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殇》浅唱小调

5、醉仙楼（上）

　　三年前随夏天凌去城外十里的避暑山庄，还记得那些日子正执三伏天，空气干燥闷热得很。

　　即便马车里已放置了不少冰块，惜霜也在一旁把着扇子，只是我却恨不得跳到冰水里洗一通凉水澡。

　　就在这事，马车突然停住。马夫是说路中有个衣着潦倒的乞丐挡住了，不知是死是活。

　　见他还有一丝气，身无分为怪可怜的，出于好心便救了他。

　　后来一直将带在身边，后来见他资质聪明，便专门请了老师来教他。

　　当日救他完全是出于好心，后来回府后也托夏天凌帮我寻了几个资质聪慧的乞丐，加上他，总共也就四人。

　　他们的存在，只有夏天凌知道，他也默许了。他们也曾经我授命帮夏天凌解决掉麻烦的对手。

　　这日，我正带着墨走在集市上。

　　“墨，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他宠溺的对我勾了勾嘴角，“小坏蛋，想去哪。”

　　“把头低下来，我告诉你。”

　　他如我所愿的低下头，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万花楼。”

　　他猛然立直了身子，惊讶的盯着我，然后脸红了。

　　“搞什么啊，喂~是不是男人啊，有什么好脸红的。”我好笑的看着他。

　　“夜儿，你是女子…这种烟花之地…不适合你去。”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起了调侃他的心。

　　“怎么了怎么了~墨，难道你不近女色？”

　　他无辜的摇摇头，可仍旧不开口。

　　“哦？难道你…看上哪家姑娘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提亲？哎，还真是大好男人啊，为了心上人竟然不近女色。”我装模作样的感慨着，“哎~男大不中留啊~”

　　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夜儿~好了好了，去就去吧，别再挖苦我了，你别让你爹知道了，要不然我可承受不住结果。”他无奈的看着我。

　　“好了好了，别婆婆妈妈的，墨~等下在百花楼拿出你的男子汉气概来！”

　　“夜儿~！！！”

　　没过多久，百花楼就出现了两位年轻英俊的公子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柳腰向我们款款走来。

　　“哟~两位俏公子很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吧。”

　　她应该是这里的老鸨吧，我见她不断的朝墨抛媚眼，再看着墨不知所措的表情，只觉自己要憋笑到内伤了。

　　“妈妈~在下夏夜，他是我表哥夏墨，我们确是第一次来，还望妈妈帮我们介绍几个漂亮姑娘。”

　　看来这古代妓院跟电视里的差不多，环肥燕瘦都有，但都有自己的特色。

　　“哟~瞧公子说的话，妈妈我介绍的姑娘保证对公子胃口。”

　　“那我就要二楼包厢好了。”

　　老鸨抱歉的看着我道：“哎~公子你看，等会我们百花楼的头牌如烟姑娘会登台表演，爱慕她的公子太多了，至于这位子嘛…”

　　还真是要钱啊，真会拐弯抹角的。我拿出一锭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马上和颜悦色请我们上二楼包间。

　　不一会，就听见了楼下喝彩的声音，我寻声看向楼下舞台。一个身着古烟纹碧霞罗衣的女子登上舞台，看着她袅娜的身影，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绝色了。她大约十八九岁，肤如凝脂，梳着朝月髻，头戴翡翠流苏，光洁的额头两侧自然的垂落着两缕青丝，螓首蛾眉，眉下是一双璀璨夺目的双眸，齿如瓠犀。

　　她缓缓的坐在软垫上，如柔荑般的双手轻抚着琴弦，如水般的音律浑然天成，她朱唇微启，天籁般的声音在厅堂里升起。可是她的歌为什么那么的忧伤，那不是沦落风尘的无奈感伤，而是…情伤…呵，青楼女子也有令自己魂牵梦萦的情郎吗？

　　我用手肘捅了捅墨，“喂！看呆了？”

　　“不是…她怎么在这里…”

　　“啊？谁？”我茫然的看向四周。

　　“没什么。”

　　突然，喊价升此起彼伏。

　　“三百两！”

　　“四百五十两！”

　　“五百两！”

　　“一千两！”

　　只见老鸨急忙冲上舞台，“哟~各位大爷别为难我了，谁不知如烟是清倌啊，你们这实在是…难为人家了…”

　　“五千两…”楼下顿时有抽气的声音，我寻声望去，一个长的猥琐无比，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呵，看来今天这出戏精彩了。老鸨见有人叫价五千两，立场开始动摇，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又似在等待如烟的回答。

