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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偷亲 猝不及防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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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河畔回到家中,摸到墙壁的开关,老式电灯噌一下发出亮光。
屋内很是闷热,他前去打开阳台的户窗,鹦鹉在笼中睡着了,半声不吭。
沈郁解开衬衣扣子的同时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闪出一条信息,是唐木识发来的,问他到家了没。
他回复“到了”,便放下手机往浴室走去。
等他洗完澡擦着身子走出来,手机又响了两下,于是踱步过去察看。
唐木识发消息说:“我摔倒了,疼。”后边还配了个委屈的表情。
想起他父母现在不在家中,这家伙喝得迷迷糊糊,难免到处磕磕碰碰。只是他这副模样,怎么像个小孩子。
沈郁回复:“快点躺上床睡觉。”
过会儿,对方回:“我在洗澡呢。”
沈郁盯着消息哭笑不得,哪有人洗澡还看手机的,于是索性关了不回,让他早些休息。
次日清早,沈郁醒来后脑海里映入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昨日唐木识贴近自己时的脸庞,他担心那家伙还感觉到头疼,便发消息过去慰问:“酒醒了没?”
等了会儿没见回复,他便起床洗漱,烤了份面包,与编辑电话聊了工作上的事情。那边急着催他的漫画后续,先前答应会画后续的,结果父亲离世,不得不回来一趟,工作上的事情便耽搁了。
挂了电话后,他开始思考什么时候离开。
叮叮两声,唐木识发来信息:“醒了,那一点醉意不成问题。”
沈郁不禁笑了下,既然不成问题,那他昨晚装什么醉汉。
唐木识紧接着问:“今天天气真好,去钓鱼吗?”
提起钓鱼,沈郁就想起当年望见他时的场景。与他一块儿站在某处垂钓,静悄悄等着鱼儿咬钩,微风轻拂,树影摇曳,两个人的注意力倾向湖面的涟漪,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这一直是他憧憬的画面。
于是回应:“去哪钓?”
对方说:“去山里,我开车去。你肯定没装备吧,我给你买。”
去山里钓鱼,无人,僻静,被层层密林遮蔽,就像蜷缩在两个人的世界。
不知为何,沈郁心里酥酥麻麻,便回了个“好”。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他在阳台给鹦鹉的笼子里添水加食。那小家伙这几天不说话了,改成吹曲,清早就开始吹,像口哨似的,惹得人不得清净。
他听见楼下有车开来的声响,便探头去看了一眼。
见辆黑色的吉普停在楼道口,随即车门推开,唐木识从里边下来,穿着迷彩服和工装裤,戴一副墨镜和一顶渔夫帽,看上去很是亮眼。
他抬头望了眼,正好与身处阳台同样在看他的沈郁对上目光。
“早啊。”
他笑着说。
沈郁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楼。
他便又打开车门,从里边提了个包出来,随即悠哉悠哉爬上楼梯,到达沈郁家门前。
沈郁提前开好了门,露出一条缝隙。他推门进去,把包扔在沙发上,将渔夫帽从脑袋取下来,走到沈郁身旁,先逗了逗那只鹦鹉,而后扭头问:“它吹的什么曲子啊?怪耳熟的。”
沈郁将他上下打量,随即转到一旁拧开水龙头洗手:“这你得问他了。”
唐木识却拿出手机,说:“我来听歌识曲一下。”
沈郁乐道:“别逗了,能识别出来才有鬼呢。”
“可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对。”
此时,唐木识已经把手机听筒对准了鹦鹉的红色小喙,可小家伙不吭声了,开始用爪子挠痒痒。
“看来是没戏。”
他只好收回手机,装作一脸失望。
沈郁洗完手擦干了朝客厅内走,看见沙发上的背包,便问:“这里边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行头啊?”
唐木识笑着走过来:“对啊,其实穿什么都一样,你身上的衣服也行,就是不耐脏。”
他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把衣服拿出来,跟自己身上穿的没多大区别,就是颜色不同,依然有一定渔夫帽,相识要徒步出行似的。
“来,你穿这个肯定特帅。”
平时沈郁穿着文质彬彬,也没去过野外,捞不着穿这种衣服。不过他倒是不抗拒,毕竟在穿什么这方面一点都不挑。
既然对方想让他穿着像样,他便照做了,拿起衣服就往房里走。
唐木识跟上去,他回头说:“我换衣服呢,你就不用跟过来了吧。”
“没事,我来看看嘛,大家都是男人,害什么臊。再说了,你又不是全脱。”
“……”
沈郁妥协了,想想确实没什么。于是把他给的衣服扔到床上,开始脱掉自己的上衣。
那家伙就全程倚在门框,墨镜遮住双眼,悄悄用目光打量他,并在沈郁换完后夸赞了句:“特好看。”
沈郁没做声,瞟了他一眼,抡着渔夫帽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帽子我能不戴吗?”
