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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间章 “这不是铜 ...

  •   璃月正枕戈待旦,两个邻国的氛围也没有轻松到哪里
      蒙德众人思绪万千,虽是邻国,但是璃月那种古板老旧的习俗到底让天性自由的蒙德人心生嫌隙,即便在对神明信仰的虔诚上格外一致,但璃月众仙和七星利用权势欺压更弱小的民众,令刚刚见证过蒙德为自由而抗争的蒙德人心中显得尤其不适。
      尽管如此,作为邻邦的蒙德却比旁人清楚璃月的传闻,岩神身死紧随其后的便是魔神奥塞尔卷土重来,那时惊天动地的一战归根究底还是那“公子”的谋划。
      ……是了,他们怎么能忘了,一切不都应该是那愚人众的错?
      “旅行者怎么还相信那个公子,难道他忘了女士的事了?”
      “那家伙真是会隐藏,不过我听说旅行者后来就和这家伙打了一架呢!”
      “对,公子不就是那个放出魔神准备毁灭璃月的执行官吗?他是个通缉犯啊!”
      “啧,果然他们愚人众都是一路货色……我们早该把那群戴面具的家伙赶出蒙德!”
      “路德老爷可赚了黑心眼的钱了……那些家伙还赖在蒙德不走,怕是还有所图啊!”
      “是啊!我前几天还看见一个愚人众站在鲁道夫家的小姑娘身边!真是吓人,这肯定又是他们的阴谋……”
      不知谁人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播开来,从几个小声的念叨扩到整个人群,恶意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便将一切怨恨都倾泻在愚人众头上。
      “希望旅行者能够早日看清那个家伙的真面目,愚人众的人早就该死透了……”就连埃泽都忍不住嘟囔。
      迪卢克听着耳边的声音,心中的违和感忽而压过了一瞬间萌生的赞同,他了解的埃泽细心谨慎,除了美酒鲜少情绪外泄,怎么会毫无遮掩地说出这样唐突的话?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发现广场上的蒙德居民大多都带着激愤的神情,哪怕是一向宽和理智的修女,都露出明显厌恶的神色,只是,她们的不满不仅针对公子,也波及到七星身上,低声交谈的言辞间皆是对满身铜臭的商人的不喜:功名利禄,又怎么能比过神明的垂青呢,璃月的七星常年受到岩神大人的恩泽,却生出如此忤逆的念头,实属是罪大恶极。
      ……
      为什么?
      心神转念间,迪卢克忽地一滞,虽仍是那副波澜不惊地模样,额角却罕见的沁出汗珠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由散漫的民众生出尖锐的恶意,祥和虔诚的修女又将信仰强加之在他人身上……似乎只是在观影结束后的这短短几分钟内,广场就被焦躁的气氛笼罩,在他的戒备之下,无声无响。
      ——而且,自己真的没有被影响吗?
      这样一闪而过的想法令迪卢克整个人僵硬起来,就在他怔愣之际,心口蓦地爆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心悸,脏器仿佛被无形之手掠过,刺痛和未言的恐惧穿透身躯。
      在这完全违背了迪卢克意志,近乎本能的退缩中,他迅速地调整呼吸,用尽全力撑住双腿,修女搬来的木凳早已被他踢倒,方才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神之眼,其中的力量给予了他些许喘息的余地,周身的压迫似乎就在神之眼闪烁之时消散退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迪卢克深知,怪异才刚刚开始,四周已经没有人在意他这里不大不小的动静,人们在噪杂中喝骂、指责,如同一场丧失善恶的狂欢,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一缕路过的风。
      ——风停了。
      不知何时,常年微风和煦的广场上,连树丛都不再轻晃,人们甩动的手臂,也如同陷入树脂般缓慢而粘滞。空气胶着在一起,连带着呼吸都变成了难事,那些鲜活的声音戛然而止,仅剩死寂。
      “红发的剑士……”当另一个声音出现在迪卢克身边时,他忽然生出\'果然如此\'的念头来。
      站在迪卢克身侧不知多久的少女,无垢的面容毫无纯真的痕迹,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流淌着诡异的闪光,本该独自站在远处的砂糖侧目,神之眼如同蒙上灰尘。她口中发出绝不属于少女的嘶哑声响。那是陌生的音节,但迪卢克听懂了那句话:
      \"这个时代的剑士……你比你的先辈还要敏锐。\"
      不是风停了,迪卢克忽而想到那些凝固的树、停滞的思想和再无回响的鹰隼,不只是风,时间都被裹挟进这粘稠的树脂中,在近乎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名字在迪卢克心中呼之欲出。
      “吾名迭卡拉庇安,昔日龙卷之魔神。”
      ——千百年前,狂风固守的高塔孤王。
      风神广场的元素力屏障散发出如实质般莹光,青色的风元素转成螺旋,围困住屏幕下的人群。重剑落入手中,迪卢克神色复杂地凝望着这位往昔的暴君,他一直以来的戒备终于有了结果,可若对手是千年的魔神……而漩涡中心抢占砂糖身体的魔神丝毫不顾忌人类的武器,他若有所思地侧头,露出些许疑惑怪异的神情。
      迪卢克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寂静中,一声如鸟鸣的清吟,伴随着荧光烁烁的长箭骤然打破僵局。那看似微弱的箭矢自天穹划破飓风,直指魔神的心脏。

