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串子 明天早上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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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沈长风简明扼要。
“游戏地图是冰川雪原，打了十一分钟多，我们被团灭了，对面还剩三个。”徐行大概讲述了一下战况。
“嘶……”方既亭倒吸了一口凉气，“好惨烈……”
冰川雪原地图较小，且为水平结构没有什么什么特殊机制，主要以打架为主，大小团战爆发频繁且密集，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大乱斗地情况时常出现。
这种情况下，最能直观地看出双方选手地实力差距。
“嚯哟！那可是太惨烈了。”
俞弈被在门口“教育”了一番之后和高驰一起回到了病房，关了门，病床旁几个人地聊天也找不到机会插嘴，便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沙发上。
到如今终于是忍不住，一开口，又是喋喋不休。
“那MOOD感觉就跟疯了一样，尤其是那个径山，哇敲，母老虎啊真的太可怕了！”
“你是赢了高高兴兴地走了，你知道我们第四局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我第四局是过得什么日子吗！太地狱了！”
“我一个打进攻的机械师，本来随机到这种图就难受的要死，还要被针对，才开场五分钟……”
“吃饱了吗？”萧婷直接忽略了余弈，低头问方既亭，“也别吃得太撑，差不多就好了。”
“嗯，饱了。”方既亭乖乖点头。
“兄弟，在背后这么说你未来队长坏话，不太好吧？”高驰拍了拍俞弈地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
尽管还没有官宣，但是到这个阶段，每个人的战队归属几乎都已经确定，而像余弈徐行这些有潜力的新人，更是早就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有什么不好的？”余弈道，“当着她的面我也这么说，再说了你看她打比赛的时候给我留面子了吗？”
“那我收了。”萧婷说着，手脚麻利的将桌上的塑料碟子一个一个的堆在一起，“等会儿下午还要挂水，晚上吃过饭还有一瓶，如果情况好，明天一早就能出院，你有地方去吗？”
“唔，回去的车票还没有买，我找个酒店住一晚。”方既亭道。
“那倒是没有。”高驰哈哈笑了两声，“MOOD打自己人是真的狠啊。”
“这才哪到哪儿啊？我在MOOD训练的时候被打的比这还狠呢。”余弈道。
“别找酒店了，我帮你申请一下，就在宿舍住吧。”萧婷一边将东西全部收进塑料袋里扎好，一边道，“你这手再过一两天应该能活动了，但行李……”
“我寄回去就行。”方既亭立刻接了话。
“……”萧婷没想到她答这么快，反应了一会儿，才微皱着眉轻笑了一声，“脑子转的倒是挺快的。”
“那你还破防什么，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高驰又问。
“那可不一样，训练被虐虽然也有点丢人，但是在自己人面前丢丢人也无所谓，这比赛可是丢人丢到外面去了。”余弈说着这话，一米八几的大汉言语间竟含了一丝委屈，“打完我都被骂成孤儿了。”
方既亭“嘿嘿”笑了两声，转而听到余弈说这话，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要看看！”
“嘿你丫的……”余弈眉毛一横，“这烧怎么没把你的脑子烧坏啊？”
“略，要坏也得看完你的笑话再坏！”
方既亭一边冲他吐舌头，一边打开了手机论坛。
放眼望去，不论是娱乐版块还是技术板块，几乎都已经被昨天他们的那场比赛刷了屏，偶尔看到几条讨论其他的，随便刷新一下，也很快泯然于众。
#理性分析MOOD第三局收了多少钱#
#打不过青训队，MOOD拿了一个世界第二是以为自己无敌了吗#
#在马上也能被甩出去，径山原地退役好吗好的#
#之前我说她指挥操作双低完全是靠队友和Autumn，你们说我马飞了#
#世界赛完了之后上天了吧？#
#全球首例请君入瓮演成引狼入室，笑死了你山还是太有节目了#
“感觉没有多少骂你的啊，都是在骂MOOD和径山。”方既亭一边刷，一边开口道。
“哦，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呢。”俞弈翻了个白眼，“毕竟我这种小卡拉米肯定是比不上全国冠军讨论都高。”
“其实我感觉昨天那把主要是阡陌被单杀，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径山被骂的多。”高驰突然补了一句。
“阡陌中规中矩的又不出名，当然是骂有明星选手有讨论度啊。”顾疆冷笑了一声，“键盘侠恶心得很。”
“也是。”高驰撇了撇嘴。
#昭昭很明显就是恶意针对径山，还要不要脸了？#
“哎呀，这还有个骂我的！”方既亭睁大了眼睛。
萧婷出门去丢垃圾，俞弈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到床边，凑近看了眼方既亭的手机：“哦哟，还真是。”
“勇士，他完了。”他饶有兴致地耸了耸肩，“你进去看看，他包被冲烂的。”
方既亭点了一下词条，跳转出来一个空白的404界面。
“啊，删贴了。”
“嗤。”俞弈冷笑了一声，“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帮径山说话就是找死，更不要说你第三局就是发挥的很好，帅的很，他这就是纯纯尬黑。”
“嘿嘿，也没有啦，我运气好。”方既亭被俞弈夸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没说错，我们确实是有点针对径山的。”
