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夜 ...
-
神的眼睛里会倒映出付丧妖物的倒影吗？
少年站在“水”面上，他手里的无铭刀已经拼合完整，散发着你可以想象到所有与“神圣”有关的气息。可这气息里杂糅着不甘，和想要冲破束缚的愤恨悲鸣。
他的眼睛黑到极致，连光都逃不出恶意的漩涡，冲撞挣扎后悄然蛰伏。
“——”
“初次见面。”他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我是坂本月。”
坂本月越过聚拢来的刀剑男士，向天守阁走去，而他身后感知到审神者真名的刀剑男士是什么反应，他全然不管。
远处跑来的狐之助期期艾艾地停下脚步，讨好又畏惧地看着坂本月，“审神者大人，您回来啦？诶呀，您怎么才找到这种本丸的啊。”它摇晃着尾巴像一面旗帜。毕竟这些刀剑男士还没有建立完整的“契约”，还算不上坂本月的刀。
这位大人无论如何都得去一个匹配的上他灵力值的本丸，为此时政负责人……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狐之助必须想办法让审神者离开这个没有希望的废弃本丸。但是也不一定要月相大人离开，狐之助甩着无辜的尾巴，心里盘算着要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件事。
坂本月依然沉默着，他腰间的刀发出细微嗡鸣。
明石国行看着审神者进入那几近倒塌的建筑，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他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些事，看起来国俊也没什么问题，甚至从灵力逸散量来看还有好转。于是他也没留下来继续讨论，那些阴谋阳谋还不及人类的皮毛，有时候随波逐流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就是明石国行的处世哲理，在不涉及到他的底线的时候他能躲就躲。“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明石国行抱着爱染国俊慢悠悠地走开，“还是早点休息吧。”
所以等到鹤丸过来时，好戏已经散场了。“啊，鹤丸你来了。”只剩下在万叶樱下等他的今剑，“可是已经结束了。”今剑看向花瓣繁茂的千本樱，这棵树并不是植物，而是灵力的一种表现。越是强大的审神者，万叶樱越是生机勃勃。现在这棵原本病怏怏的树已经重新焕发勃勃生机，连飘落的花瓣都饱含灵力。
鹤丸也顺着今剑的目光看向这棵代表“审神者”的树，再次感受作为器物的命运。无论是主人还是伙伴，都无法选择的无可奈何。的确已经没有商议的必要了，即便这位强大的审神者想做什么，他们也无力反抗。
但是——并非没有放手一搏的能力。
鹤丸上手摸了摸树干，也选择离开。只有今剑还站在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虎退在万叶樱盛开时就有所感应，不论他们承认与否，这都是他们的“本丸”，他们的“归属”。原本应该感到快乐的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呢？五虎退控制不住眼泪，他的老虎不见了，他的哥哥离开了，制造者一切悲剧的审神者他却无法怨恨。他捧着碎刀呆坐在曾经属于栗田口的广间，似乎还能听见兄弟的声音。
就像是大家还在一样，他甚至听到了药研哥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如同被碎掉的那天一样的对话在他耳边响起。
不对！极短的侦查让五虎退轻而易举地发现站在黑暗处的审神者，但审神者面前还站着一个虚影，站在碎片上。这间屋子的地面上有太多的碎屑了，有被偷偷带回来的，也有在这里被碎掉的。“退，做的很好了。”药研的手虚靠在五虎退头顶，当退试图拥住药研时，他只抓住一片湛蓝色的灵子碎片。
“我是坂本月。”审神者蹲在五虎退面前，“长话短说，你想见到你的兄弟们吗。”他嘶哑的声音像是毒蛇，吐出诱人堕落的谎言。
但他没在说谎，五虎退想，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的人怎么会说谎。他甚至将真名交于付丧妖物，他像是在面对人类一样询问付丧神。
于是，五虎退把手放进审神者手里，对他来说已然算是一场豪赌。
小夜左文字坐在垫子上，他把兄长放在漂亮的刀架上，这把携带着暗堕气息的太刀不知道为什么回归本体，但是从刀身上不再蔓延的裂纹能看出事情并没有变得更糟糕。
“今天……”小夜左文字的声音和坂本月差不了太多，“审神者，新的。”但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大部分时候他和他的哥哥就这样腐朽在这间屋子里，有的时候是这样安静，偶尔会有一些混乱。
寂静的夜晚会被阳光打破，但是那新生的粲然光芒只有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