      早些时候,西风骑士团内。
      彼时仍旧一无所知的众人环绕着琴坐成一圈,芭芭拉膝上压着姐姐的肩膀,她轻抚着琴的额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是?”罗莎莉亚站在芭芭拉身前,手里拿着一瓶药剂,她一边将药剂递给芭芭拉一边侧目向着阿贝多询问。
      “是可以疏通元素力的药剂。”阿贝多解释,他十分熟练地补充:“差不多的实验已经在旅行者身上进行过了。”
      “实验……在人、在旅行者身上!?”优菈和安柏一顿,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而罗莎莉亚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啊……的确有这一回事。”
      芭芭拉的脸色看上去很想发表一些意见,但想到阿贝多还是艾丽丝女士的‘养子’和可莉的监护人,又觉得这件事发生得十分自然,于是她只是暗中记下等再见到旅行者定要为他做一次身体检查,然后抿住嘴唇接过了药剂。
      就在这时,安柏\"啊 \"了一声,她用手指芭芭拉的怀里,惊疑不定地问:\"这是什么!?\"
      优菈看了一眼,心中泛起些许酸涩,下意识的想要拿出武器。罗莎莉亚在她之前就已经拉过芭芭拉,药剂摔在地板上,此刻却无人关心。
      原本应当是琴的地方,凭空生出了银白的丝线,少女的身躯被通透晶莹的树脂覆盖,明明是琴的面容 ,却在树脂之中晦暗不清,芭芭拉看着姐姐金色的长发从末梢逐渐泛上白色,步伐慌乱地上前。
      阿贝多低喝一声,阻止了芭芭拉想要向前的脚步:\"不要心急,仔细看!\"
      紫色的晶锥环绕着沉睡的少女,那蔓延在琴身上的洁白并非在攫取生命,而是如同一张薄纸覆盖在上,像是母亲的羽翼轻轻掩盖稚鸟,几个呼吸间琴的面容变得晦涩难见,这一刻的“她”绝非他们熟悉的那个琴团长。
      羽毛突兀地降落在药水蒸腾的白烟上,满头霜华,双目澄澈的陌生女性轻巧地落在地板上。
      她掠过芭芭拉的疑问(\"你是谁?\"),走过警戒众人的身侧,无形的风替她吹开窗扉,羽毛与细碎的晶锥在她身侧凝聚成弓。
      当她的手指搭上弓弦,覆盖全身的银色琼浆爆发出炫目的白芒,恰如天际忽而迸发的荧色龙卷。接着,那白芒中显出琴的背影,白色的烁光缓缓流动,自少女的身躯尽数凝聚到长弓之上,不多时,琴的面容已经完全清晰。
      她专注地凝视着远方的龙卷,持剑的手却扣上弓弦。古恩希尔德的少女拉满长弓,如流星般飞向空中。
      一如千年未变的辰星,天地轮转,追猎的箭矢再次射向高居王座的君王。
      接着,飓风席卷了一切。
      稻妻
      九条裟罗站在军前,对民众间四处发出的嘲弄不置一词……以她来看,大可不必现在嘲弄璃月叛离神明,旅行者在稻妻的坎坷不比璃月少,而笃信的愚昧被揭露出来也算不得好事。待到那些丑恶的故事揭露出来,幕府的声望恐怕还要一降再降。她微微颦眉,却也无计可施,九条家的罪恶已成定局,无论如何,她能做的也不过是维护家族岌岌可危的名望。
      ……不过,正因此稻妻才应当重审过去的谬误,去除往日的病垢。神里绫人垂眸,从袖子里掏出杯奶茶吸了起来。
      所谓不破不立,大抵如此。
      当然,这种高深的问题显然是聪明人的范畴,刚刚苏醒的荒泷一斗激情澎湃地看完故事,完全没有分清哪边是好人,哪边是坏人。
      “但我的好兄弟肯定是无辜的,哼哼,等本大爷到了璃月,先去给他出头!阿忍,你一定会带上我的吧!不就是……唔唔、”久岐忍躲在几个小弟中间,给荒泷一斗塞了个堇瓜。她不愿在人群中撞到熟人,一直都没有光明正大地站在外面中……可眼见自家老大马上又要说些傻话,她也顾不上藏身。
      妄议上位者的教训,莫非老大还没有吃够?

