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然后呢 “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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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游戏正讲到关键处，频道里的人却忽然没了声音，蒙面虾滑忍不住开口催了一句。
“怎么样啊，赢了没？”
“然后么……要说赢没赢的……”方既亭撇着嘴，支支吾吾似乎是有些不太情愿，“反正最后还是把对面的暗杀者做掉了……”
“嗯？那不是挺好的，你叹什么气？”蒙面虾滑不解。
“因为打得很乱啊！”
方既亭一句话，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又开始滔滔不绝。
“我进去的时候，那个Sward就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八的血了，这个血量暗杀者一刀她肯定就没了啊，而且她的短杖之前被打掉了，那我第一反应肯定是去帮助她脱困，这样她好赶紧去把武器捡回来放技能嘛。”
“嗯。”蒙面虾滑适时应了一声。
“好，那到这里没什么问题，我牵制暗杀者然后她去捡武器，我本来以为她捡到武器第一个技能要放冰阵，那我肯定是先制住暗杀者，然后听她喊指令跳开，对吧？”
“对。”蒙面虾滑道。
“然后她语音里喊我往前跳，我就没在意那个方位，直接往后跳了，想着反正躲开就好往哪儿躲不是躲？结果谁知道她放的技能不是冰阵是土墙，那个墙竖起来之后，直接把我和对面暗杀者给隔开了，一时半会儿我根本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啊？”蒙面虾滑似乎是吓了一跳，“那咋办？”
“就是很难办啊！”方既亭说起当时的情况，似乎依旧身临其境的十分焦急，“这个墙要是换了机械师或者游僧什么的来还好一点，我一个暗杀者要打碎要花的时间太多了，所以我干脆就绕过去，绕过去之后刚好看到对面的暗杀者冲到原本Sward在的位置被冰阵冻住。”
“嘶，这么快准狠？”蒙面虾滑惊讶道，“你绕过去才多少时间？”
“那……这……确实很，是很厉害但是……但是第二个技能接不上啊。”方既亭支支吾吾语气有些别扭，“火球要蓄力的，她自己肯定是来不及，冻住的那个位置又很靠近竞技场边缘，我绕了个墙根本来不及赶过去。”
“当时那个暗杀者剩下百分之六十血，我打几下连斩到百分之四十完全可以直接配合元素天赋者斩杀的，但是我冲过去的时候控制刚好结束了，看那个情况我判断是没有连斩条件的，就想着干脆打一个普通的突刺，这样的话打不中至少伤害是能打出来点的。”
“但是突刺这个技能没有办法无缝接任何闪避，所以一般都会先用后撤步作为缓冲，本来我看她血量不多想着上去跟她拼刀的，结果没想到Sward在这个时候忽然喊我退开，那我当时第一想法就听指挥呗，但是来不及思考直接大后跳了。没想到她下一招接了个巨藤直接将暗杀者给顶开了，然后她忽然喊我补伤害，不是，我那个时候人都还没落地，哪能反应得过来啊？”
方既亭言及此处，情绪忍不住变得有些激动。
“等我落地调整好视角的时候对面暗杀者也站稳了，这个时候她生命值恰好落到三十八吧大概，对面又进来一个游僧。我没办法啊赶过去肯定来不及，只能用包里的手/枪碰碰运气，老实说我枪法真的很差，所幸子弹够多时间也够，六发子弹打完，还是把对方击杀了，但是这个时候Sward也被对方游僧击杀了。”
“反正，简单来说，就是一换一了。”
“……啊……”蒙面虾滑张了张嘴，似乎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是乱七八糟。”频道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右云忽然开了口，“你俩这配合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完美呢？第一步没跟上，后面每一步都完美错过。”
“唔……”右云一开口，方既亭原本愤激的声音里一下子就多了些委屈，“我真的很难啊师父！”
“那小七怎么说也是国榜前十的暗杀者啊，我一个小卡拉米，跟他交手哪能说往前就往前啊，搞不好还要挨上一刀。”
“那挨一刀就挨一刀呗，反正也打不死嘛。”右云的声音里似乎是含了一丝笑意。
“那！”方既亭察觉到对方声音里的玩笑，越发任性，声音也抬高了些，可一个“那”字出口，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情绪与声音一同低落了下来。
“那她让我挨刀我就要挨刀啊我明明可以不挨刀的这刀谁爱挨谁挨反正我是不想挨……”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大约是耐不住心虚，还是有些不情愿地改了口，“那我确实是反应不过来嘛……”
“主要是她那个打法太捉摸不透了，我完全猜不到她下一招要放什么要放在哪里，之前看她比赛也就是觉得技能和控制放得好准，那个时候还老觉得和她配合肯定很爽呢，结果真轮到自己上了才发现完全跟不上。”
言至此处，方既亭有些沮丧地重重叹了口气。
“唉！”
“嗯……没事啦，也别妄自菲薄。”右云想了想，安慰道，“我是不知道你们具体打的情况，不过听你描述，感觉还是配合上的问题。”
“一方面是你跟不上，另一方面我觉得可能她也有问题。例如你进内场后的第一波，非常规技能释放我觉得还是需要提前把技能报出来，否则队友很难做出判断，以及后面几次，就当作是你失误在先，那么在团队比赛中，在明知道你已经失误且来不及做出后续配合的情况下，你们又是二打一，放慢控制节奏等一等你应该也无伤大雅。”
“不过当然，这都只是我的推测，机会这种东西毕竟是转瞬即逝，也有可能她确实没办法等你，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分析。”
右云一番话，三人频道里有一瞬间的安静，而后紧跟着是方既亭极为夸张且充满钦佩的一声“哇”。
“师父！你真是神了！”方既亭的声音里压不住钦佩与欣喜，“今天复盘的时候，小暮教练也是这么说的，她说让我俩再多磨合磨合。”
“你们都复盘过了还来找我问？”右云道，“感情你搁这儿找我对答案呐？”
“没有啊没有啊。”方既亭连忙摆手，“我想问的不是这里，刚刚被虾滑哥带跑偏了！”
“我的问题？”蒙面虾滑突然被提到，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方既亭道，“我刚在说第一把的事儿，然后你插了一句说我俩这配合稀巴烂，这不就被你带跑了吗？”
“那不是你自己忽然拐到第三把的事儿说这才是真的稀巴烂吗？”蒙面虾滑也有些不服。
“那如果你不打断我也不会……”
