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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是来说分手的 从厨房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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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厨房端了几碟精致小点,一壶上好的秋白露,一路上我一直纠结于一个问题——这会儿送东西过去到底合不合适。
已经是大半夜了,外一房内的那对天骄人物正在说些什么非礼勿听的话,或有些非礼勿视的举动,那我岂不是扰人兴致?出门要被雷劈的。
房内隐隐传来女子的低声轻语,我愣在门前许久,不知道该不该敲门,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站得犹如标枪、目不斜视的男人。
真是难能可贵的贴身护卫,该当聋子时绝不做瞎子。
“咳,冷护卫,这点心要不你给拿进去?”我微笑着柔声道。
半天没反应,就在我以为他是不是站着睡着了时,他微微转过头,迟疑地问:“你在跟我说话?”
我翻了翻白眼,这儿除了我们俩还有第三个人么?
“是啊。”我依然柔着嗓子道,“冷大哥,我是重华刚收的丫鬟,怕伺候你家大人不周全,还是你进去吧。”
冷漠男瞥了我一眼,目光迅速从我脸上挪开,盯着空空的走廊道:“我的任务是守在门外。”
真是让人气结的回答,还有他明显的躲避我的举动让人很是恼火,虽然咱不是什么大美人但也算长的不差,怎么他表现的好似我惨不忍睹到没法见人?
“那个,我不姓冷,你怎么随便乱叫人。”冷漠男憋了好久又道。
“哦,是么?可我觉得你挺适合姓冷的。”我仍旧是轻声细语,轻移莲步到他正前方,满脸微笑的看着他。
就见他冷漠的脸色很不自然的僵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不停。
“……”他干啥这么紧张啊?
“姑娘,那个,男女授受不亲……”结结巴巴的讲话声,然后“腾”的一下,我只觉眼前一花,诺大的廊上只留我一人。
谁跟你授受不亲?想叫本姑娘碰你还得看我愿不愿意。我气得苦笑不得,看着飞身上屋顶站着的男人,着实感到无力。
看来我还是得亲自端东西进去。
抬手刚要叩门,门却突然打开,我一愣,韩不羁高大的身躯档在了我的面前。
猝不及防之下跟他距离如此之近,我可也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属于统帅的压迫感和阵阵成熟男子的气息。
他一脸的面无表情,确切地说俊脸上还带了些恼恨和不耐,冷瞪我一眼后狭长的厉眼闪过一抹讥笑。
想来是在取笑我黑灯瞎火偷看《求欢记》,虽然别人的眼光我一向不在意,但是他那赤裸裸的眼神实在让人不痛快。
才不要让人看扁,更何况重华等了这么久,他来这么一会儿就抬腿走人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勾起一抹媚人的微笑,道:“大人,花满楼自制的点心堪称一绝,不尝一下太遗憾了。”
韩不羁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随手捏了块桂花糕一口吞下,“味道确实不错。”又拿了一块,然后头也不回的甩身走人。
隐匿在四周的护卫悄无声息的现身,屋顶上的冷漠男也机警地飞身下来跟在他身后,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高挑挺拔的身影,他走的毫不留恋。
转身进到重华房里,烛火明亮的室内她倚坐在小几一旁,精致的点心,香醇的美酒,沁人心脾的熏香,无一不完美周到。
重华愣愣得盯着小几另一边空无一人的座位,面若雕像。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地凝视她妆容艳丽的绝色容颜。