      荒泷一斗迷惑的回望,但此刻他确实饿了,便只当做是阿忍的好意,带着点感激和喜悦地啃了起来。

      人群中的曜满夫妻,此刻也惶惶不安。画面中的时间,算来也是竺子该到璃月的时候……可,可怎么就赶上了这样可怕的事?他们的女儿真的还……

      无人回应这对夫妇惶恐的疑问,樱花轻柔地抚过二人的额发,权作安慰。

      星空之上的阅读室内
      “好了。”阿贝多打断了嬉闹的众人,悄悄地将散兵手边的那杯高度烈酒挪走,暂且挽救了散兵想要逃离的步伐:“既然大家没有异议,接下来就……嗯?”
      说话间,散兵忽而神色一凛,阿贝多也挑动眉头,停下了准备好的发言。只一霎那,二人不约而同地向着那本该是新阅读者的座位转头,指节敲击在桌面,两道白光顺着桌面的沟壑闪过,在那泛着火光的影子身上迸裂。
      “旅行者!”派蒙惊慌的尖叫一声:“呜!发生什么事了!”她被气流吹得抓紧了头冠,如果不是离不开椅子,恐怕还要在空中翻转几圈。
      那近在咫尺的震动让众人向后撞向椅背,直面冲击的钟离眉头微挑,岩元素流淌在指尖,茶杯轻阖,玉璋护盾为他和身边的凯亚、刻晴挡住了风浪的余波。
      雷电影微微闭目,属于雷神的威能将来势汹汹的气浪击溃。旅行者抱在怀里的史莱姆被强风吹上天花板,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小团原浆,他在呼啸而过的风中听到温迪的声音:“哦呼,旅行者,你没事吧!”
      转头便看到风神按着帽子被吹得七零八落,那副愉快的神情反倒没有面对危险的急迫感。
      “谢谢你,温迪。”旅行者在他那副随意地模样中沉默一瞬,转头问:“派蒙,你怎么样?”
      “呜呜呜……”派蒙抓着自己座椅上仅剩的把手打了个抖:“派蒙觉得自己差点被劈成了两半……”
      “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答她的是散兵一如既往的不情不愿和阿贝多难得的阴郁。
      “有人违反了规定。”阿贝多说:“为什么?”
      散兵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抱臂靠回椅背,旅行者冷静一下,就当做他回答过了。
      “哦,这不是旅行者吗?好久不见。”违背规则的家伙丝毫没有被戒备敌视的自觉,见缝插针地打起招呼。
      “这不是铜雀吗!?”派蒙在恍惚中挤出一声尖叫:“你到底在做什么啦!什么违规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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