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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二位感情可真好啊 ...

  •   郁文越马不停蹄回到住处,心里激荡无比。
      绝对、绝对不可能看错。
      那刀痕实在是像当年明月夜的习惯,只是此刀较二十四桥更宽,但相似是确凿无疑的。
      若不是明月夜后继有人,亦或者同门出身,要么就是……
      ……明月夜没死?

      郁文越在心里回想当年的事,当年明月夜的死说是因为坠崖,尸骨无寻,此后也确实没再看见明月夜出没于江湖之中,起初他也不信,只是当时年纪尚小,就算不信也没有什么办法。
      但这么多年……马上就是他死的第九年了。
      今日郁文越还听说,得意楼在悬赏陆绯衣的头,几个门派加起来赏金足足有二十万两黄金,这其中一半都是得意楼出的——再加上附带的那个可任取楼中一物的条件,已是下了血本与决心要杀陆绯衣。

      二者之间的矛盾郁文越听说过,当年明月夜死后,其实江湖上并没有立马就出消息,而是被得意楼瞒了下来,还是陆绯衣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后,有一次醉酒,直接扛着铁锹跑到人家衣冠冢的地方挖了起来,后来被发现,还打起来了……此后陆绯衣行事也越来越荒唐,有好几次都与得意楼对着干,因此积怨。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得意楼不得不承认明月夜死讯,大家便都知道明月夜死了,还是尸骨无存的死,失去明月夜后的得意楼也没能培养出第二个“明月夜”,自此低调许多。
      可以说得意楼的没落确有陆绯衣一半的功劳。

      一开始还有许多人与郁文越一样,不信明月夜死了,因为死的实在太突然。
      这样出色的人物应当死在与其他高手的对决之中,亦或者是长胜不败孤独而亡,决计不能用“坠崖”这样潦草的结尾收场——可偏偏就是如此。
      但是后,面真的再也没见过明月夜,或者与明月夜很像的人了,于是大家这才不得不慢慢相信,曾经的名冠天下的少年刀客是真的故去——毕竟若是没死,怎么会忍得住九年不出世?

      月光如水,郁文越坐立难安,恨不得立马一探究竟。
      ——遂失眠。

      第二天。
      陆绯衣啃了一天的包子之后,终于可以在一个凉爽的清晨,自在的点一碗汤面。
      他与秋月白对坐,不仅多要了一个鸡蛋,还多要了两个鸡腿,而秋月白不挑什么,能吃就行,只淡淡的坐着,无论陆绯衣怎么闹他他也不理。
      陆绯衣出手大方,点了这么些东西直接一锭碎银给了面馆老板,这才让秋月白面里也多了个额外的鸡腿——老板送的。
      老板以为他们两个是兄弟,还是感情很好的那种。因为当陆绯衣加了这么多东西之后秋月白只是说了一句无妨,对陆绯衣要给多少钱管都不管。

      那可是一两银子!莫说两碗面,就是二十碗也能买。
      这让家中无兄弟的面馆老板很是羡慕:“二位感情可真好啊。”
      秋月白看了面馆老板一眼,懒得解释,陆绯衣倒是乐了:“你说我们么?”
      “是啊,难不成你们不是兄弟?”
      “是,当然是。”陆绯衣更乐了,“这位是我的哥哥,我与我哥哥之间一向是兄弟情深。”
      说完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秋月白,甜蜜的唤了一声:“是不是啊哥哥?”

      秋月白又抬眼看了面前这个人,无语已经写满脸上。
      这个人好像天生好动,一大清早就忍不住闹腾。
      陆绯衣仿佛看不见他的表情一般,只是笑吟吟的凑着个脸过来。
      看得秋月白几乎想放下筷子给他来一下。
      但他还记得陆绯衣就是个贱骨头,不能理,你越是和他闹,他说不定还高兴。
      可别让他爽到了。

      于是秋月白只是用筷子敲了敲碗:“你还吃不吃?”
      “别这样嘛。”陆绯衣,“好、哥、哥。“

      好恶心。
      怎么有男人能发出这种声音。

      秋月白深吸一口气,嘴里的东西几乎都要咽不下去。
      他想,若他真的有一个像陆绯衣这样的兄弟,那他一定会在某一个夜里把他丢河里送走,或者直接丢在郊外喂鹰,绝不可能给他长大的机会过来祸害自己。
      太恶心了。

      老板乐呵呵的说:“兄弟两个不要吵架,如果客官还有事务必叫我。”
      陆绯衣笑眯眯:“放心罢,哥哥对我可好了,我们不会吵架的。”
      老板离开后,秋月白吃完最后一口。
      他像是忍了很久一样把筷子放下。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再多吃一口都要吐了。

