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我第一》莫麑

5、晚安

　　梁飞把几个男生拉了起来：“我带他们几个吧，正好顺路。”
　　苏冉欣说：“行，那这几个我让我爸送他们回去。”
　　“对了余煨，你家在哪啊？”
　　余煨沉默了一下，这两周他都是去酒店暂住，并没有回老院房住。
　　他想了想，还是说了老院房的位置
　　刘晓怡说：“正好啊，林实家就在那片，你带他回去吧。”
　　余煨目光正扫着包间，听到这话后，眼神落在了林实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行。”
　　他回头看了看，想到雷羽承他们刚刚聊到他们小时候做过的蠢事，虽然很难过，但又很庆幸
　　庆幸他们没有想自己那样拥有那么糟糕的童年
　　庆幸他们可以这样没有顾忌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瞬即逝
　　他拉着迷迷糊糊的林实出了饭店，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余煨和司机报了位置
　　他靠在车窗上，刚想眯一会，手机就响了好几下
　　余景榭：小煨，你现在住进老院房了吗？
　　余景榭：爸想清楚了，我把工作托给朋友了，过几天就回去
　　余景榭：爸知道这些年是爸错了，爸没照顾好你，我从没真真体谅过你的心情，父母的错本就和你没关系，可受伤的是你，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余景榭：所以，爸爸想补偿你，可以吗？
　　余景榭：儿子？
　　余煨垂眸看着这些消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给对方回了一个“随你”后就收起了手机
　　之后对方便没了动静
　　一旁的林实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这是哪啊？”
　　余煨说：“去你家的路”
　　林实瘫在车座上：“哦——我家是哪？”
　　余煨：“……”
　　前面的司机大哥乐了，说“……我们去杏园区，你说你家在哪。”
　　林实回道：“噢——你是谁啊？”
　　司机大哥差点笑出声：“我是人贩子！”
　　说完就大笑着继续开车，时不时又感慨自己年轻时也是这么放荡
　　林实则呆呆地在那看着窗外
　　到地方后，余煨和林实下了车，这时候林实的酒也醒了许多
　　至少能站稳……
　　余煨问他：“你家在哪条路？你能自己回去吗？”
　　林实用手指摆了个“OK”，说：“能——呕——”
　　余煨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他到旁边的垃圾桶：“你别在这儿吐啊！影响市容！”
　　这是他来到这后第一次说话这么快
　　这会儿他一点也不相信林实能自己回家了
　　他摸出林实的手机：“你锁屏密码是多少？”
　　幸好林实还能听懂人话，给他打开了手机
　　余煨点进他的通讯录，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林母很快就接了电话：“喂？儿子，怎么啦？”
　　余煨听到林母的声音，心里颤了一下
　　林母有问了一句：“儿子？”
　　余煨回过神：“阿……阿姨好，我是林实的同学。”
　　“哦——同学啊，小林呢？”
　　“林实他……喝醉了。”
　　林木的语气明显加快了：“喝醉了？怎么会喝醉了？”
　　“你们在哪呢？我去接他”
　　余煨看了眼周围：“我们在杏园广场这边”
　　“行，那个，你用他手机给我发个位置，你们在那别动啊，等一下我就到”
　　“知道了，阿姨再见”
　　余煨点进林实的微信，正要点进林木的聊天框，突然看到一个人，那里还显示着“你已和Y成为好友，快开始聊天吧！”
　　这个人是他自己
　　他顿了一下，匆匆给林母发了位置便关了手机
　　差不多十分钟后，一辆保时捷停在了路边，一个女人急匆匆的下了车
　　林母朝他们跑来：“儿子！”
　　“哎呦，怎么喝成这样啊？”
　　余煨见林母扶住了林实，便松了手，说：“玩得太开心了。”

　　林母说：“年轻人嘛。”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余煨回道：“阿姨我叫余煨。”
　　“小煨啊，谢谢你送林实回来。”
　　“要不要去家里玩会儿？”
　　余煨连忙拒绝：“不用了阿姨，我家也在这附近，顺路而已。”
　　林母也没有强求：“行吧，那下次有空来家里玩。”
　　余煨点点头：“好。”
　　林母走后，余煨又掏出手机
　　余景榭那边依旧没有回应……
　　林实家在杏园区南路，而余煨的老院房在北路，和林实家正好相反
　　从街边的一条小巷进去就是老院房，院门是那种传统的木门，两边贴着已经掉色的对联，还挂着两个积有灰的灯笼，只不过已经亮不了
　　老院房不算很大。一进门，中间就有一个庭院，种着一棵槐树
　　再进去是一排房间
　　在结构上，这个老院房有点像四合院
　　余景榭在余煨转过来前就雇人来打扫了一次，现在除了庭院有些落叶和门口积灰的灯笼外，其他都很干净
　　余煨把从酒店拿回来的行李放进了最右边的房间，又把洗漱用品放进了卫生间
　　夏日的夜很凉爽，微风吹过，片片落叶沙沙的响
　　夜很黑，衬得星很亮
　　余煨坐在石板上，后背倚着柱子，手搭在曲着的坐腿上，晚风吹得他的发梢微动