“都行,随便你。”
趁他走近了,唐木识盯着他那双眼,莫名说了句:“没想到你戴眼镜还挺好看的。”
沈郁说:“恐怕在你眼里什么都好看吧。”
他说着从他身旁经过,坐到沙发上换鞋。
唐木识随过去,“确实,万物皆有属于它们自己的美嘛。”
他这会儿四下看了看,又说:“你家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沈郁低头绑鞋带,嘀咕了声:“能有什么变化。”
他又行回房中,打算把换下来的衣服收拾了丢洗衣机里。唐木识依旧跟了进去,趁他在收拾的时候,目光瞥见桌上一角的书本,于是走近了伸手拿起来:“《声律启蒙》,你以前还看这个呢。”
沈郁没在意,抖了抖床上的被子。
唐木识却翻到了藏在书下的画,他刻意摘下墨镜,照着窗外的光执到眼前看,嘴上问:“这也是你那时候画的吧。”
他观赏画上的景物,河畔,少年垂钓,攀有植物的房子。他又问:“这画的是谁呀?”
刹那间,沈郁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画来,神色一怔。
“怎么感觉有点像我呢。”
沈郁放下被子,装作一脸平静地走过去,把他手中的画夺走,重新压回了书下,“你想多了,快走吧,还去不去了。”
见他要出门了,唐木识立马跟上,像个跟屁虫似的。
“食物,水,这些要买一些么?”
“你放心吧,我都带了,放在车里呢。”
唐木识拎起沙发上的包准备出门,临走前还对小鹦鹉吹了声口哨,于是那小家伙又开始嚎了起来。
下了楼,坐上车,唐木识将副驾驶位的沈郁一顿打量,随即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说:“你要是饿的话我们可以先吃点东西再过去,不过我带了面包三明治,怕你吃不惯。”
沈郁不想再添麻烦,回称:“这些就很好了,饿了再说吧。而且我们不是去钓鱼的吗,又不是去露营。”
唐木识发动车子开始沿着导航走,故意在车子前行后再回答他:“说不一定哦,去程差不多两小时呢,天黑了在山里扎个帐篷也没什么,该带的我都带了。”
沈郁瞥了他一眼,这下明白了,他哪是想去钓鱼啊,就是冲着露营去的。
路上,唐木识打开车载音乐,悠扬的曲调从音响里传出来。听着听着,沈郁就开始犯困了,他说了声,“到了喊我。”而后以极其舒坦的坐姿闭上眼开始打盹。
车窗开了一点,风呼呼吹进来,拂动他前额的发,一抹阳光照在脸上,他感觉额头暖烘烘的,前方一片光亮。
半梦半醒之间,耳畔依旧萦绕着音乐,虽没睁开眼睛却能看到身旁之人此刻的模样。
他看着唐木识英俊的侧脸,对方一言不发,专注开车。
下一刻,他转过头来冲自己露出笑容,随即忽然把脸凑近,猝不及防地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下,而后又转回去继续看向道路前方。
沈郁感觉到一阵心跳加速,似乎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就像一具活生生的木头。
“哎,到了……”
听见声音,他猛然睁开眼,前窗透进来的光刺得眼睛生疼,他感觉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
唐木识笑着打趣道:“你刚刚睡着了,还打呼噜呢。”
“呃……”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望清楚对方的脸,很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来方才确实是在做梦。
唐木识推开车门先迈了下去,随即“嘭”一声关上。沈郁见况也打开自己手边的车门,下车后张望四周,才发现到了山脚下的居民地。
远处层层山峦叠在一起,映着湛蓝天空,云翳缭绕,僻静安详,白鹭腾飞,宛如人间仙境。
一看这景色,沈郁就把方才的梦抛诸脑后了。
唐木识正在拿后备箱的东西,问了声:“觉得怎么样?”
沈郁许久没见过此般景色了,一时间觉得心旷神怡,他点点头:“不错。”
唐木识把收起来的鱼竿和一个收纳渔具的小箱子交到他手上,自己背着包拎着同样的东西朝一家驿站走去。
他似乎跟里边的老板认识,俩人愉快地交谈着。几分钟后,见他从里边走出来,冲沈郁笑着示意:“可以出发了。”