      偏偏这个死人还要继续凑过来明知故问地道:“怎么了哥哥?”
      “闭嘴。”秋月白忍无可忍一把将他的脸打开,“别在我眼前晃悠,你算我哪门子的兄弟?”
      “我们都已经是生死之交,如何不能算?”陆绯衣道:“我们也可以是异姓兄弟。”
      “你要是还想留着你的舌头就少说话。”

      陆绯衣见他要发火了,及时的缩了回来。
      好一个大丈夫能屈能伸。
      “哎,你总是这样,一点不禁闹。”
      缩回来后又忍不住小作一下。

      秋月白直接拧了他的胳膊,给他拧得龇牙咧嘴直呼“疼疼疼”。
      拧完之后秋月白冷笑一声,站起身就走。
      那边陆绯衣也快吃完了,他急急忙忙吃下最后一口:“你去哪?”
      “牵马。”

      秋月白很急,急到陆绯衣也看出来了。
      “这么紧张作甚?他们是冲着我来,又不是专程为了杀你。”
      陆绯衣赶到他身边双手垫在脑后偏头来看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像小鹿一样。
      他有时候举止行动太活泼了些,倒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秋月白刚好与他相反,他的性格沉稳,更专注自我,大多数情况下都很冷静——少数情况是指陆绯衣闹他的时候。

      陆绯衣觉得秋月白很像是一张弓,那种蓄势待发箭在弦上的弓,很紧绷着。他几乎不想主动做什么,所做之事皆是迫不得已,当然也包括陆绯衣这件事。
      这人身上太多秘密,绝世的武功,从未见过的外貌与那种避世的态度……倒真想让人把他拉进浑水,看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这下秋月白又不理他了。
      秋月白不想理他就是因为陆大魔头总是闹他。
      烦人。
      他怀疑陆绯衣是不是走火入魔太久,脑子不太正常,很想骂这人几句又懒得骂。
      还是别给他眼神比较好。

      谁知这个死人老爱没事找事,突然叫住了他:“阿秋。”
      秋月白扫了他一眼。
      “阿秋”这个称呼是陆绯衣自己要叫的,二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上远没有到能这么亲近的称呼彼此的程度,只是陆大魔头想这样做便这样做了。
      秋月白觉得这看上去好像是此人发病做出来的事里面最轻的一件事,也就随他去了。

      突然一根红色细线从秋月白身后袭来,直冲面门。
      秋月白眼睛眨都不眨,面无表情的一把拽过那根红线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控制红线的人踉跄几步被连细线带人一起拽了过来,在即将摔倒之际,秋月白抓住了他的衣领子。
      他看着陆绯衣一副“好险”的样子,忍不住扶额头疼:“你又在搞什么鬼?”
      陆绯衣笑嘻嘻:“逗你玩。”
      有病。

      秋月白松开手。
      陆绯衣没有停手,仍然是直冲面门,绕指柔如蛛网一般铺展开来,秋月白脚下轻点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二人进入了一条小巷。
      绕指柔步步紧逼,但眼下地界并不如那天晚上昏暗的书房里那样逼仄,因此陆绯衣并没有什么优势可言。
      秋月白用刀搅住那些线条,冷冰冰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

      绕指柔好几次贴着秋月白脸上擦过,平时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必是杀招,但眼下二人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陆绯衣有伤在身,秋月白也不可能真的杀了他。
      不过他也感觉到了,陆绯衣似乎是想用那些丝线去摸他的脸。
      好荒唐。

      换其他人,也许会陆绯衣是在有意轻薄自己,但秋月白情况不同,他不能让陆绯衣真的摸到自己的脸。
      无论如何都不行,这不是轻薄那么简单的事。

      既不能杀他,过过手瘾也是可以的。
      他眼神一凝,如寒光雪芒,手中那把大刀势如破竹,将陆绯衣逼得后退好几步,趁着对面的人始料不及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上去。
      陆绯衣反应很快,立马召回绕指柔使其杂在面前结成细网,可秋月白此番却并不是为了要用刀砍他。
      只见他左右手交替将刀换了出去,快速扬起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面前的人脸上就是一下。
      “???”

      这一下给陆绯衣打愣了,他还以为秋月白是要给他来一刀。
      没想到是一巴掌。
      他的防御毫无作用,并且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秋月白收刀站定,斜乜他一眼,仿若刚刚无事发生一般:“醒了么?”
      陆绯衣猛然看向他,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

      秋月白想,可能是这人从小到大没吃过巴掌罢。
      现在也算是获得了新的人生体验。
      又见陆绯衣没反应,他挑眉:“还没醒?”
      说着好像要再给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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