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何处》缥缈如烟

3、初遇 “小姐，小

　　“小姐，小姐，你不是要去锦绣布坊吗？”丫环幽琴看着又沉浸于书中的小姐，不辞疲倦的提醒。这位小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姐也由小娃娃变成了现在美丽无双知书达理的少女，那额前的火焰记也愈发得妖冶，就是太喜欢看书了，太喜欢安静了。
　　“嗯，我知道了，琴姐姐你去准备一下吧，我这就好。”放下手中的书，也确实有些疲惫了，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反正爹爹现在也不再，也没有人和我对弈。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经，那火焰印记时不时的灼烧起来。
　　“唉~~”幽琴无奈的看着小姐，“好吧，你也快些。”说着，幽琴便起身出去了。我拿起梳子静静的梳着头发，松松的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从小每个人都对我是毕恭毕敬，言语中透露着敬仰，直到去年我才知道我这个神秘的身世。我真的会是救世的圣女吗？明天便是我十四岁的生日，应该开心些不要再想这些了。我敲了自己一下，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
　　“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吗？”
　　“琴姐姐，我早说过了，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叫我尘儿就好了，论年岁你还大我五岁呢。”我重复着说过无数遍的话。
　　“是，小… 厄 ，尘儿，现在要走吗？”幽琴换上一幅讨好的表情。
　　“唉~~你每次都这样敷衍我。”落尘极度的无奈，“走吧。”
　　坐上挂有林府标志的马车，一路上都有人让道，所到之处都是人们毕恭毕敬的目光。这也是落尘不愿意出门的原因。我只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何德何能得到如此的恭敬，不过是借了凤凰的光而以。
　　“尘儿，锦绣坊到了”幽琴掀起帘子示意我出去。
　　“林小姐，这次想要什么样的衣饰？”锦绣坊的张老板出来迎接，同样是毕恭毕敬的话语使我轻轻的皱起了眉。
　　“我想做件素雅的罗裙，白色为好。”
　　“白色倒是没有，不过有一块珍珠色的布，正好可配上小姐绝尘的气质。”
　　“哦?珍珠色，我还真是头一次听闻，可否有劳张老板先让我看看？”
　　“当然，小姐这边请。”张老板在前面带路，将落尘和幽琴引进后堂。
　　“小姐，请看，这就是那匹罕见的布。”之间张老板从锦盒中取出一匹说不上是紫色还是白色的布，在阳光下散发着七彩色，实在说不上这到底属于哪种颜色，好像是天女的霓裳羽衣。
　　“小姐可还满意？此布天下只有一件，也只有小姐才能使这匹布散发出更为耀眼的光芒。况且只卖100两，物美价廉啊。”看着张老板极度谄媚的神情，落尘真是打心眼里厌恶，可这布也真是漂亮，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布。
　　“就这匹吧！可否现在就做？”
　　“没问题，请小姐等两个时辰就可完成。小姐可以先逛一逛。”
　　“好吧，琴姐姐先付与张老板五十两定金吧。然后在随我出去逛逛。我也好久没有出来了。”
　　“多谢小姐，富贵！快点叫菲师傅将小姐的衣服做好。”一个小厮应声而来。
　　“小姐，你就这样出去？”我知道幽琴的担心，这世上之人，只知我额前的火焰记号，而不知我的容貌。
　　“老板有没有额链？”
　　“有，有一条珍珠的额链，只是那是南海的珍珠，价钱嘛……”我示意琴姐姐拿出一百两的现金。
　　“够不够？”幽琴没好气儿的将手中的钱甩在桌上，连看都懒得看那老板的小人嘴脸。
　　“够，当然够！”从老板手中拿走珍珠额链，戴在额头上，竟然出奇的合适，连幽琴都不得不附和老板的恭维话了。
　　“我们走！”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
　　“小姐，你等我一会。”
　　“琴姐姐，不是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姐了吗？唉~~~~~算了，我看你是改不过来了。走吧！”
