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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修) 带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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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碎碎在店里呆了一下午,被留下跟游岁岁于浔于栩三人吃了个晚饭才抱着猫回去。
天色渐渐暗下去,街道的路灯也接连亮起。暖黄的灯光照在独自一人的女生身上,有种孤独的落寞感。
“我知道我在哪见过她了。”看着渐行渐远的尤碎碎,于浔开口。
游岁岁将目光收回转向于浔,正在低头刷着新闻的于栩也抬起头。
大学时期于浔去做过家教,教的小孩离得挺远,坐公交车要两点钟,为了省时间,于浔选择坐地铁。
每个周六于浔都会去坐地铁,在偶然的一天,地铁站多了个抱着吉他的弹唱歌手。
女生的歌声悦耳动听,欢快的曲子让人的心情都变得美好。
那天她出门晚了,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就急急忙忙入了站。
但在她快听不见歌声时,这个声音却率先停止——是硬生生被打断的。
接着就是嘈杂的混乱声,打骂叫喊声混在一起,于浔隔着挺远的一段距离望过去。
那个弹唱歌手周围围着许多人,大多是看热闹的,也有些一看就不是。
“贱人!都是你害的我——”有道粗犷的男声喊得很大声,夹杂着金属碰地的声响。
有人急匆匆跑过去,于浔听见稀碎的讨论声:“走走走,那边打起来了,看看去。”
“好像是有什么仇,几个大男人找一个小姑娘的麻烦——”
“不报警吗?都动刀了,看着就吓人……”
“……”
还有什么,于浔也没再听到。
过了这么多年,这件事也就被她当作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早就忘却。直到今天看到尤碎碎,想起了曾经那一瞥的女生的面容。
“我去。”于栩惊讶了声,实在想不到气质清冷温和的女生是个弹唱歌手,还遭遇过这种事。
游岁岁垂下眼,手下意识握了握。尤碎碎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事呢?她到底是个什么人?从一开始她好像就是个捉摸不透的人,神秘得让人想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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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叫什么?喵喵喵。”
尤碎碎抱着怀里小声叫个不停的波斯猫,轻笑着说了一句。
尤娇娇把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也没再不停叫,只时不时喵一声。
“今天玩的开心不?”尤碎碎问。
“喵呜——”娇娇尾巴摇了摇,轻轻扫在她的手背上,痒痒的。
尤碎碎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猫耳朵往两边下了一点。
“你说,”女生叹了口气,拐进了巷子里,“你小妄哥哥是怎么想的,让他别再去搭理那家人还要回去——算了,他又不知道。”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淡了下去,带着无力感。
回到房子,她把猫放下去,给尤娇娇弄好了饭就回房间去了。
拿了衣服进浴室,尤碎碎把头发挽起准备洗个澡。
浴室的镜子里映出女生白皙细腻的后背,腰线流畅好看,只是后腰处有一道突兀的疤痕,一道几厘米长的刀疤格外显眼。
浴室的水汽逐渐弥漫,雾气腾腾。
尤碎碎手撑在墙上,闭着眼屏住呼吸。
直到憋不住了,她才开始大口大口呼吸。
……真累。
城市入了夜,气温骤降,虽然已是夏天,但也只是刚开始热,夜晚的气温出门还是得套件外套在外。
尤碎碎穿着长袖丝绸睡衣,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温刚好,捂在手里温暖,她拿着水杯边喝着边到客厅沙发坐下。
尤娇娇也颠颠跑到沙发边,蹭一下跳上沙发,钻到尤碎碎怀里趴在她腿上懒洋洋眯着眼。
尤碎碎拿着遥控器开了电视,随便打开一部电视剧,看了个开头就兴致缺缺拿了手机。
她在各个软件里反复跳转,也没什么心情去看。
尤碎碎知道自己现在情绪不好,就是因为下午的电话引发的。
一想到那些糟心事,尤碎碎就烦。
手机震了震,有人发了消息过来。
她点开来看,一瞬间她的眼神就冷了下去。
腿上的尤娇娇似乎也察觉到了妈妈可怕的气息,喵叫了一声跑下去自个去窝里摊着了。
尤碎碎舒张了下腿,盘起腿,沉着脸看那人发过来的消息。
电视上放的是一部狗血家庭伦理剧,尤碎碎也没想到随手就点到这么脑残的玩意。
倒是有点应景。
有个女人哭着撒泼,听着特别凄惨:“我怎么那么惨啊!养出了个白眼狼!”
[这个月的钱怎么少了一万?]
[你是不是长能耐了啊?]
她吐了口气,回复:[爱要不要。]
对方很快回复:[死丫头,跑了就翅膀硬了?要不是我们,你早就活不了了!]
尤碎碎气得手微微颤抖,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她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几声,对面才不紧不慢接起。
“哟……”女人的声音尖锐沙哑,她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尤碎碎打断:“你是不是又打他了!?我警告过你,再碰他一分钱都没有!”