“正常的战术安排，更不要说那个时候我们被逼到那个地步也是没得选，迫不得已只能舍弃医师。”徐行开口道，“其实我觉得这次胜利并非是MOOD轻敌，他们并没有明显的失误，但我们也确实做的很好，再加上两个对我们有利的机制……”
他顿了顿：“说起来，你那个战术，明明连我们都是直到选图的时候听你说了才知道并且纠结了一会儿才决定采用的，可从比赛情况来看MOOD明显是早就已经料到并且从一开始就做出了反制。”
“从指定完地图和阵容到进入游戏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他们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仅仅从阵容和地图就判断出们想干什么，属实是厉害。”
“恐怕是连一分钟都不到吧。”高驰接了话，“昨晚我看了回放，地图出来之后Autumn立刻就开始说话，一直说到教练离场，估计就是那段时间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么算的话，这人岂不是看一眼就知道我们想干嘛了？”
“妈呀，这是怪物吧！”方既亭忍不住神情夸张地低呼出声。
“你也不遑多让吧。”沈长风在一旁小声小声嘀咕了一句。
“有吗？”方既亭眨了眨眼。
“有的。”余弈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她，一旁的徐行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有吧。”方既亭一脸无辜。
“有的朋友，有的。”余弈道，“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上一秒在休息室当缩头乌龟，下一秒在赛场上非要让对面最厉害的上场选对面最擅长的图，一边比划着你敢说我都不敢听的战术一边喊着什么富贵险中求……”
“那是因为……”
“然后进了比赛之后发现自己的诡计被识破了……”
“什么诡计！是战术！战术！”
“被识破了之后上一秒还被吓得屁滚尿流下一秒被徐哥喊了声大名，诶，一下子就跟转了性一样，嚷嚷着什么交给我吧交给我吧就冲上去了，又是把驯鹰人往马场引，又是现场定位，定位完了之后真打的时候还扑歪了，得亏咱们徐哥年轻心脏好，要不然那能经得住你这么折腾啊？”
病房高驰早已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徐行一边笑一边摇头，就连平日里总是郁郁寡欢地沈长风，也忍不住捂着嘴，弯了眉眼。
“你……我……这是……”方既亭又急又恼又理亏，支支吾吾了半天竟然想不出一句话能够用来反驳余弈，干脆心一横，转移话题。
“多亏了徐哥那一枪打的太帅了！”她稍稍提高了音量。
“还是没你帅。”徐行看着她顶着那张几乎已经涨红了的脸，强行转换话题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笑，但还是不忍心再继续开她的玩笑，而是顺着她将话题接了过来。
“尤其是最后丝血反杀阡陌，无伤接背刺和借力落地抛刀致盲这两波，现役职业选手里能做到这两点的都是凤毛麟角。你要不是已经签了战队，现在这病房里恐怕就没有我们几个的位置了。”
“唔……”方既亭抿了抿嘴，“我那时候都没人要……”
“那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罢了。”沈长风忽然淡淡插了一句。
病房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约是在这个时候同时都想到了各自的队伍，一时没有人接这句话。
方既亭看着众人的反应，眼珠子转了转，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喊了一声“好！”，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数道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后者只是大大方方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事已至此，只有成为泰山这一条路能走了，可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那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回荡在小小的病房里，却掷地有声。
“干什么呢？在门口就听见你又在吹牛。”萧婷“哐”地一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来挂水的护士。
“方既亭，你知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她的声音不算严厉，也未有指责，方既亭却还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小声憋了两个字：“知道。”
那护士姐姐大约也是听到了方既亭方才的“厥词”，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含着温和的笑意。方既亭乖乖将手伸过去，看着那针头刺进手背的血管，整个人都平静了许多。
徐行和萧婷的手机一前一后响起，两人出门去接电话，余弈和高驰都正各自低头在回消息，方既亭有些无聊，便再次拿起来手机，毫无逻辑的黑贴令她有些心烦，正想切到技术区，一道标题却跃入了她的眼帘。
#不懂闭嘴好吗？径山要是真和青训小朋友动真格的那不就显得格局太小了吗？再说世界赛结束后放松放松怎么了？#
