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夏天》Aviator

5、五

　　看着许然为自己忙里忙外的，夏天不是没有感动的。但是心里却总有一道坎过不去。他们现在算什么呢？朋友么？可是朋友会接吻拥抱晚上甚至睡在同一张床上？情人么？可是谁考了口呢？许然却浑然没心思想其他的，烧水灌好了热水袋，去街口买了热乎乎的鸡蛋甜酒，还用手机播放了比较舒缓的音乐。之后便一直坐在床边陪着夏天。“喂，你不用回医院？”夏天好意提醒着，她是独立惯了的，这么被人照顾着当然会觉得窝心，却还是不大习惯。“没事。”许然也想起了头上的伤。夏天问起许然不是自己开着车的么？怎么还会和那场事故有关系呢？许然虽然觉得自己开车撞上了花圃是一件比较丢脸的事情，却还是照实说了。期间自是省略了重遇夏天的小小慌乱。夏天却觉得许然越来越没头脑了，自己开车撞上花圃比起那起事故更为动魄惊心，尽管许然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她还是推着许然回医院。
　　“我说你这小妞怎么这么麻烦啊！”许然也是知道这是夏天的关心，脱口而出的确是这句话。
　　“我就是这么麻烦！嫌烦找别人去！”这对话好熟悉不是？多像三年前那段无风无浪的年少时光。
　　“得得得，爷我可走了！晚上再回来看你！你自己消停点！你们来那玩意就别乱动的别碰凉水什么的！知道没！你那脑袋也不知道能不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
　　这可让许然接不上话了，许然走后，夏天自是不可能消停的。刚想下床收拾一下脏了的床单以及自己的房间，却看见陈孟方来了。
　　“你——？”夏天的话还没说出口，陈孟方就把她推回了床上，“你们家许公子让我好好照顾你呢！谁不知道你啊，每次月经就是要死要活的！”夏天也没说什么，的确是这样。月经对她来说是一件有点恐怖的事情。躺着躺着睡意又袭来了。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许然正坐在画架前，背着光，夏天看不清晰他的脸。头上应该还是缠着纱布的，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换过了。挣扎着起来了，走到画架旁，却看见许然撑着手臂睡着了。睫毛常常的垂下来，挺拔鼻子上冒着细密的汗。夏天突然就怀念了，她心里的少年，也曾这样安静的在她身旁睡着。呼吸平稳，眉头微皱。十七岁那一年，吻过他的脸，就以为和他能永远。夏天轻轻哼着歌，手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头发。年少时的爱情没有在彼此的心里刻下累累伤痕，却仍是留下了一道一旦触碰就会裂开的伤口。结痂了会痒会痛，浅浅的一道痕，刻着她的少年，刻着她自己。
　　许然醒了，望着夏天就笑了。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近自己。头靠着她的小腹，轻轻摩挲，“还痛不痛，嗯？”
　　“我想出去买点东西。”夏天觉得这有些难以启齿，话是不太明白，但是许然应该是会懂得的。
　　“买什么非得现在去？你还没吃饭呢！桌上有粥，热的。”许然这脑子为什么打了关键时刻便空档了呢！夏天推开许然，就得现在去！一字一句的铿锵有力的。“得，我去给你买。买什么？”
　　夏天觉得这始终是难为情的事，女人之间说起大家都有便没什么，可是当男人的面说起她却面红耳赤了。兴许是许然看着夏天着瞬间变换莫测的表情，也就明白过来了。把她推到床边坐下，“你先吃粥，我来解决。”夏天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太难为他了，便拉住他。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真的看进许然心里了，他柔软下来，摸着她的头：“乖，这点小事情还办不好么我？好想吃什么？”“嗯。椰奶西米露，多椰奶多冰！”“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剥夺了！”
　　她还是拽着他的衣角，一定不动的。像是拜托又像是撒娇，好吧。许然第一次有面对女人的挫败感。
　　最后是陈孟方和许然一块来的，陈孟方去医院换药回来的路上碰上了提着一大袋卫生巾的许然，正要排队去买椰奶西米露。“我说夏天，姐姐我可是为了你们家许公子的面子着想呢！一大男人的提着卫生巾去排队，可真难为了人家啊！”话闭，许然一个劲的点头表示同意。夏天心里是暖暖的，却还是嘴硬，“陈孟方，你说话注意点！什么我们家！他是他我是我！还有你——”转过脸来盯着许然，“谁求你去了啊！哼！”夏天囔着要吃椰奶西米露，却发现已经被许然解决了大半了，而许然却振振有词的说：“你不能吃这么多！我就帮点你。”
　　一连几天许然都往夏天家里跑得勤快，他给夏天带饭，每餐都不一样。其实夏天痛经也只有一两天而已，她觉得许然没必要这样。许然却是不理会，该来的还是来，该带的还是带。有时候会碰上陈孟方，三个人便一起吃饭。夏天通常不说话，倒是他们两人很聊得来。夏天大多情况下都缩在画架前继续她未完成的作品，许然不是和陈孟方侃侃而谈就是自己看带来的杂志书籍。收拾起来的时候夏天才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放着不少他的书了。许然没有再在这里过夜，偶尔在睡前夏天也会翻番许然看过的书籍杂志，他看的东西很广，财经社会军事都有。她平时不看也看不明白，总觉得这些事情是有成就的大人物的责任，与她没关系。许然呢，应该会成为一个大人物的，他优秀自信什么都好。所以买这些她看不懂的东西都是许然应该去关注的。她尝试过细细的品读那些书籍，却感到很头痛。哎，也许差距就在这里了。她以前就觉得，自己离许然太远了，追也追不上。两个世界，说得大概就是他们的状况吧。
　　许然头上缠着的绷带变成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都清爽帅气了不少。他给夏天呆了新的颜料和画具，还有一大推相关的书籍，夏天简直爱不释手。看着这些心爱的东西，脸上笑开了花。眼睛没离开那些书，却一直在对许然说谢谢。其实这对许然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本不用说谢谢许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偏偏眼前这女人非要这样说谢谢，这让许然觉得很受伤。一把拽起她的胳膊，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来——那你要怎么谢呢？夏天还沉浸在得到宝物的喜悦之中，压根没理会许然有些怨恨的语气，随声应和道——随便随便，你说怎样就怎样。下午的阳光照进了房间，两人的身上都披着白光，英气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坏笑，双手慢慢环紧了没空搭理她的女子，潮湿温热的气息游荡在耳边，我说怎样就怎样？这样呢？男子的手捏了捏女子的腰，引得她身上颤了颤。这样呢？他含住她的耳珠，她是个敏感的东西，现下已经满脸潮红了。好在他是在她身后箍着她，看不见她一脸含羞又气愤的神色。他的吻铺天盖地的印下来的时候，她挣扎着踢翻了洗笔的水桶，弄散了地上摞得整整齐齐的书籍，踩到他白色的球鞋，撞到自己的膝盖。这一切都没能阻止男子继续深入悱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