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心病难医》星河皆空

2、初识

　　吉尔医生听到这里已是不耐烦：“听着，我来这里并不是来听你说你们是怎么搞上的，我需要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意识，你为什么能给他戒药，懂吗？如果这个‘监狱’里的人不能老老实实待着，我们可都保不住脑袋。”
　　艾达不能理解她说的话，但也没有多问，她双手绞紧了衣服，犹豫着开口：“他恢复意识不能算是我的功劳，是他自己坚强…”
　　吉尔翻了个白眼：“行吧，你慢慢说你诱导他的过程，看你也是傻的不自知，反正我们有时间和你耗。”
　　艾达抬起头，冷静却又充满眷恋地开口。

　　按理来说，这些药的剂量都是有规定的，瘦弱的埃米尔不足以能够保持一丝一毫的意识，但是他做到了。艾达因此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私下做了手脚，让药剂的剂量逐步减少。
　　药物的成瘾性，使她每减少一次药剂埃米尔的痛苦就会加倍，他意识不清醒，艾达也无法询问他的意见。但是艾达始终固执地相信，埃米尔愿意为了清醒承受这些痛苦。
　　她一次次在门外听着，听着埃米尔痛苦的呜咽，每当她用埃米尔的手帕擦拭他手上，嘴唇边咬出来的伤口，总会心疼的无以复加。
　　埃米尔已经认的出她来，他会在听到她呼唤的时候抬起头，他会对艾达的指令作出细微的反应。
　　但是艾达却越来越不安。
　　她对埃米尔产生了感情，她不知道埃米尔是否愿意承受无边的痛苦，却只是换来一些模糊的清醒。
　　或许…他宁愿沉沦于如此的疯狂与麻木，我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了他身上罢了。艾达想着，但是她也不愿意承认这对于她来说也很残忍的结果。
　　她打算试一试埃米尔的想法。
　　药量逐步减少，只是目前未能使他的意识完全清醒，痛苦却无穷无尽。艾达没办法和他正常交流。她只能写下这张纸条，希望埃米尔在稍微清醒的时候能做出自己的选择，给予她一个答复。
　　艾达暗暗决定下来，如果他选择了药剂，她也不会再打扰他了。
　　刚刚注射完药剂，埃米尔此刻是不清醒的，艾达看得出来。愈来愈深的痛苦，将他折磨得不成人样。但他很快接过了纸笔，注视着上面的笔画文字，正当艾达担心他看不懂的时候，埃米尔却很快地画下几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纸条还给了她。
　　艾达接过纸条就快步离开，在走廊上，艾达忽略了旁边的惨叫，好容易才鼓起勇气打开那张纸条。
　　在“麻醉药”旁边，“艾达”两个字上打了几个重重的圈，下面有一团凌乱的线条，艾达仔细辨认了好久，才勉强认出来那是一个笨拙的笑脸。
　　她存了私心，将清醒换成了她，她希望这样，埃米尔就更可能支持她的选择。
　　艾达将纸条捂在心口，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这些药物到底是什么，给哪些人用，她心如明镜。她原本就是一个优秀的心理学家，她的感触原本应该比其他人更深。
　　但她知道她该做什么，她不愿意去共情。所以这些都仅仅是“原本应该”。
　　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去想，想埃米尔无论如何不肯屈服的颤抖的背影。他忍受着怎么样的痛苦，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
　　艾达有些不知所措。
　　素来冷傲的梅斯默医生，并不是毫无同情之心，只是懂得如何隔绝自己与他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