫子，我确信你激起我的好奇心了。”本来宿舍最为善良冷静的晓行看到自己被呛非但没有给予应有的同情心，还来了兴致。
　　这群人真的是没有良心的，小虫无声地哭泣：“没有，号码写在动车的清洁袋上，墨迈开了。”上天赐缘，奈何缘浅。
　　“你脑残啊！”空空立马腾地坐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下床。
　　晓行和蔚蓝以及无辜的小虫都被这一拍吓了一跳。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三个人都被自己的口水咽到了，307传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就是因为这一晚，307在传说中成了鬼屋，传说在某一个深夜里面，曾经住了四个女生的307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出了杀猪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阵阵沧桑的咳嗽声，以及微微的叹息。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空空啊，你回家这段时间吃了什么东西补的中气啊。”晓行发话了。够婉转的，但是还是遭到一声狮吼。
　　更婉转如小虫：“以后少吃点。”枕头当小李飞刀砸了过来。小虫一声尖叫，中了。在这一点上，空空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
　　“咱打个商量吧，以后咱还是用九孔棉的枕头吧。您再用荞麦枕，我就吃不消了。”小虫用尽最后一丝气息。
　　“你就贫吧。”空空恨恨地磨着牙，“看以后谁敢娶你。”
　　晓行突然开口：“你的动车王子帅吗？”把小虫拉回现实，残酷的现实，原来这个话题还没有结束。
　　“帅啊。不帅我能喜欢。”因为感觉到距离，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小虫并没有打算公开石儒的身份，石儒早已经是个名人，他不需要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崇拜者。但是自己却需要这份独享。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晓行是个很理智的人，向来理智。她说从感性与理性的平衡关系来看，感性是需要理性作为依托的。
　　所以做错事的时候，小虫最怕的就是晓行的说教，总是一针见血，让人遁无可遁。可是当你走在十字路口，晓行永远是最好的指引者。
　　“何出此言？”小虫也想知道答案，捉摸不透自己的阴晴不定。
　　“拿王铭来说吧。”王铭是小虫在大一刚刚进来的时候第一个喜欢的人。“那个时候你整天囔囔着，可是在我们眼里你不过是贪恋美色。”
　　咳，小虫又悲剧地呛到口水，虽然看不清楚空空与蔚蓝的神情，却依稀可以听见她们点头“卡擦卡擦”的声音。解释给她们听，又好像说给自己听：“也许这一次，我也不过是贪恋美色而已。”
　　晓行：“你以前看到帅哥表现都很肤浅的，这一次却异常深沉。整个寒假你都没有给我们透露一点信息。你不是一向标榜美是要分享的吗？”还没等小虫回话，晓行又继续她充满逻辑的推理，“你在火车上发短信告诉我们虫儿遇到鸟儿的时候，我们虽然很兴奋，还给你支招，但是纯粹是帮你解闷而已。没有想到你真的去要号码了。”又陆续听到卡擦卡擦的点头声。
　　“你们——”兰花指一指，哭腔。悲摧了，敢情那个时候只有自己一腔热血了，还一一实践了。现在真相回归了，却感觉前所未有的丢人。小虫躺在床上，幻想着自己慢慢飘起来飘起来，撞屋顶死了算了。却听到晓行慢条斯理的继续分析：“在感情方面，你一向是一只小土鳖，可是你却为了你的动车王子探出了脑袋。”
　　小虫幻想着自己死了无数次，终于有气无力，穿越反穿越再穿越地回魂了：“为什么我一定要是小土鳖，如果非要找个词，能不能改用可爱的小乌龟这个称呼。”
　　但是晓行拍了拍床，一锤定音：“提议否决，理由嘛——乌龟不能吃。”。
　　“晓行，听了你的见解之后，我萌到了。”这是蔚蓝的惊叹。
　　307的夜谈总是按着空空的狮吼，晓行的分析，蔚蓝的总结的顺序进行的，当然这个过程，永远伴随着小虫的哀叹。
　　307的夜谈结束了。主题是袁小虫的某次邂逅，结论是袁小虫喜欢上石儒了，空前的喜欢。
　　空空的鼾声、蔚蓝的磨牙声、晓行的呼吸声清晰在耳，这一夜，在奔波了一天的车程以后，小虫悲剧性地失眠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下去了。认识石儒等于结交失眠，小虫愤恨了。在失眠中腹诽石儒，在腹诽中意淫石儒，在石儒中享受失眠。
　　小虫一直想偷偷地打听石儒的电话，把人情给还了，可是在经历了那样的一番夜谈之后，她反倒是不好意思了。几次想假装无意地打听，又颤巍巍地感觉那群精明的女人一定会看出什么。或者这不过是一场无中生有的做贼心虚。
　　H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遇上一个人很容易，想要遇上某个人就要看老天给不给面子了。
　　那天，在小虫和晓行一起去图书馆还书的路上，图书馆的必经之路是x湖，再冷的天也无法冰冻他的传说，也无法阻止它今天乃至于明天传说的延续，几对小情侣裹得严严实实，单露出个脑袋在湖边谈情说爱。
　　天冷地冻，袁小虫恨不得飞起来，直接抵达图书馆把书给还了。穿得圆滚滚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却远远地看到石儒和一群男生从对面走了过来，似乎是刚从篮球场出来。袁小虫神经紧绷的时候，晓行却用手捅了捅小虫：“喂，是石儒。”
　　她当然知道是石儒。却如五雷轰顶，中了巫术般，不停指令地往前走。多么想要微笑地面对他，想要多看他一眼，但是这么久没有见面，这么久的想念，早已经把勇气消磨殆尽。怕忍不住脸红，怕出丑讲话结巴，怕不小心被他识破了心思。却又情不自禁地看向石儒，他们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他却是最闪亮的一个。每走一步都带点忐忑，想要跟他打招呼，又怕泄露情绪。
　　走向他的时候一颗心七上八下，怕被他认出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心却不禁一沉，他没有认出自己！
　　“袁小虫。”熟悉的声音，虽然短短几面之缘，但是那声音却像是早已经刻入心里。像等待了许久一样，小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头，脑海中曾经浮现过无数与他重逢的镜头，但是此刻蹦出嘴来的却是：“我马上还你钱！”
　　人生再一次华丽丽地悲泣了，一下子石儒倒成了高利贷讨债的了。

作者有话说

　　阿七好惨，把水壶放在柜子里，结果整个柜子都水了。T T为什么这种悲剧要发生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