“……”方既亭盯着那串中文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这条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奇怪？”
“嗯？怎么奇怪，我看看。”余弈凑过来。
方既亭将手机屏幕歪向他的方向：“感觉他好像是径山的粉丝，可是说话的语气很奇怪，这么帮她说话真的不是给径山招黑吗？”
“哦，这个。”余弈看了一眼，不以为意，“这是串子。”
“串子？”方既亭愣了愣，“什么叫串子？”
“就是其实他是径山的黑粉，故意发这种好像是在帮她说话的言论实际上是给她招黑。”余弈道。
“喔……”方既亭若有所思地点开帖子，划到评论区。
[径神过年的时候会给粉丝发红包吗？]
[你们都不动，这是战术，就是故意输给青训队，让XK觉得MOOD水平下降，放松警惕，后面就能轻松横扫。]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串的还是真的。]
[径神还是太高深莫测了。]
[我国服战术之王跟你开玩笑的？]
[（#吃瓜）（#斜眼笑）母老虎说她不吃小孩。]
……
“这些也都是吗？”方既亭一边问，一边退出去，很快就又刷到了一个帖子。
“啊！MOOD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青训王朝！”她一字一句，读着读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什么啊，怎么这么好笑。”
“那不然呢？”俞弈翘着腿坐在床边地凳子上，头也没抬，“看比赛哪有当串子好玩啊？”
“真的吗？我也要当串子。”方既亭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点进那个帖子。
[我不行了，青训王朝是什么鬼？]
[MOOD是全国冠军，但青训队打败了MOOD，四舍五入，青训是全国冠军，听懂掌声！]
[拳打XK脚踩MOOD，好好好，青训王朝万岁！]
[楼上，拳打XK是哪来的？]
[迟早的事！XK速速前来受死！]
……
“太夸张了……”她摇着头感叹了一句，眨了眨眼，瞬间有了主意，“我就发一个，参见昭昭大王，怎么样？”
“噗。”
俞弈差点被自己地口水呛到，沙发上高驰再一次放声大笑。
“我服了，看不出你在这方面也是天赋型选手啊。”
方既亭颇有些得意地看了俞弈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快速打完几个字，又加了三个感叹号，立刻发了出去。
放下手机，她躺倒在床上，午后不知为何忽然下起了大雨，雨滴打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吊瓶里还有一大半地液体。盯着那一滴一滴落下来地药水，困意很快弥漫而上。
萧婷和徐行打完电话回来，余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大声念出来，一群人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哎，其实我本来觉得我们只要不输的太惨就是胜利了，没想到还能赢一局，真是爽死了！”
“是啊，而且还不是在对方放水的情况下。”
“爽啊！必须要庆祝一下！”
“晚点等小方手好点了，你们可以再一起约个饭。这场比赛打完大家应该很难聚在一起了。”
“约！必须约！是不是快要圣诞节了？”
“萧教练也一起来吧。”
“我就不了吧，没出什么力。”
“这是什么话！这一个月多亏你带我们，不然……”
“嘘，小声点，小方睡着了。”
……
方既亭不记得自己是在听到哪一个字时睡去，只记得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就好像灵魂沉入深深的海底，温暖的海水将她包裹其中。
她闭着眼睛，周遭却漂浮着各种各样地明亮地梦，那些美妙的人或事一个一个装在泡泡里，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撞来撞去。
于是她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抱抱那个，偶尔遇到一个不开心的，她便用力亲上一口，于是苦涩之后是更浓郁的回甘，于是她心满意足，流连忘返。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拔了针，烧完全退了，喉咙不疼不肿，头脑也格外清醒。
雨过天晴，窗外夕阳正好，彩霞漫天。
屋中无人，只有床头柜上手机的震动有些不合时宜。
明天早上自己出院的时候会是个好天气吗？
方既亭想。
嗯，无所谓啦，如果下雨的话，只要打伞就好啦。
那如果雨很大怎么办？
雨很大的话，那就打一把大一点的伞。
那如果没大伞怎么办？
那就打车。
打不到车怎么办？
……那你淋着吧！
“噗。”
像是被自己脑内这些无厘头的对话逗笑，方既亭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算是淋着雨跑回去也无所谓吧？”她自言自语道，“反正只要知道要跑到哪儿去，总能跑到的，大不了发几天烧嘛。”
她拿起手机。
不过其实一直在跑的话也不会着凉，回去之后洗个热水澡，大概连烧都不会发。
是俞奕打来的电话。
“喂？”所有的麻烦事都告一段落，方既亭觉得自己很久没有体会过如此轻松的心情，就连平日说两句就会吵起来的人如今似乎也都顺耳了许多，“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无比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她轻松而飘飘然的招呼。
“方既亭，你用你的大号当串子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