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暗恋是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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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恋是藏在心中的种子
——暗恋是藏在心中的种子，总有一天会破土发芽生根，占据整颗心。
“那个程暖暖有什么好？一副优等生的架子看不起人。”倪阳对陈宸说这话的时候，刚好对上了侧面奥赛班中某个女生的目光，温暖而陌生，仿佛冬日里的阳光，明明很冷，却又有些温暖。
正是课间操时间，倪阳刚从陈宸口中撬出他心底里的小秘密，不由地狠狠鄙视他。
想他陈宸好歹也是校级风云人物，是学校很多女生心目中的流川枫形象，每次篮球赛时送水送毛巾的小美女们络绎不绝，粉红色的信封也收了一沓一沓，怎么就能在那个什么程暖暖那里踢到铁门槛？
陈宸扯了倪阳衣服一下：“你想人尽皆知啊。”
他转头去看程暖暖会出现的位置，恰好程暖暖的目光也看过来，似乎有些慌张，他看到她慌忙间就扭过头去，红了脸颊。
初冬的天气有些冷，隔着一个班的距离，他可以看到她呼吸时空气中出现的白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他每天都很期待课间操、年级会议、文艺汇演等等需要所有同学参加的场合，因为他知道，每当这时他就能看到她。他总是可以毫不费力地在一群女生中把她找出来，明明都是一样的校服，可她偏偏那么醒目。
广播里响起了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音乐，而陈宸的思绪也飘回了前一天下午。
放学时，他找了个学生会要开会的理由让倪阳先走了，而他则很有勇气地堵在了车棚门口。
程暖暖是最后才出教室来取自行车的，她们班有点拖堂，所以等程暖暖到了车棚的时候，只有她那辆红色的公主车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了。陈宸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去开车锁，然后推着车向自己走来。
他似乎听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但还是悲壮地……没错，是悲壮地上前挡住了程暖暖的去路。
“我，我是高一三班的陈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紧张了。
可是眼前的程暖暖却已经满面通红，显然更紧张：“我我我知道。”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可是她认识他，陈宸觉得自己还是因为这个念头心底狠狠地高兴了下。
“那个，我挺喜欢你的，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结巴，而且他一点都没有紧张，仿佛心里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不不不可以，”程暖暖手足无措，连带摇着头，“我妈妈说我要好好学习高中时期不能谈恋爱。对不起，再见。”
她绕过他，骑上车子，落荒而逃。
是真的落荒而逃，根本不顾校内禁止骑车的警告。
一直到下了课间操，倪阳还在为陈宸的遭遇愤愤不平，早已忘记之前他控诉他不够朋友的事情。
奥赛班了不起啊，不就是那种超级爱学习眼睛上架酒瓶底的超级好学生吗？想想都觉得陈宸脑子进水了，怎么会放着那么多送上门来的小美女不管，去看上奥赛班的女生。
陈宸被老师叫走了，只有他一个人溜达在回教室的路上。
经过二楼的时候倪阳顿了顿，觉得有必要替陈宸扳回一局，至少也要吓唬吓唬那个优等生。
其实程暖暖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每年的三好学生榜上、校内各种比赛的红榜上甚至还有两班同一个语文老师的课堂上，这个名字时常会出现。但是这名字太普通了，根本没有值得他注意的必要，像奥赛班的每个尖子生的名字一样，在倪阳的脑海深处，用粉笔轻轻地画上一下，然后就被风吹散了，渐渐只有一个很浅的印象。
“麻烦叫你们班程暖暖出来一下。”倪阳随便揪住了一个奥赛班的小男生，对着他凶恶地说。
“暖暖啊，有个别的班男生找你！”谁知到那个小男生只是站在教室门口大喊一声，然后便跑了。
倪阳无奈地迎接所有人的注视，尴尬，却也有一丝丝坦然：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最后，他看到了一个带着老古董黑框眼镜梳着马尾的女孩儿慢慢蹭到他面前，满脸通红。
真是的，还没有开始训她，她就这么紧张了，让他怎么开口？
“你就是程暖暖？”他正色问。
对面的女孩儿木讷地点了点头。
“你没答应陈宸做他女朋友？”他接着问。
女孩儿摇摇头，匆忙间又点点头。
面对这样一言不发的人，倪阳心里对尖子生的抵触情绪渐渐又沸腾起来。
他用很恐吓的声音说：“那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身边！明明不喜欢他，还要老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出现，难道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虽然他心里明知自己这话才叫过分，可仍旧为了陈宸抱不平，“我不想再看到你！”
程暖暖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黑框眼镜后，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泪水。
