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裂缝 坏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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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板坡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已经是夏季的天气，江边卷来一股风，就带着一股燥意。
这里是位于两个城区的交接，地处偏远，没什么娱乐设施，两边都是繁荣的霓虹夜场，只有这快地像是被孤立出来一般，不见半点光。
这地之所以叫桥板坡，是因为这里有横七竖八的立交，以及一条倾斜三十度的长坡，似乎是一面垂直的石壁上凿出来的。
这条长坡连着各种小路，通往个个不知名的角落。
也不得不感叹人的神奇，鲁迅说世上本没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这面大石壁上本没有房子，但有人了就在这里建起了房子，数百来户人家，紧密地分布在这块壁上，十几二十平不等，也就是能住个人，过一下日子。
李含玉和李言溯就住在这里。
李含玉走了几步，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破旧商铺。
光线昏暗，不大的铺子里有些空荡荡，摆着些廉价的小零食，整个店里最瞩目的就是那个白色的大冰柜，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冰柜前仰着脖子看着老式电视。
这是这里唯一的商店，哦，可能也算不上商店。
很难想象，在经济快速发展的今天，还会有这样一个存在于这个光亮城市夹缝里的地方，就好像被整个遗忘了一般。
石板黑暗又滑腻，长着些暗色的青苔，李含玉借着微弱的灯光慢慢走上台阶，拐过几个弯，掏出生锈的钥匙打开铁门，一声让人牙酸的“吱呀”声回档在这条幽暗的长廊，长廊一面面向车水马龙，从外看就是破旧的长廊镶嵌在陡峭的石壁上。
长廊另一面是十几个门洞，住着三流九教的人，墙壁上痕迹斑驳，有的门洞上直挂了一张破旧的布片装作门样。
因为房价低廉，质量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夜深了，传来不知那户人家剧烈的咳嗽声，另一户人家似乎烦了，将那碟子里的声音调大，一时间，整个长廊都回荡着甜腻暧昧的女声。
李含玉恍若未闻，一步步走到长廊深处，在上了几步台阶，看着眼前破旧的黑色木门，又掏出了一把钥匙。
刚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门变从里面打开。
李言溯脸上没什么表情，沉着脸看了几秒钟李含玉，这才让开了身。
门打开，便将整个房间的设施一览无余，各式各样捡来的旧家具堆满了这个二三十平的小屋，两张一样大的旧单人床，便占了大半的空间，墙面斑驳，糊了一些学校发的英文报和捡的旧海报，唯有一张干净整洁的书桌，以及一台二手电脑还没有被整间房的破败气息所覆盖。
李言溯开了门也不管他，径直又走回了电脑旁，两个未成年想独自生活这么久可不简单，李言溯在放学的空闲时间找了几分零工，早上帮校门口鲜奶店的老奶奶卸货，中午趁午休帮忙跑腿送午饭，最近临近考试，晚上网吧的活加起来有些熬不住，他就改为了在电脑上接些代写作业之类的活。
李含玉换了鞋，就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他看着兄长挺直的背影，眼里晦暗不明。
“这么晚回家，干什么去了？”李言溯冷不丁开口。
李含玉摸了摸书包：“哦，最近有人找我代打游戏。”
李言溯不知道听到还是没听到，似乎轻轻“嗯”一声，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想知道他的答案。
李含玉垂下眼，摸了下书包，最后拉开了书包链，掏出了几张一百，放在了桌子上。
“自己留着吧。”李言溯头也不回，“现在家里也没什么缺的。”
李含玉听了顿了下，但还是没有动。
“吃饭没，”李言溯的眼睛终于离开了电脑，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走吧，去给你下碗面。你的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李含玉听了这话，本来轻松了些许的心情又微微一沉，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对了，哥你今天碰到汀雨姐了吗？听说她转学来我们学校了。”李含玉和李言溯一起站在灶台旁，狭窄的厨房容纳两个少年就已经显得拥挤。
李含玉注视着李言溯，看见他手臂僵硬了一瞬，接着又自然的搅拌起面来。
李含玉不死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是嫉妒，亦或是不满李言溯这故作平静的态度：“小时候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呢，真没想到她现在长这么好看，听说别人都说她是……”
“啪！”
李言溯关火，将筷子磕到碗上，声线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我不管你去跟其他人玩什么花样，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以后也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李言溯转过身来，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燃起了点点怒火：“面好了。”
说完不管他，撞开他的肩膀走出了厨房。
李含玉静静的站在原地。
还装不在意呢，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杀了自己呢。
李含玉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
他又想起自己接近江汀雨时她厌烦又僵硬的姿态，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是他们三个人都是同时相遇，为什么，他好像就是那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呢。
恍惚间，他又想起年幼时，自己和李言溯赶跑欺负江汀雨的小孩时，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言溯，而自己，似乎只是这场趣事中的背景板。
好像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李含玉。
“嗡——”
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
这个手机是名牌机，是在黄盈雪强硬的砸烂了他的老旧手机后，半是施舍半是满足般的扔给李含玉的，主要功能便是能随时随地联系上能让她长面子的“男朋友”。
手机那头黄盈雪催促着李含玉赶快去纹纹身，像是着急地想为自己的狗烙上烙印的主人，满口威胁与不满。
李含玉看着手机，双眼沉沉的，满心的阴暗似乎都找到了宣泄口，突然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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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周末，忙得脚不沾地的姜廷治不在家，顾琣雪自然更不会回来，偌大个房子就只有姜宁兄妹两人。
虽然才转学没多久，但北华对学生的成绩一向抓得紧，半期考也紧锣密鼓的安排了起来。
虽说姜宁转学过去的成绩有目共睹，但两学校对立了这么久，心中难免还是有点认为对方不如本校的高傲，大多数的老师们都观望着这次姜宁的成绩。
姜宁这个当事人到是没什么感觉，照常的写老师发的卷子，不像那些抱佛脚的人哭天喊地的找笔记，也不像那些玩心大的尖子生随便抄些应付老师，她只是认真的上课，认真的写作业，剩下的时间就把学校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姜安倒是一如既往地敲打着他的电脑，书包根本就没有动过。
高一的时候还没有选科，因此学生们都要学九门学科，姜安一向只把自己感兴趣的科目写了，剩下的还只是一片空白。
学校的老师对于他这个偏科偏到没边的学生也是没辙，身份又特殊，再者高考也只考六门，他其他几科成绩也是拔尖，因此没有为难他。
姜宁反正无聊，在哥哥帮自己查东西的空挡时就顺手把他空着的作业写了。
她想让她哥帮她查一个人，虽然她并没有报什么希望，但当他哥对自己摇头时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她又想了想：“哥，你往j省那边查呢。”
姜安没管妹妹为什么对这个陌生男人感兴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又低头摆弄起了电脑。
一个有钱集团大小姐和一个无足轻重的社会底层的消息，自然是前者在网络上留下的蛛丝马迹更多，不过又等了二十多分钟，还真让姜安找到了点什么。
姜安把电脑递给妹妹，自己推着轮椅滑倒书桌前，瞥着眉毛，似乎有些埋怨姜宁多管闲事，但还是把笔和作业都收拾好放在书包里了。
姜宁看着屏幕上那零星的一点点消息，沉下了脸色：“扫黑除恶！j省地下拳场曝光——年龄最小16岁拳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