　　这街上还真是繁华，没有战乱的侵扰，人们生活得也还算是平和而又幸福啊。父亲果然是有一套阿。大概是娘亲死得早，父亲只好把时间放到工作上了，唉~~~~~~为什么娘亲去得这么早呢？
　　幽琴看着落尘微微出神的神情，便知道这又是想起了师母。也就不忍去打扰，师母也真是可怜，还那么年轻就去了。师父非常地专情，从来没有想过要续弦。这样痴情的男子这世间也是少有了，师母也算是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了。
　　“死小子，弄脏本少爷的衣服你就这要走了！！”突然一声怒喝，将神游太虚的两人拉回了现实。
　　怎么这么吵？“琴姐姐，我们去看看。”
　　“小姐，别去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这能有什么危险啊，我不能总在象牙塔里吧？”
　　幽琴还想说些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落尘过去了。
　　“你这个小叫化子，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是这里的太守！你这个小杂种，说！是不是想偷我东西！”一个穿着黄衫的公子抓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孩儿，后面跟了一群小喽喽。太守？一个小小的太守还敢叫嚣，凌国的皇帝还要看龙凤堂的脸色，他一小小太守的儿子，还敢在这里欺压百姓，我不禁冷笑。
　　“我没有！”一个倔强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我不禁向这个男孩望去，由于污迹，再加上脸上还有被打的血痕，五官难以辨认出，只是那眼睛却是出奇的亮，眼中有倔强，也有着常人难懂的光芒。就这样这双眸便使我的心泛起了涟漪，我的心因这双眸乱了，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男孩的眼睛好象有刹那的金色，再仔细看却又是如刚才一样的如墨的黑色。我不禁有些诧异。
　　“死小子，还嘴硬。”这锦衣的少爷狠狠的给这男孩儿一巴掌，有零星的血丝从他嘴里留下来，左脸已经肿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要服软的趋势，那眼神还是那样的倔强，很难想象出这样一种眼神竟然是出自于一个生活在最低层的乞儿身上，那眼神透着孤傲，那一身傲气是与生俱来，从血液中而来的。使我对他更生了几分敬佩。
　　我刚要上前阻止，幽琴就将我拉下，向我摇摇头。提醒着我，我的身分的特殊性。我犹豫起来。
　　“给我打！”那锦衣少爷，已是气急败坏，命令那些下人殴打那个少年。无数的拳脚落在那个少年身上，然而，少年只是咬紧牙关，一声都不吭，倔强的不向那锦衣少爷低头。那一身的傲气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我的心很乱，没来由的让我烦燥，我实在是无法看着那样一个倔强又孤傲的少年受苦。“住手！”我还是抛却了我的安危出声制止了。幽琴也许是早就料到，也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谁？竟然敢管爷的闲事，给本少爷滚出来！！”这王文选从来都是鱼肉百姓，也没有人敢管，今天竟然有人敢犯它的冲，他得立立威才行。
　　“我！你一小小太守之子，竟敢在这耀武扬威，好大的胆子，欺负弱小，你算什么东西？”我缓缓从这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男孩身上的伤痕，我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这王文选，听到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今天还一下赶上俩不知死活的东西。他非得扒下他的皮不可。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出来什么东西！一回头，竟然是一位美丽绝尘的少女，只是那双眸却放射着锐利的光芒。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与她这如九天玄女般的容貌竟是完美的契合。只见一条珍珠的额链在她额前闪耀，乌黑的秀发在风中飘舞，以碧玉簪将一部分发丝斜斜的顽成一个髻，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还有那不点而朱的焉唇，这真真是天下少有的绝色。那沉鱼落雁也不过如此了！不由得看痴了。这围观的人也不无折服于少女的绝色与其圣灵的气质。