　　林实一回到家就倒下了，他脸颊微红，正安静的趴在床上睡觉
　　老妈也没有打扰他，替他关了灯就出了房间，还把老爸的电视关了，睡会吵到儿子睡觉
　　老爸一脸委屈的掏出手机
　　临时一直睡到了晚上八点，他出来的时候老爸已经不在看手机了，而是拿着报纸边看边和茶
　　见他出来，老爸说：“醒啦？你妈给你冲了蜂蜜水，还在厨房热着呢，快去喝了。”
　　林实端着蜂蜜水从厨房出来：“我妈呢？”
　　“你妈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林实在老爸旁边坐下，打开了电视：“她儿子喝醉在家，她终于有空出去玩了？”
　　“你自己睡了那么久，”老爸喝了口茶“没人陪她，她当然出去玩啊”
　　“您怎么不陪人家？”
　　“我也想啊！可人家就要你陪，不要我陪！”老爸委屈的喊了一声
　　自从林实出生，老爸就“失宠”了
　　因为林实小时候实在是太可爱了，现在长大了又那么帅
　　关键是成绩还好！
　　临林实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安慰了老爸几句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突然，临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谁把他送回来了？
　　下午的事他居然一点也记不清了
　　他转过脸，问：“爸，你知道是谁送我回来的吗？”
　　“你同学啊，不然还能有谁？”
　　“我问的是哪个同学”
　　老爸悠悠的的了口茶：“这我不知道，你问你妈去，她去接你的”
　　临时当即掏出手机给老妈发消息
　　刚要点发送键，想了想又把打好的字删了
　　他给当时唯一清醒之一的梁飞发了条消息
　　林：飞哥，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梁飞：没有啊，你家里我家这么远
　　梁飞：是余煨送你回去的，他正好顺路
　　林：知道了，谢了。
　　梁飞：嗯
　　林实微信里找到了余煨，这时他才发现，和余煨第一周就加微信了，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聊过
　　说来也不知道能聊什么，大家有都在学校
　　林：谢谢
　　余煨很快就回了消息
　　Y：？
　　林：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难道不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Y：哦，不客气，顺路而已
　　林：那……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发完这句话，林实就有点后悔了
　　万一有，他说出来就尴尬了，要是没有，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
　　林实的耳根有点发热
　　余煨看着这条信息，回想到下午的事，眉头微皱
　　一下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时林实又发来一条消息
　　林：？
　　Y：应该没有
　　林：应该？
　　这个答案林实不满意
　　很不满意
　　非常不满意
　　什么叫应该啊，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他想了想，又给余煨发了条消息
　　林：你家也在杏园区？
　　Y：嗯
　　林：南路还是北路？
　　Y：北路
　　林：哦

　　余煨刚洗完澡，毛巾披在头上，发尾还挂着水珠
　　他坐在桌边刷题，刷着刷着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时间一进过了一点半，但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特地拿出数学和物理出来看
　　时间到了两点，他依旧没有任何睡意……
　　他关了台灯，躺会床上。这个时间的小巷很安静，只能听见窗外的蝉声
　　偶而会有不远处街道上传来的喇叭声
　　他想了想，点进了微信
　　Y：有空吗？
　　没回应……
　　也是，现在都快三点了，谁不睡觉呢
　　过了几分钟，对面有了回应
　　林：？
　　Y：有吗？
　　林：有，干什么？
　　Y：这地方有银杏林吗？
　　林：有啊，不然怎么叫杏园区？
　　Y：能带我去一趟吗？
　　林：今天？
　　Y：对
　　林实实在想不明白，现在这大夏天的，银杏要秋天才黄，这会儿去也不好看啊
　　“算了，去就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林实小声嘀咕
　　林：行吧
　　林：早上去还是下午去？
　　Y：早上吧
　　林：那八点我在杏园广场等你
　　林实看着停止的聊天框
　　心想：要不要发个晚安过去啊？
　　这样应该会显得礼貌一点
　　林实刚打完“晚安”两个字，余煨就发了过来
　　Y：晚安
　　林实笑了笑，点了发送键
　　林：晚安
　　林实放下手机睡了
　　余煨也终于有了睡意他看了眼奶奶的相框，关了灯睡了过去
　　窗外是夏天的凉，床边是最亲的人的照片，即使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也能感到安心
　　他和林实的聊天记录也暂时停在了那两句“晚安”
　　关系也拉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