不能让他看到眼睛里的泪水，脑海中只是这样一个念头，程暖暖转身回了教室，不管不顾身边或诧异或疑惑的目光。
倪阳望着那个突然转身离去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回三楼教室去了。
他心中还在感慨，这些尖子生，除了学习好还会什么，真是的，不知道陈宸怎么会看上她，长得也不漂亮嘛。
耳朵里是课间常有的嘈杂声音，嗡嗡嗡地，程暖暖觉得那些声音似乎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她努力地去分辨课桌被人撞倒了，有很多人在说话，同学们追赶吵闹，那么多那么多的声音，需要她花费很多精力去仔细关注。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那么一处地方，隐隐地痛，然后是那张熟悉的脸，他说：“我不想再看到你！”
眼泪终于忍不住迸出来，她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胳膊里，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哭了。
其实刚刚倪阳出现在教室外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像一抹阳光，不管走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在人群里找一个人的身影。那个身影总是喜欢不规规矩矩地穿校服，不是将白衬衫换做一件蓝白灰相间的大格子衬衫，便是将西服的领子竖起来……他头发总是剪得短短的，像刺猬一样炸起来，但是又不是很黑，微微有些褐色，在太阳底下总似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上的人，天天在学校这个平面里生活，可是却总也没有交集。
后来，她从三班的同学那里辗转得知，他叫倪阳，是他们班篮球队的主力后卫。
她也知道了，总是跟他勾肩搭背天天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叫做陈宸。
女生们聚在一起，话题总是会围绕他们俩打转。暖暖发现，在这两个同样吸引人目光的男生中，究竟哪个更好一些这个问题上，几乎很多女生都会将天平偏向陈宸那一边。
“陈宸多好，长得帅，人也聪明，学习也优秀，待人和善，简直就是翩翩绅士一枚。”
“虽然倪阳也好，但性格上总是和陈宸没得比。”
“是呀是呀，陈宸和倪阳，一个好男人性格，一个坏男人性格，如果实际点，当然要选陈宸了。”
每每此时，暖暖总会撇撇嘴，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偏偏就会选择倪阳。说不出来原因，她想，大概喜欢是没有原因的——喜欢倪阳就是喜欢倪阳。
她平常不带眼镜，总是眯着眼睛用四百度大近视在人群里找他。常常因为看到他的一个背影、一个侧影就满心欢喜。如果哪天刚好跟他迎面而过，明明不动声色，可是她的心里已经欢呼雀跃，仿佛这一整天都充满阳光。
昨天陈宸的突然出现，让暖暖不知所措。但是心底里隐约有一丝很渺茫的愿望，她希望和倪阳有关，哪怕是有一点点交集。可听到陈宸那仿佛来自天际一样不可知的表白时，她还是吓傻了。
——只觉得命运仿佛拿错了剧本，调换了故事的男主角。
她以为昨天的事情只是做了一场梦那样不现实，过去了就过去了。
今天课间操的时候她仍旧在三班的队伍中寻找倪阳的身影。倪阳看向她的时候，脸上还是一贯的笑容，淡淡的，好像冬天里的阳光。等目光碰触到了他一旁的陈宸时，暖暖才一惊，将头扭转过来，心里暗自祈祷他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后来她就在窗户里看到了倪阳出现在她们班教室外的走廊。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教室门口，心跳如雷。她似乎可以听到他的脚步踏在她心底的声音，一下一下，然后听到班上的小路喊她。
教室里因为小路的话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一刻，她胆怯了，她真的没有做好准备，没有勇气站在他的身边。
“你没答应陈宸做他女朋友？”
“那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身边……”
他一直在说话，她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她的心底一直在说：“我想做你的女朋友，请让我做你的女朋友，请让我喜欢你……或者，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就可以……”
“我不想再看到你！”一句话，仿佛所有的宣判。
他讨厌她，厌恶她，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到她。
暗恋是藏在心中的种子，总有一天会破土发芽生根，占据整颗心。而暗恋最是卑微，因为她将整颗心都托付给一个陌生人保管，在不经意时，那个人就已经将她的心践踏得遍体鳞伤。
暖暖觉得很委屈，可是又不知道委屈从何而来。因为所有的所有，都是她一个人自编自导的独角戏，对方并不知情。
但是好在他并不知情，所以她可以一个人独自收拾一地的玻璃心，慢慢拼贴，在上课铃响的时候擦干眼泪，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去听老师讲复杂的柯西不等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