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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夜 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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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进残破的本丸,他独自背负一切。
数珠丸走到树下时天已经黑了大半,夏景的本丸萤火虫静谧飘荡。爱染国俊坐在不远处看着这边,手上捧着几只发出强光的萤火虫。
于是这振佛刀拐了个弯,走到爱染国俊面前。
“……”
“……”
或许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交流吧,数珠丸恒次点了点头,走到树下。狠踹一脚万叶樱,三人合抱的主干被他一下踢的震颤不止。
鹤丸国永可没想到数珠丸会这么干,所以那具尸体就随着震颤掉落到柔软的草地上。
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着地,破损的头颅却没再度流出血液。那双眼睛安详的闭着,嘴角带着笑容。如果不是染血的和服和僵硬的皮肤,你无法分辨出他到底是生是死。
数珠丸恒次打量了一下尸体,抱起已经死去多时的审神者走向爱染国俊。
“可以分给你做纪念哦,选一部分吧。”数珠丸恶劣地举起过分洁白的手臂,在爱染国俊眼前晃荡着。
“这样可不好啊,数珠丸殿下。”明石囯行并未拔刀,他带着刀鞘的本体把数珠丸和爱染国俊隔出一丈。
可那刀鞘却从审神者胸口穿过。
“怎么回事?”明石囯行有些诧异,“这状态很不一般,数珠丸殿下还是放下这东西为妙。”
“我……我要手臂。”爱染国俊抬起头,无神的双眼紧锁着数珠丸恒次。
数珠丸恒次如同扯豆腐一般把这具尸体的手臂撕扯下来,交到明石囯行手中。
明石掂量着手中的重量,把自己滴血未沾的本体收了回来。
爱染国俊抱紧那一节残肢,有些艰难的喘息着。
那振崩坏至此的佛刀,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那本该冰冷的面容,只剩下无限谄媚的笑容。
斯人已去,却永存。
他现在与鹤丸国永的目的地大抵一致,他要去找莺丸。
鹤丸这边遇到了一些问题。
长曾弥虎彻自黑暗中苏醒,他坐在虎彻部屋的中央,抚摸着他兄弟的遗物。
鹤丸被他错认成某个人,不得不与他战斗。
虽说鹤丸现在是这本丸的实际掌控者,但鹤丸国永这振四花太刀,并不是练度最高的刀剑男士。
目前本丸仅剩两位的高练度刀剑男士,是莺丸和长曾弥虎彻。
在一片黑暗中,长曾弥只能听见那个男人在他耳边炫耀他兄弟的惨状。无声碎裂的刀剑像被钢铁机器吞噬,悄无声息离开这炼狱。
曾经一切阳光都是伪装,是虚伪作态。他将在黑暗中抹去昔日的痕迹,真正杀死自己。
鹤丸招架不住长曾弥凛冽的刀势,又不好轻易撤开,只好带着赌一把的心思让长曾弥接触到明亮异常的月光。
温柔的光撕开长曾弥眼前的黑暗,他在雾气匍匐中看见他的兄弟们向他告别。
往事无可释怀,但长曾弥总算能看清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了。
满身伤痕的鹤把到架在他脖子上,气喘吁吁的吐出一句话:“长曾弥,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长曾弥挪开脖子上的利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坐下,一本正经地问鹤丸此行目的。
鹤丸也没绕圈子,把本体收回刀鞘笑眯眯的问他。
“那个男人真的没留下什么东西?”
长曾弥想了想,摇摇头。
“你要是说刀帐一类的,早就被狐之助收回了。你要是说那家伙的‘珍藏’……”长曾弥不快地眯起眼,“我到可以告诉你,在一些地方传的到处都是。”
鹤丸叹口气。
“你感受到了吧,新的审神者。”鹤丸有些艰难的组织语言,“但问题是……”
“他只是一具尸体,内部高度腐败,组织形式类似棉花。”数珠丸恒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知二位有没有心情与我一同前去拜访莺丸呢?”
长曾弥和鹤丸只看见那振佛刀抱着尸体,缓步走来。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莺丸那边你打算怎么让他开口?”
数珠丸歪了歪头,笑容不自觉地加深。
“这个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