　　优雅飘渺的声音响起，“承蒙赵五爷如此看得起小女子，那我也不好辜负五爷的美意了…”

　　“慢着！我出一万两！”

　　如烟也微怔了一下，看着来人，一个书生气的公子，身着紫色长袍，腰系七彩宝石腰带，腰带上系一把折扇，头发用紫砂带随意束起，这公子虽然不见得多么的英俊，可也算长得较为精
　　致。

　　“如此，如烟就在此谢过秦公子了。”

　　赵五爷脸面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便带着随从离场了。

　　“夜儿，戏也看完了，还是早早离开这地方吧。”墨缓缓说着。

　　“墨~那公子是谁？”这公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白水城首富秦渊的儿子秦博。”

　　“恩，走吧。”我相信，我跟秦博还会见面的。

　　我们出百花楼，便看见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我拉着墨往里面挤，没看到人就听见了大喝声。

　　“哟~小妞，劝你还是跟爷我走吧，虽然只能当妾，山珍海味林罗绸缎是少不了你的。”

　　“肥猪~姑奶奶我才不要跟你走，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拔开人群，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用手指着一个矮冬瓜的鼻子骂她，呵，真是滑稽的场景。

　　“你~你你~~小丫头，我劝你还是从了我，爷我最懂得怜香惜玉的。”

　　“我呸，长的像矮冬瓜似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只见五个壮汉和那小姑娘厮打了起来，刚开始时，那女子出的招式应该属于掌，但是却又不似平常掌式武功那么果断狠绝，她使出的掌似乎没有多大力道，可却又招招牵制人。可不知为何，没过多久女子就渐渐不济。

　　“她使的什么武功。”我看着墨。

　　“连绵掌，她是莫家庄的人。连绵掌不用多少力道，它是以柔克刚的招数，该招式如其名，连绵不绝，所以需要足够的内力。若是单打独斗，连绵掌是非常好的武功，无论是先发制人还是后发制人，都可能取胜。可它的弊端就是无法同时和多个对手对抗。再加上她本为女子，内力不足。”

　　“我想帮她，墨，动手。”

　　墨怔怔的看着我，我马上意识过来了我说了什么，忙解释到：“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开玩笑，墨的特点就是要么不出手，若出手便见血封喉。那几个流氓的行为虽然令人发指，但跟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我清了清嗓子，动用内力，将声音传至四面八方，“哟~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啊，太可惜了。”

　　只听那矮冬瓜暴喝一声：“他奶奶的，谁？跟爷我滚出来！”

　　我不紧不慢的走出人群，打量着眼前这个矮冬瓜。

　　“滚？没人教我怎么滚，你要不要给我示范一下。”我讥讽的看着他。只见他睁大原本很小的眼睛瞪着我，满脸横肉气得直哆嗦，两撇小胡子衬得他的脸更为滑稽。

　　恶~！

　　“敢问大爷如何称呼。”

　　“哟~我王六的名号谁没听过啊。”他自以为很了不起的说着。

　　“敢问大爷，您为何不叫王八呢，八比六还多个二呢，多划得来啊。”

　　人群里渐渐传来哄笑生。王六的脸气的通红。

　　“你。你你竟然骂我是王八！？”

　　我故作惋惜道：“哎~都说了八比六还多个二，将你比作王八的话，我怎么想都觉得太委屈王八了。”

　　他听完我的话便向我扑来，我迅速转身抓住他一个手臂并绕到他身后，膝盖用力顶了他后腿一下，迫他单膝跪下后，我继而用力将他手往上一提。不出所料，我听到了王六杀猪般的惨叫。

　　“大爷啊，求你住手，疼。。疼…”

　　“叫你的手下停手，这么多人欺负姑娘家，算什么东西啊。”

　　“是是是…快停手。”

　　我冷言道：“叫他们滚。”

　　“没听见大侠说的话吗？还不快滚…”

　　那几个打手很快就走了，我照着王六的臀部用力踹了一脚，“滚。”

　　看着他连滚带爬的逃走，我觉得真爽啊。

　　“小女子莫小桑在此多谢公子搭救，敢问公子大名。”

　　“客气客气，我叫夏夜，他是我表哥，夏墨。”这姑娘明眸皓齿，古灵精怪，那种豪爽的气
　　质，一看便知是江湖儿女。

　　“若公子方便，小女子想请公子吃顿饭，以此答谢公子相救之恩。”

　　“客气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