　　“呦，小美人，跟大爷回去，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着就要抓住这小美人，只是有人挡在了他面前。
　　“不许你伤害这位姑娘。”那个被打的男孩竟然在保护我，他明明是那样单薄却……我的心，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只能证证的看着眼前少年单薄的背影。
　　“死小子，皮还痒痒是不是，给我打！往死里打！”眼看那个男孩又要受皮肉之苦，我怎么能忍心：“幽琴不用客气，给我打。”我真是忍无可忍了，这小人竟然想轻薄与我，还将这个男孩打得满身是血，绝对不可饶恕！！
　　幽琴接到小姐命令，当然是忠心护主，这色胆包天的淫贼竟然敢轻薄她家小姐，简直是活腻了。幽琴本来就是爹专门训练出来的保护我的影子剑客中的一名，只因她是唯一一名女子所以又担任起照顾我的职责。这群小喽喽又怎么会是幽琴的对手？不过一刻就已经全部趴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王文选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手下，一时是敢怒又不敢言！这小娘子竟然是深藏不漏，还带着如此厉害的手下，必然不是一般人家，真不知道这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家？一时冷汗直流，再看着那少女凌厉的目光更是三魂少了七魄。这可怎么办？！美人固然难得，这小命可是更为珍贵，还是先溜吧~~
　　“臭小子，今天爷就放过你，咱们走着瞧，哼！！”说着他便带着一群伤残的手下落荒而逃。估计这是他这一辈子最为狼狈的一天。
　　“噢，哈哈~~~”看着群众的欢呼声，也不难想象这王文选有多么的鱼肉这一方百姓，也算是为百姓出了一口恶气，最重要的是身分也没有暴露，也不用听琴姐姐的唠叨了。
　　“多谢小姐搭救。”刚才对这位少年的声音听得并不是十分真切，眼下这么近距离的听，竟是由一股清冽的感觉，虽然还带着少年特有得稚嫩，但声音中也听得出一丝疏离。这少年的防人之心还真是强烈，那究竟受了多少苦啊？才让他形成了这种性子，不由得心中泛起了一丝怜惜。
　　“不用多礼，快起来吧。”我伸手要去扶他，没想到他竟然将手臂抽离，一是有些讪讪。也就是他的动作，才使我看到了他脸上的污迹和血迹，他竟然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的心一下子就抽紧了，我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竟然抽出了锦帕，小心翼翼得擦拭他的脸，一边吩咐琴姐姐去请大夫。琴姐姐没有动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有些奇怪，这时周围本来已经快要散去的群众也发出了抽气声，在一回头又看加了那双令我心乱的双眸，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那么孤傲和疏离，还带了那么一点点不解。我的心“嘭”，”嘭”的跳了起来，在很久以后才知道，那就是心动，只因为那双眸子……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动作有多么不合礼法，一时有些慌乱不知该怎么办，就那样僵着。很多年以后，想想还是会不觉得莞尔。
　　朔怔怔地看着眼前华服的美丽少女，那眼中不再是先前的凌厉，而是换上了一种娇羞，白皙的面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不期的对上了她的眼，她的脸更是红的娇艳，就像是那带露的芙蓉。她眼中也没有一丝轻蔑，她是那样的与众不同，看到了他一直渴望的尊重，那眼中与心中的冰冷好像也在这一眼中溶化。看着她略显僵硬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少女特有的清香缓缓地飘进了他的心中，寒轻轻地将少女手中的锦帕拿了过来，锦帕好像还残存了少女指尖的余温，让他不禁有些沉醉了。
　　看着少年将手帕接过，落尘终于松了口气，要不然就会因为缺氧而晕过去了，还好还好。“我叫落尘你叫什么？家里可还有什么人？”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哪有女子主动询问男子的私事的。我今天是怎么了！！