女人顿了顿,讥笑了声:“谁打他了啊,自己在学校惹事儿了呗,被人打了还得找我们收拾烂摊子!”
尤碎碎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是么?你最好祈祷是真的,我等会自己去问问。我听听是不是你儿子打的他!”
女人过了几秒才回话,语气细听还有点慌张:“谁说这个了!一万块赶紧汇过来,说好的一个月七万。”
“啧,”尤碎碎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电视屏幕互相纠缠着不知道在打架还是干什么的几个人,眯了眯眼,“还想着呢?没钱!就六万,爱要不要。”
女人音调提高,声音尖得刺耳,尤碎碎把手机离耳朵远了点:“六万能干什么啊!我们一家那么多人吃穿用度要花多少钱你不知道吗?!还得供你弟弟,我们的钱就得你出!养了你那么多年要点钱还不行了啊!?”
“养我?还供我弟?”尤碎碎像听了什么笑话,这会儿语气真的沉了下去,冷冰冰的让人有点不寒而栗,“你所谓的‘养’就是把我们当成个佣人给你们家做苦力?吃的你们剩饭剩菜,还得当你们的出气筒……啊,徐女士,你真的蛮好笑的。”
女人说:“你怎么说话的,我好歹是你妈!”
“妈什么妈,又不是亲生的。”
“我……要不是我把你们捡回去,你和你弟弟当年就死了!”
“你确定吗?”尤碎碎笑了声,“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真的是‘捡’的吗?——”
女人气势弱了下去,像是害怕什么,但又想起什么一样,底气十足地说:“反正一万得打过来,我现在还是你弟弟的亲、生、母、亲、呢。”
靠!尤碎碎在心里骂了一声,怒气已经控制不住了,但她还是只能作罢,捏着拳头说:“行,别再去打扰他。”
女人似乎笑了起来,还想说什么,尤碎碎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锤了下身后的墙,嘭的一声响,不远处的尤娇娇被吓了一跳,喵喵的叫了两声。
尤碎碎冷着脸汇钱过去,汇完退出与对方的聊天框,点进了备注名叫“小妄”的置顶。
她打了几千块过去,打字:[生活费。]
对方很快回复:[前两天不是给过了吗?不用了姐。]
尤碎碎问:[空下来了?]
得到答复,尤碎碎二话没说打了电话过去。
“姐。”少年的声音清冷,带着磁性,很好听。
尤碎碎听到这声音,刚刚的情绪也随之消散:“嗯,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行,跟之前一样。”
尤碎碎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摸了支烟,点燃,烟草味逐渐扩散。
“姐,我现在不缺钱,我等会把刚刚的钱退给你。”
“尤妄,姐姐问你件事。”尤碎碎吸了口烟,烟尾的火光亮了亮,不答反问,“你老实说,陈玄宇是不是去找你茬了?你还手了吗?还是任他打?”
少年在那头沉默了下,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没有,我没让他打,你别担心。”
“那你打他了么?”尤碎碎问。
“……没有。”
“行,”尤碎碎咬着烟嘴,“你下次,他再去堵你,你别理他,这种人越理越起劲。”
“你要实在是不想,你跟我说,姐姐想办法。”尤碎碎轻声道。
“……好。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尤碎碎笑了两声,把烟灭了,说:“没有。”
“呵,”尤碎碎听到少年不信任的语气,“没有就行。”
“你今年高二了是吧?别一天到晚净学习,你多交交朋友,多出去玩,快放假了,你多跟朋友一起去旅游啊什么的,不用担心钱啊啥的,缺啥跟我说,你姐有钱。”尤碎碎笑了笑。
“嗯,知道了。”少年语气有点敷衍,“你也别总是打钱给我,我自己有的。你留着给自己买喜欢的东西啊姐。”
“嗯,我知道啦。”尤碎碎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真亮,“我说啊那个……”
“……干什么?”还没说完,她听到少年低声说,不是跟她说的,应该是在跟别人说话。
她少见得听出弟弟语气带着不耐,但又得无奈的回答。
尤碎碎听着那边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声音,应该是被捂住了话筒,也听不出什么,只能默默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弟弟终于回来了:“姐,你接着说。”
“跟朋友说话呢?”尤碎碎语气带笑。
“……嗯。”
看来关系确实不错,都能让她独来独往的弟弟承认是朋友了。
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尤碎碎在挂断电话前低声说了一声:“小妄,等你毕业了,我就……”
她还是没说下去,话到最后,她拐了个弯:“我带你出国玩儿。”
少年笑着应好。
等电话挂断,尤碎碎才轻声说:“等你毕业了,我就告诉你真相,然后带你走。”离开那个不愉快的地方,不管去哪都行,只要能摆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