“好了好了好了，别争了别争了，你俩一人一巴掌。”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开始没完没了，右云连忙开口打断，“看这都几点了，快说正事儿，说完睡觉了。”
方既亭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DOME职业战队的集中训练时间一般到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结束，之后就是选手们各自的自由训练时间，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了房，方既亭脑子里有个问题没盘明白，留下来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录屏，依旧没能想通。
原本准备明天再说，却没想到正准备下线时刚好碰上应酬完回家上线的右云和刚刚反向冲分结束的蒙面虾滑，于是又留下来，三个人就在频道里聊了一会儿。
原本也只是想着问问看，却没想到几句话的工夫，竟然直接就过去了一个钟头。
“哦哦哦，好好好。就是我们的第一局，冰川雪原那张图，刚开始的时候。”
方既亭抓紧时间，言归正传，简单将当时的情况又给右云描述了一遍。
“Sward用出第一个冰阵说明你们已经捡到了少量的物资，雪原图正常来说资源分布是对称的，所以这个时候XK的背包里大概率也是有武器的。晴朗虽然下半身被冻住，上半身却还可以自由移动，可他却并没有使用武器，这是因为冰阵控制时间较长，但被控后只要受到伤害就会提前解除控制。”
“所以他故意不做抵抗，让你对他造成伤害，同时队内驯鹰人看准时机用箭将你的刀打偏，给他制造逃跑的机会。”
“对对。”
方既亭惊讶于自己寥寥几句，右云竟然就能立刻将原理分析得分毫不差，连连点头间，后者已经再次开口。
“你是想问我在那种情况下，在不依赖队友的情况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躲开驯鹰人的箭，或者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在挥刀之后可以接一些别的技能留住敌人？”
“对对。”方既亭上一句话的头还没来得及点完，干脆直接又连着点了下去。
“可是对方总归是看准了你挥刀的时机放箭的啊，你快点慢点也没差吧。”蒙面虾滑好像是到现在总算是听懂了一点，开口问了一句。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我想着，难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要明知这是圈套还往里跳吗？”方既亭道，“那这不是搞笑了嘛，总得想个办法出来。”
“想什么办法？”蒙面虾滑问。
“这不是还没想出来呢吗？”方既亭撇了撇嘴。
“试过换武器吗？”右云问。
“试了。”方既亭的声音多了些沮丧，“但是没成。”
“……”右云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轻叹了口气，“就这么光想想不出来，我还是需要看看当时的情况。”
“唔……”方既亭皱眉想了想，“我这儿也没有录屏……那要不……嗯……”
安静的训练室里有人影闪过，方既亭戴着耳机，沉浸在思考中，毫无察觉。
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她瞬间就有了主意，“师父，要不我把号给你，你上我号看回放呗！”
“这……”
“小方选手，私下泄露训练赛的情况是违规的哦。”
“我知道啊。”方既亭完全没有深思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只是理所当然道，“但是这不是训练赛只是友谊赛，没有什么战术安排，而且我也没有给录屏，只是给我自己的账号而已，训练赛的内容我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
“哦，是这样啊，那你不怕你的职业账号被盗了？”
“不会的，我上了好多道锁呢。”方既亭道，“而且我师父也不会……诶？”
她愣了愣，“是谁在说话？”
频道里，其余两人十分识相地闭了嘴。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方既亭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余光瞥见落地窗玻璃上反射出一个细瘦的身影缓缓贴近自己的后背，一双手伸过来，慢慢将她脑袋上的耳机挪开。
而后，有什么东西凑到她的耳边，幽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拖得老长。
“是——鬼——”
“啊啊啊啊啊啊！！！！！”
方既亭一下子站起来抱着脑袋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脚下一滑直接坐进了旁边程澈的电竞椅里。
“别别别别别……你别过来！”
她想站起来再跑，但是双腿发软完全使不上力，只得缩着身子，双手捂住眼睛瑟瑟发抖。
幸运的是那“鬼”似乎并没有再靠近她，方既亭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电脑前，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
“小，小暮教练？”方既亭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你……你不是……你还没睡，睡觉啊……”
“本来是睡了，起来的时候看到训练室灯还亮着，好奇就过来看了一眼。”
唐朝暮看着方既亭瞪大眼睛惊魂甫定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哦……哦……这，这样……”
方既亭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教练大脑宕机了一瞬，联想到方才对方问的那两句话，她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却又不敢直接发问，于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的出来。
而唐朝暮却似乎并没有把方才的一切放在心上，她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仍然跷着腿坐在旁边电竞椅上发呆的少女，声中带笑。
“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这位神秘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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