　　朔有些愣住，但很快就恢复了，“我是孤儿，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一直叫我子轩，母亲也早就去了。”眼中的痛一闪而过，那是多么隐忍的眼神，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的隐忍！
　　“你可愿随我走？”他受了太多苦了，怜惜从心底一点一点涌出来，希望从今以后我都可以保护他，不过这句活也确实是不合礼法的，果然不只眼前的少年，所有的人也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不，我是说，那个。我家正好也，那个……”我有点语无伦次的解释，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多谢小姐，既然小姐抬爱，我愿意一生都忠于小姐。“朔看着眼前的少女，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很久都不会笑的嘴角竟然漏出了一抹笑容。
　　“你现在一身的伤，衣服也破了，不如先去整理一下吧！“看他帮我解围，我也乐得如此。
　　“琴姐姐，去锦绣坊。“我轻轻扶起他，他本来也是有所挣扎，但看我如此坚持也就随我了。
　　“小姐，我这么卑贱，怕污了小姐的手。”
　　“不许你这么说，你那里卑贱？你比那些貌似很高贵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在我心里那些人根本就比不上你。”我看着他有些心疼又有一些怒气。那个混账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是王法！

　　“老板，可有什么现成的男子衣物，请帮我准备热水，为公子打理一下。”
　　“小姐，不要颇费了，我……”
　　“我意已决，还不照办？“我打断朔的话，冷着脸吩咐着老板。
　　张老板看着眼前的乞儿，实在难以将他与“公子”联系到一起，但看着林小姐凌厉的目光，只好将疑问咽进肚子里，“公子，这边走。”朔看拗不过小姐，只好随老板进入内堂。
　　“尘儿，你的衣服做好了，快来试试。”只见从内堂走出一个绿色衣衫的清秀佳人。
　　“菲姐姐，近来可好？”来人正是锦绣坊有名的绣娘柳菲儿，也是鲜有不把我圣女身份当回事的人了，当然也就更多了一份亲切。
　　“好，怎么能不好？有你林大小姐的照顾，怎么会不好？”
　　“姐姐又拿我开玩笑！”
　　“好，好，我错了，先试试衣服吧。”
　　“好。”
　　我随菲儿姐姐去了偏厅换上这件不失朴素的华美衣衫。“菲儿姐姐的做工真是名不虚传啊！非常合身。“
　　“那是，我是谁阿，哈哈哈。这衣服也就你能穿上它，不会让它压过你的风采。”
　　“姐姐缪赞了。”这时有脚步声停在了门前。
　　“林小姐，这位公子已经梳洗完毕了，伤也由大夫处理好了。”
　　“有劳张老板了。”我从偏厅掀帘走了出来，看到正从内堂走出来的人，不由得愣了。这人，是朔？不可能吧？可是那明明是只有子轩才会有的眼眸。可是这身穿墨色长衫，头发由一只白玉簪固定，这偏偏佳公子，哪里有刚刚的一点样子，俊美的面容宛如神祗，浑身上下散发着神圣不可欺的压迫感，只是望着我的双眸却又是出奇的温柔。在加上他散发出的一种清冽气质，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的心跳得好快，快要跳出来了。我是不是病了？
　　子轩看着眼前的小姐，她眼中有一丝慌乱，双颊也染得绯红，娇艳欲滴，她是怎么了？本身就知道小姐是绝色，可这不知是什么颜色的衣衫，将小姐出尘的气质烘托得更像是瑶池仙子，也就是小姐才能将这华美的衣裙，穿出另外一番韵味，一点也没有华贵的庸俗。
　　“嗯！”幽琴看着两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又看看张老板，连忙出声制止。
　　“呃。。。琴姐姐，我们回去吧，子轩，你身上有伤，不如…”我犹豫了一下，“随我坐马车吧？
　　“小姐，我没事，我……”朔心里的悸动还没有平息，不可以，我怎么可以对小姐有非分之想，连忙想要拒绝。
　　“就这样吧，你的伤很重。”这小子，又开始拧了，又要说出什么自卑的话了，我说完，头也不回得像马车走去
　　“是，小姐。”
　　“张老板，告辞了，菲姐姐，下次再见了。”
　　“尘儿，路上小心。”
　　“小姐慢走。”张老板看着运去的小姐，和那少年，不禁有些疑惑，这少年究竟是谁？当然也不会想到子轩会成为多么神奇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