“彩霞,他要成亲了。”重华的声音犹如玻璃破碎般清冷,“北漠的公主将成为他的妻。”
我一惊,黛眉紧蹙,走到她跟前却不知怎么安慰她。她是个聪慧明理的女子,韩不羁要成为驸马,也就是说她和他到此为止了,没有哪个公主会允许自己的夫君纳妾。
痴痴等了多年,满心欢喜又忐忑不安的期待着一个执手偕老的未来,结果却是美梦一场,事实如此残酷,如此令人绝望。
女人真的不该将自己的所有倾注在一个男人身上,至少除了男人生命里必须还有其他东西可以支撑起女子纤细敏感的心。
我迟疑了一下,伸手抱住重华微微颤动的纤弱肩膀。瞬间清泪划过她冷艳的面颊,隐忍多时的嘤嘤哭泣声令人心碎。
韩不羁啊韩不羁,你真够绝情的。
陪了重华一夜,直到破晓她才睡下,我想是过度的伤心和绝望让她无力支撑。
看着她睡梦中依就凄然的脸,我暗自叹了口气。
情字伤人,没经历过的人无法体会。
一丝苦涩渐渐涌上我的心头,我也曾那么全心全意的爱过一个人。
前楼的狂欢随着天色渐亮而慢慢停歇下来,放纵了一宿的各人都需要好好睡上一觉,为了即将来临的第二夜、第三夜养足精神。
萋萋打着哈气,顶着一双明显缺觉的眼睛就要敲重华的门,被我拦了下来,“她刚睡下,别去打扰。”
萋萋愣了片刻,迷澄的大眼突然晶亮,把我拖到一边,压着嗓子难掩兴奋问道:“刚睡下?韩将军在里面吧?你看到他了?”
这丫头刚刚还困到一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睡觉的样子,现在又这么激动,单纯没烦恼的小孩果然最幸福。
我并不打算把昨夜的事告诉萋萋,首先这是重华的隐私,我不想乱嚼人八卦,另外告诉萋萋也没什么用,只多了个人陪着伤心难过。
“你昨晚过得可好?有找着你命定的良人么?”我岔开话题道。
萋萋果然没再纠缠韩不羁的问题,立刻忿忿道:“都赖彩凤不要脸,厚着脸皮跟人家抢,还故意撒娇勾引人,跟她的主子一个样,就会使花招。”
看着萋萋咬牙切齿的模样,料想她昨晚肯定是出师不利了。
“哦,是什么样的人让我们家娇俏可人的萋萋看对了眼,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的?”我打趣道,其实她现在的样子跟小孩子抢玩具差不了多少,根本没涉及到情啊爱啊的。
“是王老板家公子的随侍,长得还挺招人喜欢的,就赖彩凤了。”萋萋嘟哝着。
“萋萋,你不是说属于你的良人一定会找到你么?那个男人这么轻易就跟彩凤走了,说明他不是你的那个人,你该为没有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精力而高兴才对呀。”我笑道,开解不了重华开解个萋萋还是易如反掌的。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诶。”萋萋恍然道,“而且那个男人这么容易被彩凤夺走,肯定还会被别的女人抢走,不是好男人。”
我几乎是惊奇的看着她,这丫头平时看来没什么大脑,有时还真是让人赞赏的聪明,重华能像她一点就好了。
“好困。”她伸了个懒腰,“姐姐,我先去睡了。”
“去吧,养足了精神今晚接着找良人。”
看萋萋进了房,我也打算回房补个眠,昨晚折腾了一宿,还真困。
躺到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皮沉重的睁不开,可精神却是百转千回。我为重华不值,也不希望她继续吊在韩不羁这棵树上,但是劝她另觅情郎的话却无法说出口。我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有什么资格劝别人尝试?
迷迷糊糊醒来已是午时,我饿得胃只痛,哎,不论心里怎么痛苦难受,基本的生理需求一点都不受影响啊,生物钟准地跟行星运动没什么两样。
在厨房里找了些糕点填肚子,顿时精神不少,凭心而论,花满楼并不像书里写的那些青楼一样像火坑,而花妈妈也不似我印象中那些鸨母一样万恶。帮人打工都要看老板脸色,受冤枉气,何况是在这烟花场所,挨骂也属正常,是不?
怎么一顿美餐就把我收买了,还帮着老鸨说话?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